33、第三十三章 碎片全开 空间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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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站内部竞技场比学院的训练场大了将近三倍。
圆形场地，穹顶极高，四壁布满金色的概率公式纹路。场地中央是两台虫巢——一台是池小鱼驾驶的黑色虫巢，一台是母星军校的虫巢原型机，涂装更深，机身纹路跟池小鱼的虫巢几乎一致，只是肩甲上多了一个眼睛图案。
沈夜星坐在原型机驾驶舱里。他的黑色训练服跟厉星阑很像，但更旧，袖口磨出了毛边。他的目光穿过竞技场，落在虫巢驾驶舱里池小鱼的方向。
池小鱼坐在虫巢驾驶舱左边，厉星阑坐在右边。同步率稳定在百分之九十八。
时墨站在竞技场边缘，抬起手。
“第一局，开始。”
沈夜星的虫巢原型机率先动了。
它的速度不快，但池小鱼立刻感觉到不对劲。概率视觉里，原型机周身的金色线在收缩，像是一张正在收拢的网。那些线收缩到极致后，忽然全部断裂。
绝对盲区。
池小鱼的概率视觉里出现了一块完全的空白。原型机消失在盲区里，看不见任何概率线。
“它把自身的概率场完全屏蔽了。”程序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小鱼，你还能看到它吗？”
“看不到。”
池小鱼咬着牙，把三块碎片的力量注入虫巢传感器。金色线扩展出去，试图穿透盲区。但盲区太厚了，像是有人用一整块碎片的力量造了一堵墙。
原型机从盲区里冲出来，一掌拍在虫巢的护盾上。护盾碎裂，虫巢被震退。池小鱼在驾驶舱里被惯性甩向控制台，安全带勒进肩膀。
“同步率掉到八十九。”厉星阑的声音很稳，“沈夜星在利用盲区制造突袭。他的驾驶风格跟你相反，你不喜欢隐藏，他从来不暴露。”
池小鱼稳住操纵杆。
“那就逼他暴露。”
她闭上眼，深入三块碎片的核心。碎片深处封存的母星记忆涌上来——紫色的天空，银色的巨树，金色的树叶。她把这些记忆跟概率场融合，金色线带上了一层紫色光泽。
新的概率场铺开，跟原型机的盲区碰撞。盲区在紫色光晕中裂开一条缝，池小鱼看见了原型机的位置。
“找到你了。”
虫巢冲出去，左臂尖刺弹出，朝着原型机的关节刺去。沈夜星反应极快，侧翼格挡，但池小鱼的虫巢没有停步。她推下操纵杆，虫巢继续加速，尖刺擦着原型机的装甲划过，留下一道深痕。
“有点意思。”沈夜星的声音第一次从公共频道传出来，很轻，带着一种很淡的笑意。
原型机忽然解体。
不是被击碎，是主动解体。它的肩甲、臂甲、腿甲全部脱落，露出内部更精简的结构。速度暴涨，像是一台卸下了所有负重的机甲。
池小鱼瞳孔一缩。
“它有两套形态。”程序的声音炸出来，“现在这个才是真正的战斗形态！”
原型机速度暴增，瞬间出现在虫巢背后。池小鱼来不及转向，厉星阑已经伸手覆上控制台，灰色线涌出，在虫巢背部形成一层临时护盾。原型机的利爪砸在护盾上，护盾碎裂，但虫巢借着反冲力转过了身。
“谢了。”池小鱼说。
“继续。”
池小鱼深吸一口气。她想起时砚在备用核心日志里写的话。“概率观测者真正的力量，不在看见，而在创造。”
她睁开眼，瞳孔里金光暴涨。
三块碎片同时亮到极致，金色线从她掌心涌出，在竞技场里铺开一张巨大的网。网不是用来捕捉的，是用来改写的。她把母星的记忆融入每一条线，紫色、金色、银色全部交织在一起。
盲区被改写了。
沈夜星的绝对盲区在母星记忆面前失效了。原型机的概率场重新暴露在池小鱼的视野里，金色线密布，跟虫巢的线形成对称。
“我看见了。”池小鱼推下操纵杆。
虫巢冲出，左臂尖刺弹出，精准刺入原型机的核心关节。沈夜星试图闪避，但虫巢的右手同时挥出，堵住了所有退路。原型机被前后夹击，右臂关节被尖刺贯穿。
裁判的声音响起。
“第一局，锦鲤队胜。”
池小鱼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她的好运值掉到了六十三，三块碎片的光芒比之前淡了一些。但虫巢的机身有了一些变化，金色的纹路比之前更密、更深，像是有了新的生命。
控制台上弹出一行字。
“碎片全开状态激活。虫巢进化进度：第一阶段完成。”
沈夜星从原型机里出来，左臂上有一道擦伤，血顺着小臂流下来。他走到池小鱼面前，看了她一眼。
“你赢了第一局。”他说，“但第二局不一样。”
第二局，锦鲤号对天枢。
纪星野从远征号赶到空间站竞技场时，沈夜星已经在天枢里等着了。他的左臂简单包扎了一下，坐在驾驶舱里的姿态跟之前完全不同。放松，甚至带着某种不耐烦。
纪星野坐在锦鲤号驾驶舱里，左臂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她的概率感知不如池小鱼清晰，但足够用。
裁判哨响。
天枢升空，银色机身展开数据翼。沈夜星的驾驶风格跟第一局完全不同，他不再隐藏，而是用最快的速度正面压制。
纪星野的锦鲤号在密集的攻击中闪避，左支右绌。她的概率感知能看到天枢的攻击路线，但她的身体跟不上。左臂的旧伤让她的反应慢了零点几秒，每次闪避都堪堪擦过。
“纪星野的状态不对。”程序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她的神经反应速度比正常值低了百分之十五。”
池小鱼站在竞技场边缘，看着锦鲤号在攻击中挣扎。概率视觉里，纪星野周身的概率线在剧烈波动，紫线从她的脊椎位置向外扩散，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明显。
她想起纪星野说过的话。碎片在侵蚀她的神经系统。
纪星野又一次被击中，锦鲤号滑出去十几米。沈夜星的天枢停在半空，没有追击。
“你受伤了。”沈夜星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你的碎片在吃你。”
纪星野没有回答。她撑着操纵杆坐起来，额角有血，但眼睛很亮。
“继续。”
沈夜星没有动。
“你打不过我的。”他说，“你的碎片已经侵蚀到脊椎了。再打下去，你的左臂就废了。”
纪星野盯着他。
“你以前也被碎片吃过。”她说，“沈夜白告诉我的。你在母星军校长大，时墨教你怎么控制它。你现在能控制，是因为你花了十年。我没那个时间。”
她推下操纵杆，锦鲤号冲出去。
沈夜星的天枢迎上来。两台机甲在竞技场中央碰撞，锦鲤号的左臂尖刺弹出，天枢的光刃劈下。池小鱼在概率视觉里看见了一个极短的瞬间——沈夜星的攻击路线有一条极细的破绽，他的右肩在每次攻击后会有零点几秒的回收延迟。
纪星野也看见了。
锦鲤号侧身切入，尖刺精准刺入天枢右肩的关节缝隙。光刃在最后一刻偏转，擦着锦鲤号的驾驶舱划过，留下一道深痕。
裁判举手。
“第二局，锦鲤队胜。”
纪星野从驾驶舱里出来的时候，左臂在发抖。医疗兵冲上来，她摆了摆手，自己走到墙边坐下。池小鱼跑过去，蹲在她面前。
“你的胳膊……”
“没事。”纪星野扯了扯嘴角，“沈夜星说得对，碎片在吃我。但吃完之前，我能打。”
沈夜星从另一侧走过来，站在纪星野面前。他低头看着她左臂上缠着的绷带，沉默了一会儿。
“时墨有抑制碎片侵蚀的方法。”他说，“打完第三局，我教你。”
纪星野抬头看他。
“为什么？”
沈夜星偏过头。
“因为我以前也被碎片吃过。十年才学会控制。你比我快。”
他走回竞技场另一端。
池小鱼站起来，看向厉星阑。两人对视一眼，往虫巢和锦鲤号的方向走去。第三局是双机甲联动，他们两个人对沈夜星和纪星野。
时墨站在竞技场中央，抬起手准备宣布第三局开始。
远征号的通讯忽然挤进了公共频道。林见月的声音急促而清晰。
“小鱼！追猎者激进派舰队出现在星域边缘！二十艘战舰，全部武装。预计四小时后进入交战范围！”
竞技场安静了一瞬。
时墨偏过头，看向池小鱼。他的目光很平，但池小鱼在他眼底看见了某种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某种决断，某种她已经见过一次的决断。
“第三局，”时墨说，“你们只有一次机会。”
池小鱼看着掌心的三颗星。六十三的好运值，三块碎片的光芒已经消耗了大半。四小时。二十艘战舰。
她攥紧掌心。
“打。”
【第三十三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碎片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