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军部来人 远征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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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征号在星港降落的时候，码头上没有欢迎人群。
学院派来的对接人员只有两个，穿着军部制服的年轻军官，表情严肃，递上来一份加盖红色印章的通知书。池小鱼接过来扫了一眼，上面写着“星际联赛暂停两周，所有参赛队伍接受军部安全审查”。
程序凑过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推了推眼镜。
“暂停两周？死亡星域事件不是我们解决的？女王不是我们打的？现在反过来审查我们？”
“程序。”周破军的声音从码头方向传来。
他站在码头上，还是那件旧夹克，还是那杯黑咖啡。但表情比出发前更沉，嘴角那道纹路深了许多。他走过来，拍了拍池小鱼的肩膀，又看了一眼厉星阑和站在后面的纪星野。
“都回来了就好。”他顿了顿，“跟我来。有事。”
周破军的办公室还是老样子。桌上堆着文件，角落里放着那台永远亮着的终端。他把门关上，示意所有人坐下。
“审查通知书看了？”
池小鱼点头。
“被审查人写的是我、首席、纪星野。”
“因为你们三个在死亡星域的表现。”周破军喝了口咖啡，“军部有人质疑你们跟追猎者有联系。质疑纪星野弃赛是故意为之，质疑你们进入死亡星域的目的不只是找碎片。”
纪星野坐在角落里，左臂的固定带已经拆了，但动作还有些僵。她听到自己的名字，偏过头来。
“谁质疑的？”
周破军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递给纪星野。
“军部议会副议长，温世安。”
纪星野接过文件看了一眼。签发人那一栏，印着一个清晰的签名。她的手指在纸上微微收紧。
“猎户座军校的除名通知也是他签的。”程序从数据板上抬起头来，“我查了，除名理由写的是‘比赛弃权，违反竞技精神’。但签发时间是比赛当天，比正常的处理流程快了至少三天。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池小鱼看着那份文件。
“温世安是什么人？”
周破军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军部议会副议长，任职十二年。帝国安全委员会主席，军部情报局直属上司。公开资料显示，他出身平民军校，靠战功一步步升上来的。三次边境战役，两次虫族围剿，功勋卓著。”他顿了顿，“但林见月查到了一些别的。”
办公室门被推开。林见月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块新的数据板。
“温世安的档案里有断层。”她把数据板放在桌上，“他二十一岁之前的记录全部缺失。没有出生证明，没有入学记录，没有医疗档案。跟纪星野十二岁那一年的空白一模一样。”
池小鱼想起陆沉说过的话。追猎者总部在军部里藏了东西。
她摊开掌心。
金色星在掌心旋转，旁边那个翅膀标记还在闪烁。池小鱼调动星核的力量去感知那个光点，光点在她的概率视觉里放大，模糊的轮廓逐渐清晰。
光点的位置，在帝国军部总部的核心区域。
“他在军部总部里。”池小鱼说。
所有人的目光聚过来。
“温世安，军部副议长，议会大楼在他的管辖范围内。”池小鱼看着掌心的光点，“追猎者藏在军部的东西，就在他手里。”
周破军放下咖啡杯。
“你是说，温世安是追猎者的人？”
池小鱼没有回答。但她掌心的光点在跳动，像是在确认。
办公室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厉远舟从走廊里走进来。他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手杖换成了普通的拐杖，步子很稳。他手里拿着一张旧照片，照片已经泛黄了，边角卷起。
他把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是两个人。左边的年轻男人穿着老式驾驶员作战服，手腕上缠着绷带，面容清瘦，眼神很亮。右边的年轻男人穿着军部制服，肩章上还没有那么多星，笑容温和，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时砚和温世安。
“这张照片是两百年前拍的。”厉远舟的声音很平，“在虫巢第一次启动之前。温世安是母星第七子，跟我父亲时砚一样，是星核守护者的弟子。”
他翻过照片。背面有一行褪色的字。
“母星第七子，温世安。碎片：已失。”
池小鱼看着那行字。
“已失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的星核碎片在逃亡过程中碎了。”厉远舟说，“他逃到帝国境内的时候，碎片已经支离破碎。没有碎片的力量，他活不了太久。”
“但他活了两百年。”程序算了一下，“正常人类寿命不过百年。”
“对。”厉远舟说，“除非有人给了他别的东西维持生命。”
池小鱼想起追猎者的紫色线。想起沈夜白被紫色线困了两百年，想起靳曜跟虫族交易获得的紫色力量。星核碎片碎了，但碎片的力量不会消失。它只是散成了更小的碎片，更容易被吸收，也更容易失控。
“温世安体内有散落的星核碎片。”池小鱼说，“他没有完整的碎片，但他身体里全是碎片。那些碎片维持了他的生命，也让他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厉远舟点头。
“他一直在找完整碎片。两百年来，他用军部的资源建立了追猎者的情报网，追踪所有星核碎片的下落。他要重组完整的星核，补全自己。”
池小鱼攥起掌心。
“但他不能亲自出面。所以追猎者有第七组，有沈夜白，有陆沉。温世安躲在军部后面，操控一切。”
办公室再次安静。
纪星野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所以我的除名通知，是他签的。因为他知道我在追猎者的档案里。他要把我踢出军校，断掉我的后路。”
周破军站起来，走到窗边。
“审查会在三天后。”他说，“军部议会主持，温世安是主审官之一。你们要面对的是帝国最高级别的安全审查。如果被判定跟追猎者有联系——”
“会怎样？”池小鱼问。
周破军转过身。
“最轻是取消联赛资格，永久禁赛。最重……”
他没有说完。
池小鱼低头看着掌心的光点。那个翅膀标记还在军部方向闪烁着，不急不缓，像是在倒计时。
三天。
她把掌心合上。
“三天够干什么？”
程序推了推眼镜：“够我把温世安的档案再挖一遍。够唐糖翻一百张塔罗牌。够阿蛮吃三十个包子。”
阿蛮从角落里探出头：“我可以吃四十个。”
池小鱼笑了。
她偏头看厉星阑。他站在墙边，一直没说话，但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两人对视了一瞬。
“首席。”
“嗯。”
“三天后审查会。”
“我知道。”
“你怕吗？”
厉星阑看着她。
“不怕。”
池小鱼弯起眼睛。她站起来，把掌心合拢，金光从指缝里漏出来，在办公室的墙上映出一片暖色。
“三天。”她重复了一遍，“够我们把温世安的事查清楚。”
她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灯光昏黄。掌心的光点在军部方向安静地亮着，那个翅膀标记在她视野里微微扇动，像是一只正在苏醒的鸟。
三天后，审查会。
温世安会在那里等他们。
她攥了攥拳。
来吧。
【第二十七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军部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