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猎户座 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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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联赛的赛程在三天后正式公布。
锦鲤队的第一个对手来自仙女座星系，猎户座军校。消息一出，学院的论坛直接瘫痪了将近半小时。程序的终端上弹出一份密密麻麻的数据表，他看完之后脸色发白。
“猎户座军校，星际联赛建赛一百四十七年，参赛一百四十三次，夺冠二十七次。他们有一套独立的战术分析系统，叫‘猎户座之眼’，能实时预测对手的行动模式。过去五十年里，他们从来没有输给过帝国队伍。”
程序把数据板往桌上一放。
“而我们，是新兵。”
阿蛮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所以我们是去送死的？”
“也不是。”程序推了推眼镜，“他们的弱点也很明显。猎户座之眼依赖数据采集，如果对手没有数据可采，他们就发挥不出实力。”
“什么意思？”
程序看向池小鱼。
“意思是，小鱼的概率感知是一种无法被量化的能力。猎户座之眼采集不到概率线，因为他们的系统只能采集物理数据。”他顿了顿，“但问题是，小鱼在比赛中会用到概率感知。一旦他们开始分析小鱼的行动模式——”
池小鱼托着腮，听程序说完。
“那就让他们分析。”她说。
程序愣住：“啊？”
“他们分析我，我分析他们。”池小鱼拿起一根营养棒咬了一口，“看谁先看懂谁。”
训练从当天下午开始。
周破军把训练场布置成了猎户座军校的模拟战场。地形、光线、重力条件、通讯干扰强度，全部按照星际联赛的标准还原。锦鲤队全员上阵，虫巢和锦鲤号并排启动，唐糖翻出了三副塔罗牌，程序把猎户座军校过去二十场比赛录像全部导入分析系统。
训练打到第三天的时候，厉远舟来了。
他坐在训练场边的长椅上，身上还穿着病号服外面罩了一件旧外套，脸色比刚醒时好了不少，但走路还需要拄一根金属拐杖。周破军给他端了杯热水，他接过去，安静地坐在那里看。
训练场上，虫巢正在跟模拟对手对练。池小鱼和厉星阑的双机甲同步率稳定在百分之九十八，概率场覆盖面积比之前大了将近一倍。池小鱼的好运值在满格状态下，概率视觉的清晰度和范围都远超从前。
虫巢一掌劈开模拟敌机的护盾，锦鲤号从侧翼切入，左臂尖刺精准命中核心。两机甲配合得天衣无缝，连程序都看愣了。
“同步率九十九……”他盯着屏幕，“这两个人的意识几乎是共通的。他们在想什么？为什么能这么默契？”
唐糖翻了一张塔罗牌，看了一眼，默默收起来。
“怎么了？”程序问。
“没什么。”唐糖说，“就是觉得他们俩在驾驶舱里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吵。”
训练结束，池小鱼从虫巢驾驶舱跳下来，远远看见长椅上坐着的人。她愣了一下。
厉星阑也看见了。他停在驾驶舱门口，没有继续往外走。
厉远舟拄着拐杖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虫巢脚下。他仰头看着这台巨大的黑色机甲，看了很久。
“你调过右臂的液压？”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厉星阑从驾驶舱跳下来，站在他面前。
“偏了零点三度，调回来了。”
厉远舟点了点头。
“左腿的缓冲器换了？”
“原装的太老了，换了新的。但保留了旧的核心部件。”
“为什么保留？”
“旧部件里有你的驾驶数据。”厉星阑说，“我在学。”
厉远舟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手，在厉星阑肩上拍了一下。
“比当年的我强。”
厉星阑没有动。
但他的肩膀在父亲的手掌下微微僵了一瞬。
池小鱼站在旁边，看着这对父子。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走过去。有些话不需要别人在场。
当天晚上，池小鱼一个人在训练场加练。
她坐在锦鲤号驾驶舱里，一遍遍回放猎户座军校的比赛录像。猎户座之眼确实厉害，他们的预测系统能在比赛开始后十分钟内建立对手的行动模型，然后开始精准预判。过去二十年里，唯一能在猎户座之眼建模完成后翻盘的队伍，只有一支。
“你在看什么？”
林见月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
“猎户座的录像。”池小鱼说，“程序说他们的系统采集不到概率线，但我不信。一个能在星际联赛称霸五十年的系统，不可能对概率场完全无感。”
林见月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让我做什么？”
“帮我查猎户座之眼的底层架构。”池小鱼说，“特别是他们的数据采集模块，我想看看他们到底采集什么、不采集什么。”
“需要时间。”
“多久？”
“今晚。”
通讯结束。
池小鱼靠在驾驶座上，看着控制台上那行“能量共享网络：2/2”。她往那行字里注入一缕好运值，锦鲤号的指示灯亮了一下。
远处，格纳库门口有一个人影站着。
池小鱼偏头看去，是厉星阑。他站在门边，没有进来，也没有走。月光从格纳库穹顶的缝隙漏下来，落在他身上。
池小鱼打开驾驶舱门。
“首席？”
厉星阑走进来，站在锦鲤号脚下，仰头看她。
“睡不着？”
“嗯。”
厉星阑没有问为什么。他爬上来，坐在锦鲤号驾驶舱的边缘，两条腿悬在外面。池小鱼从驾驶舱里探出半个身子，跟他并肩坐着。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我爸今天跟我说了一句话。”厉星阑开口。
“什么？”
“他说，他当年驾驶虫巢的时候，没有副驾驶。”厉星阑偏头看她，“他一个人扛了所有东西，所以失控了。”
池小鱼没有说话。
“他说副驾驶的意思，是有人帮你分担。”厉星阑的目光落在远处的黑暗里，“我觉得他说的不只是驾驶舱里的座位。”
池小鱼偏头看他。
月光下，厉星阑的侧脸轮廓很清晰。他的灰色纹路在手臂上安静地流动，比之前淡了很多。她伸出手，小指勾住他的小指。
“我懂。”她说。
厉星阑没有抽回手指。
两个人就那样坐着，在锦鲤号的驾驶舱边缘，在格纳库安静的月光里。
通讯器忽然响了。
池小鱼低头看了一眼。陌生频率，加密等级最高。她按下接收。
屏幕上弹出一段文字。
“池小鱼，星核继承者。我是星核追猎者第七追猎组组长。我们注意到你成功融合了虫巢碎片。我们手中有三块散落的星核碎片，可以与你交换一样东西。”
池小鱼盯着屏幕。
下一行文字弹出来。
“用你体内星核碎片的一半能量，换厉远舟体内残余孢子的彻底清除。交易有效时间：七十二小时。”
池小鱼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偏头看向厉星阑。
厉星阑也在看她的屏幕。他的目光从那行字上移开，落在她脸上。
“别换。”他说。
池小鱼没有回答。
她把通讯器扣在桌上。
月光安静地照着格纳库，照着锦鲤号和虫巢。两台机甲的能量网络在夜色中微微发光，一金一灰，像两颗沉默的星星。
【第十九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猎户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