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星核继承者 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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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航用了三天。
远征号在星港降落的那天早上，池小鱼是被程序从通讯频道里叫醒的。
“小鱼！小鱼！快看星网！”
池小鱼从虫巢驾驶舱的座椅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她这三天几乎吃住都在虫巢里，厉星阑也是。两个人守着虫巢核心的稳定数据，轮换着睡了几个囫囵觉。
她揉了揉眼睛，打开通讯终端。
星网首页头条，红色加粗大字：
**“锦鲤队终结虫族危机！女王解体！星际联赛正式邀请！”**
副标题是：“帝国军部宣布撤销虫巢销毁提案，帝国机甲学院锦鲤队获得星际联赛正赛资格。”
评论区已经炸了。
【我早就说了，池小鱼是星际第一锦鲤！】
【转发这个池小鱼，虫族女王自动解体！】
【转发厉星阑，保底也能赢！】
【楼上你认真的吗？】
【兄弟们，我转了三天小鱼的照片，昨天抽卡出SSR了，信我！】
池小鱼往下翻，看到一张现场照片。虫巢站在紫色风暴散去的星空中，黑色机身被星光照亮，金色的概率线在周身流转，像一圈温柔的光环。
照片下面是军部的正式通告：
“经帝国军部议会决议，锦鲤队正式获得星际联赛参赛资格。队长：池小鱼。副队长：厉星阑。队员：唐糖，程序，阿蛮。随队分析师：林见月。教练：周破军。”
池小鱼愣了一下。
“队长是我？”
她转头看向旁边座位上的厉星阑。他早就醒了，正低头看着自己的通讯终端。听到她的话，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一直是队长？”
池小鱼张了张嘴，然后笑了。
“也是。”
虫巢驾驶舱的舱门从外面被敲响。池小鱼打开舱门，阿蛮的大脸出现在门口，手里举着一大包鲜肉包。
“食堂三楼今天鲜肉包管够！”阿蛮把包往驾驶舱里塞，“周教练让我带上来的，说你们再不出来就要在虫巢里生根了。”
池小鱼接过包子，咬了一口。热腾腾的，鲜肉馅的，是食堂三楼的味道。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怎么了？”阿蛮凑过来，“不好吃？”
“好吃。”池小鱼含糊不清地说，又咬了一口。
厉星阑从她旁边站起来，接过阿蛮递来的包子，安静地吃着。三个人挤在虫巢驾驶舱里，吃完了整整一包鲜肉包。
吃完之后，池小鱼才注意到通讯终端上还有一条新信息。
来源是林见月。
“靳曜在女王解体后被我们捕获。他招供了一些东西，但坚持要见你。说是‘有件事池小鱼必须知道’。见不见？”
池小鱼想了想。
“见。”
学院看守所的会面室很小，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头顶一盏冷白色的灯。靳曜坐在桌子对面，手腕上铐着限制器，白色制服换成了灰色囚服，头发有些乱，但眼神依然锋利。
他看见池小鱼走进来，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锦鲤队长，”他说，“恭喜。”
池小鱼拉开椅子坐下。
“你要跟我说什么？”
靳曜往后靠，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的眼睛。他的目光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像是敌意，倒像是某种执念。
“女王解体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
池小鱼没有动。
“她说‘告诉那个女孩，碎片不止一块’。”
池小鱼的手指在桌面下轻轻攥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靳曜往前倾身，压低声音，“虫族女王在银河系里散落的核心碎片，不止虫巢里那一块。两百年来她一直在分裂自己，把星核碎片分出去。有些碎片已经被人找到，有些还在飘荡。”
池小鱼看着他的眼睛。
“谁在找？”
靳曜笑了。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疲惫。
“贵族派系只是一部分。在帝国之外，在银河系边缘，有一个组织叫‘星核追猎者’。他们的目标就是收集所有星核碎片，合成完整的概率星核。”
“为什么要收集？”
“因为完整星核能创造概率观测者。”靳曜顿了顿，“也能毁灭他们。”
池小鱼沉默了一会儿。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靳曜靠回椅背，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限制器。
“因为我花了十年时间研究概率观测者，想制造一个受我控制的。我失败了。”他抬起头，看着池小鱼，“但星核追猎者比我强得多。他们不是一个人，是一个跨星系的组织。你赢了我，不代表赢了他们。”
他停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
池小鱼等他开口。
“林见月。”靳曜说，“她的档案不在观测局。她不在任何官方记录里。你知道她是从哪来的吗？”
池小鱼瞳孔微缩。
会面结束，池小鱼走出看守所。外面是学院的主干道，学生来来往往，有人认出她，兴奋地挥手。她点头回应，但脚步没有停。
林见月在路口等她，靠在路灯柱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池小鱼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
“靳曜跟我说了一些事。”池小鱼开口。
林见月喝了口茶：“他说我不是观测局的人。”
“对。”
林见月把茶杯放下，看着池小鱼。她的表情很平静，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我是星核追猎者派来的。”
池小鱼没有动。
“我的任务，”林见月说，“是监测概率观测者的觉醒过程，并在适当时机回收星核碎片。”
池小鱼看着她。
“那你为什么没回收？”
林见月沉默了一瞬。
“因为我在进入学院的第一天，就看见了你。”她说，“你跟我见过的所有概率异常者都不一样。你拿到力量之后想的是怎么帮队友赢比赛，怎么救人，怎么把敌人变成朋友。”
她偏过头，看着远处训练场的方向。
“追猎者组织收集星核碎片是为了掌控概率。但你拿到碎片之后，概率线变得更亮了。金色的线在你身边会变粗，会分叉，会延伸。它们在生长。”
池小鱼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掌心的好运值满格。在满格数字的旁边，有一行极小的字：“星核继承者。能量共享网络：1/1。”
“追猎者知道你的存在吗？”池小鱼问。
“知道。”林见月说，“但他们暂时动不了你。你刚解决了虫族女王，星际联盟把你当作英雄。他们不会在明面上动手。”
池小鱼把掌心攥起来。
“那你呢？”
林见月看着她。
“我选择站在你这边。”
她顿了顿。
“如果你还信我的话。”
池小鱼看了她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小指朝上。
“加入锦鲤队就要遵守队规。”她说，“第一条，鲜肉包要分着吃。第二条，训练不能迟到。第三条……”
她弯起眼睛。
“不准叛变。”
林见月看着那根小指。
然后她伸出手，小指勾住了池小鱼的。
“成交。”
当天晚上，池小鱼回到宿舍。
她坐在床上，把掌心摊开。那行小字安静地亮着：“星核继承者。能量共享网络：1/1。”
她试着往那行字里注入一缕好运值。
掌心的金色光点顺着那行字流出去，消失在视野里。同时，她感觉到了一个遥远的回应。
在学院地下格纳库里，锦鲤号的驾驶舱亮了。
控制台上的原始字体跳动了一下。
“宿主信号确认。能量网络连接中……锦鲤号，在线。”
池小鱼看着掌心那行字慢慢变化。
“能量共享网络：2/2。”
虫巢和锦鲤号。
两台机甲，一条线。
她笑了，把掌心合上。
窗外，学院的夜空安静明亮。远处，训练场上灯火通明，有新生在加练。更远处，星港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
池小鱼躺下来，闭上眼睛。
掌心的温度很暖。
她睡着了。
【第十八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星核继承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