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出发前夜 出发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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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夜，池小鱼在宿舍收拾行李。
说是收拾，其实就是在床上摊开了一个背包，然后盯着它发呆。她所有的东西加起来也就几件换洗衣服、一把牙刷、锦鲤号的备用感应芯片，以及那枚贴在锁骨下方的金属片。
林见月推门进来的时候，池小鱼正试图把一包鲜肉包塞进背包侧袋。
“边境没有鲜肉包。”林见月把一包压缩营养棒扔给她，“带这个。”
池小鱼接过营养棒，看了一眼包装上的口味标注——“原味”。她把营养棒塞进包里，表情像是要上刑场。
林见月又递过来一个东西。是一个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黑色方块，表面有一条极细的银色裂缝。
“加密通讯器。”她说，“观测局在边境星域有三个联络点，频率已经预置好了。到了那边如果信号断了，用这个。”
池小鱼把通讯器贴在锁骨另一侧，跟厉星阑给的金属片并排放着。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那枚感应器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谢了。”
林见月点点头，转身要走。
“见月。”池小鱼叫住她。
林见月回头。
池小鱼靠着床头，抱着枕头，看着她：“你留在学院吗？”
“嗯。观测局在学院的监测任务还没结束。”林见月顿了顿，“而且靳曜虽然被调查了，但贵族派系没有倒。总要有人盯着。”
池小鱼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小心。”
林见月看了她一眼，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
“你也小心。边境不比学院，虫族的概率场比靳曜的紫色线强十倍。”
她走了。
池小鱼一个人坐在床上，盯着背包发呆。过了一会儿，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这硬币跟她在训练场上抛的那枚一模一样，正面是帝国的双头鹰，反面是一颗星。
她抛起来，接住，翻开手心。
反面。
星星朝上。
她笑了笑，把硬币塞进背包最里层。
“好运还没用完呢。”她对着空气说。
第二天一早，第三训练场。
锦鲤队全员到齐。池小鱼背着鼓囊囊的背包，阿蛮扛着一个比她人还高的行囊，程序抱着一摞数据板，唐糖怀里揣着三副塔罗牌。厉星阑站在最边上，只带了一个军绿色帆布包，轻得像要出门散步。
周破军站在训练场中央，双手背在身后。
“边境实习申请批了。”他说，“但你们得先过最后一关。”
程序推了推眼镜：“什么关？”
“内部选拔赛。”周破军侧过身，指向训练场另一头。
训练场尽头，一扇闸门缓缓升起。门后是学院的模拟对抗舱，但比平时用的那些大了好几倍。舱体上方的屏幕上滚动着一行字：“深层模拟对抗·虫巢环境模拟。”
“这是军部特批的模拟系统。”周破军说，“里面模拟的是边境星域的虫族巢穴环境。地形复杂，概率场紊乱，虫族单位有概率干扰能力。你们需要在二十分钟内穿过模拟区，到达终点并守住三分钟。”
程序的脸色变了：“概率干扰？那我们这边全靠小鱼看概率线的打法岂不是——”
“所以这场选拔赛，”周破军打断他，“是对你们的测试。如果连模拟环境都过不去，边境就免谈了。”
池小鱼看着那扇闸门，掌心的好运值今天恢复到了百分之七。这几天她每天睡十个小时，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感受掌心的数字。恢复速度慢得让她心慌，但好歹在涨。
“进就进。”她说。
周破军看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是一个小小的药瓶，里面装着淡金色的液体。
“幸运稳定剂。”他说，“军部实验室做的，能让你在半小时内维持当前好运值不下降。只有一瓶，省着用。”
池小鱼接过药瓶，握在手里，像握着一根救命稻草。
“进去之前，”周破军补充了一句，“有件事你们得知道。这个模拟系统里的虫族单位，会针对概率观测者进行重点攻击。因为虫族女王知道你的存在。”
池小鱼愣了一下：“她知道我？”
“虫族在边境闹了两个月，专门袭击军校巡逻队。”周破军看着她，“所有被袭击的巡逻队都有一个共同点——队里有一名概率异常者。女王在找这样的人。”
训练场安静了一瞬。
厉星阑偏过头，看了池小鱼一眼。
池小鱼攥了攥药瓶，冲他笑了笑。
“巧了，”她说，“我也在找她。”
闸门完全打开。
模拟对抗舱内部漆黑一片，只有深处有几盏红色的信号灯在闪烁。锦鲤队五人走进舱内，闸门在身后缓缓落下。
黑暗吞没一切。
池小鱼握紧操纵杆，锦鲤号的引擎在黑暗中发出低沉的轰鸣。旁边，夜阑的黑色涂装几乎融入黑暗，只有厉星阑手腕绷带上的白在视野边缘若隐若现。
“程序，地形数据。”池小鱼按下通讯。
“正在扫描——等等，这地形数据一直在变。”程序的声音有些紧张，“这模拟系统在实时生成地形。”
“唐糖？”
塔罗牌翻动的声音在频道里响了一下：“月亮逆位。暗中有敌，但能破。”
“蛮姐？”
阿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沉稳有力：“山岳随时能上。”
“首席。”
厉星阑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来，只有一个字。
“在。”
池小鱼深吸一口气。
“走。”
锦鲤号迈出第一步。
黑暗中，数十双红色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选拔赛，正式开始。
【第十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出发前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