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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闺蜜的劝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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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怡有个老姐妹,叫秦岚。两人同岁,年轻时一起吃过苦,这些年一直走得很近。
秦岚是个心直口快的人,什么话都敢说。她见秦怡这段日子总往苏州跑,便留了个心。
这些年,秦岚看着秦怡一个人,起早贪黑地打拼,心里一直替她着急。如今听说她有情况,既替她高兴,又忍不住,要替她把把关。
那天,两人约在上海喝茶。秦岚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忽然问:“你最近,气色倒是不错。是不是,有情况了?”
秦怡抿嘴笑了一下,没有否认。
秦岚来了兴致:“快说说,什么样的?”
秦怡想了想,说:“他叫陈望,是个退休的中学语文老师。人很老实,也很有才情。”
秦岚一听“退休老师”,眉头便微微皱了一下:“退休的?多大了?”
秦怡说:“六十四。比我大几岁。”
秦岚脸色变了变:“秦怡,你可想好了?你这样的条件,什么样的找不到,怎么就看上了一个退休的老头?”
秦岚心里盘算着:一个退休老师,一个月几千块退休金,跟秦怡这份家业,差了十万八千里。她心里,先就打了个问号。她想,她得好好问问,别让秦怡被蒙在鼓里。
秦怡说:“他不是普通的老头。他懂我。”
她这话,说得笃定。秦岚听了,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接。她望着秦怡,心里忽然有些感慨。她想,这个从小要强到大的丫头,如今,竟也会为一个男人,这样说话了。
秦岚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方才话说重了。她望着秦怡,半晌,才轻声说:“秦怡,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怕你,又像从前那样,一个人扛着。”
秦怡听了,心里一暖。她握住她的手,说:“我知道。有你在,我扛不动的时候,总有你搭把手。”
秦岚不以为然:“懂你?懂你有什么用?他能给你什么?他能给你挡风遮雨么?能陪你养老么?”
秦岚放下茶杯,正了正身子:“懂你的人多了去了。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是冲着你那点身家去的?秦怡,你听我的,别一头扎进去,先冷一冷,看看清楚再说。”
秦怡说:“他能。他把我放在心上。”
秦岚见她说得这样笃定,一时倒不好再说什么。可她想,秦怡是被迷住了,她自己,可不能被糊弄了。她得替她,多留几个心眼。
秦岚叹了口气:“秦怡,你别怪我说话直。我是替你着急。你辛辛苦苦挣下这份家业,可不能,让一个老头,给套了去。”
秦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不是那样的人。他图我什么呢?图我老?图我这份产业?”
秦岚说:“谁知道呢?这年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这么大的身家,多少人盯着呢。你别到时候,人财两空。”
秦怡说:“我信他。我们之间,不图这些。”
她这话,说得极稳。秦岚听了,张了张嘴,却一时,竟找不到话来驳她。她想,秦怡这性子,一旦认准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心里,既着急,又有些无奈。
秦岚见劝不动她,急得直拍桌子:“秦怡,你是不是昏了头了?你这么多年,一个人不也过得挺好的?何苦,非要找一个拖累?”
她拍得茶盏都跟着颤了颤。秦怡也不恼,只是看着她,等她说完。秦岚见她这样,一时,倒有些泄了气。
秦岚气得直摇头:“你这丫头,打小就倔。认准的事,八匹马都拉不回来。我劝不动你,那我也得去看看,那个人,到底值不值得你这样。”
秦怡沉默了一下,说:“我一个人,过得再好,晚上回到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那种滋味,你不懂。”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旁人极少听见的落寞。秦岚听了,心里忽然一紧。她想,这个看似什么都有的人,原来,心里也藏着这样的空。
秦岚说:“那你就找个门当户对的,知根知底的。找个老师,还是个退休的,你图什么呀?”
秦怡说:“我图他懂我。我活了五十八年,头一回,有个人,能看懂我写的那些心里的东西,能接住我的话。”
她说着,眼前便浮起他给她念书时的样子。她想,他懂她,不是嘴上说说。他是真的,能从她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里,听出她的心事来。这样的人,她活了这些年,头一回遇上。
秦岚说:“你那是被爱情冲昏了头。等过两年,新鲜劲一过,你就知道了。”
秦怡望着她,认真地说:“阿岚,我不是一时冲动。我想了很久了。”
秦岚看她一脸认真,心里也有些软了。她叹口气:“那你自己,可得想清楚。他要是真对你不好,你可别瞒着我。”
秦怡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有分寸。”
秦岚又想了想,说:“要不这样,我抽个空,去见见他,替你把把关。”
秦岚想,她嘴上说得再凶,也不如亲自去见见那人,替秦怡把把关。她想,她这一把年纪,看人的眼力总还是有的。那人要是真不行,她说什么,也要拦下这门亲事。
秦怡笑了:“行啊。你要是不放心,就去见见。他那人,你见了就知道,老实得很。”
秦岚撇撇嘴:“老实?这年头,老实人最会骗人。”
秦怡没接话。她想,阿岚是担心她,她明白。可她也相信,陈望不是那样的人。
那天分手的时候,秦岚又叮嘱她:“秦怡,你记住我的话。不管他多好,你自己的家业,你自己得攥紧了。别让人家,把你的东西,都算计了去。”
秦岚握着她的手,说得郑重。她想,秦怡这辈子,一个人扛得太多了。她不能,让她临到老了,再栽一个大跟头。
秦怡心里忽然有些闷。她想,为什么阿岚张口闭口,都是钱、家业、算计?她跟陈望之间,明明是干净的。
夜里,她一个人坐在窗前,想着阿岚的话,心里有些乱。她想,难道,真的是她昏了头么?
她想起陈望那张老实巴交的脸,想起他给她泡茶时微微发抖的手,想起他说“只谈风物,不谈身份”时那清亮的目光。
她想起他给她泡茶时微微发抖的手,想起他说“只谈风物,不谈身份”时那清亮的目光。她想,那样的目光,是装不出来的。她信他。
她忽然想,她信他。她愿意信他。哪怕天下人都说她不值,她也认了。
她想,她这一生,信过很多人,也栽过不少跟头。可这一次,她愿意,再信一回。她想,陈望,不会让她失望的。
她想,她虽然栽过跟头,可她也遇见过好人。这世上的情意,总归是,有真有假的。她愿意信真的那部分。
她又想,阿岚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她得谨慎些,不能让人钻了空子。可她心里明白,那不是为了防陈望,是为了守住她辛苦挣来的东西。
她想,她不是防陈望,是防那些想钻空子的人。她这份家业,是她拿命挣来的。她可以跟人分享,却不能让人,从她手里,糊里糊涂地拿走。
第二天,她给陈望打了个电话,约他周末来上海,见见她的老姐妹秦岚。
她拨通电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有些忐忑的。她怕陈望一听要去见她那些朋友,就怯了场。可她想,这一步,总是要迈出去的。她既然认定了,就要堂堂正正地,带他去见她的世界。
陈望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见你的朋友?我这,我这也没准备什么。”
他停了好一会儿,才有些局促地说:“我这,我这也没准备什么。头一回见你的朋友,总不好,空着手上门吧。”
她笑了:“你不用准备什么。你就平常那样来,大大方方地,让她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嗯”了一声,说:“那我,换件体面点的衣裳。”
她听着,心里又酸又暖。她想,他这么老实,她见了他,应当不会太为难他。
她想,他这么老实,到了这种时候,想的还是礼数周全。她忽然有些担心,怕阿岚那张嘴,吓着他。可她又想,他那样的人,应当,也经得起这些。
挂了电话,她坐在那里,忽然想,她这一生,从没有这样,郑重其事地,把一个男人,领到自己人面前过。
她忽然想,她这一生,从没有这样,郑重其事地,把一个男人,领到自己人面前过。从前那些相亲,都是萍水相逢,见一面就散了。可这一次,不一样。
她想,她既然认定了陈望,那就要让他在她的世界里,堂堂正正地站着。她要让她的老姐妹,都知道他,都认他。
那一晚,她睡得比往常踏实。她想,她快要,把那个藏在心里多年的结,解开了。
她又想,阿岚那番劝诫,虽然句句带着防备,可她知道,那是真心为她好。她记着这份好,也守着这份清醒。
她想,往后的路,还长着呢。她跟陈望,能不能走到头,还要看造化。可她愿意,为这段缘分,赌上一次。
她想,她这辈子,什么大江大河都蹚过来了。这最后一段路,她也要,好好地,走一回。
她想,她这一生,大风大浪都见过,生死关头也闯过。如今,她愿意为了一个人,把心放软。她想,这不算软弱,这是她,终于愿意,再信一次人。
周末,陈望果然来了上海。他穿了一件熨得笔挺的灰蓝衬衫,头发也打理得整整齐齐,看上去,比往常精神了许多。
他下了火车,先在车站的洗手间里,对着镜子,又理了理衣领。他这一辈子,从没有这样,在意过自己的穿着。他怕,给她丢人。
秦岚见他第一面,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倒是先愣了一下。她原以为,会见到一个土气的老头,没想到,这人倒挺清爽。
她原以为,会见到一个土气、怯懦的老头。没想到,眼前这人,虽是一副老实模样,眉宇间却透着一股文气,说话行事,也不卑不亢。她心里,倒先松了半分。
陈望有些局促地笑了笑:“秦岚姐,你好。我是陈望。”
他这样说着,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打鼓的。他想,秦岚是秦怡最亲近的人,要是连她都看不上他,那秦怡心里,会不会也难受?
秦岚“嗯”了一声,也没让座,先把他晾在一边,自己坐下来,喝着茶。
秦怡看在眼里,心里有些不落忍,忙招呼他:“陈望,快坐。别站着。”
陈望却并不恼,自己拉过椅子,坐下来,说:“我听秦怡说,秦岚姐是她的老姐妹,从小一起长大的。那我今天,就当是来认个亲。”
他这一生,见过的人多了,什么样的场面都经过。他心知,这是替秦怡把关来的。他也不恼,反倒觉得,秦怡有这样真心为她着想的老姐妹,是件好事。
秦岚听他这么说,眼皮抬了抬:“认亲?我可还没认你这个亲呢。”
秦岚这话,虽带着几分挑刺,可听着,倒也不算刻薄。陈望听得出,她是在替秦怡把着关。他反倒,对这位老姐妹,多了几分敬意。
陈望也不恼,笑着说:“不急。日子长着呢。我今天是头回上门,也没带什么好东西,就带了些苏州的特产,还有我亲手炒的茶。”
他说着,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几包茶叶,和一盒桂花糕,轻轻放在桌上。
秦岚看着那盒桂花糕,脸色缓和了些。她问:“你还会炒茶?”
陈望说:“会的。我年轻的时候,在乡下老家学过。这些年,一直自己炒着喝。”
秦岚拿起一包茶,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松开了一些:“嗯,是正经东西。”
秦怡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既紧张,又有些想笑。她想,阿岚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只要陈望真心实意,她总会接受的。
那天中午,秦岚留他们吃了顿饭。席间,秦岚问东问西,把陈望的家里、孩子、身体,都问了个遍。陈望都一一老老实实地答了。
饭后,秦岚把秦怡拉到一边,低声说:“这人,看着倒是个老实的。说话办事,也不像个贪的。”
秦岚压低声音,说:“这人,看着倒是个老实的。说话办事,也不像个贪的。只是……”她顿了顿,“你们这身份差着这么多,往后,他能撑得起你们的日子么?”
秦怡笑了:“我说了他不是那样的人吧。”
秦岚还是有些不放心:“老实是老实,可到底,你们这身份差着这么多。往后,他能撑起来么?”
秦怡说:“我不指望他撑什么。我就想,有个人,能陪着我,说说话,让我不孤单。”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坚决。她想,她这一生,自己撑自己,撑了太多年了。她如今想要的,不是谁来替她撑,而是有个人,能陪着她,一起撑。
她心里清楚,这段路,她是要自己走完的。
秦岚叹了口气:“你自己想清楚就行。我这张嘴,你是知道的,替你操的心,总比旁人多些。”
秦怡握了握她的手:“我知道。你为我好。”
那天送走陈望,秦怡一个人站在窗口,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想,阿岚那番话,虽然句句带着防备,可她也想明白了。
她望着他上了车,车开出很远,才收回目光。她想,阿岚那关,他算是过了。她心里,忽然松了一口气。
她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忽然觉得,她这后半辈子,总算,有了一个可以让她把心放下的地方。
她想,她跟陈望的事,往后的路还长。她愿意,慢慢走,稳稳地走。她不求轰轰烈烈,只求,两个人,能彼此守着,把日子,安安稳稳地过下去。
她想,她这一生,终于,找到了那个,愿意陪她一起走下去的人。
她想,她终于不用,再一个人,在那座空荡荡的大宅子里,坐到天亮了。
那天回去的路上,秦岚又给她发消息,说:丫头,你认准了,姐就挺你。日子是自己过的,外人说什么,都别往心里去。
秦怡看着那条消息,心里又酸又暖。她想,有这样一个老姐妹,真是她这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想,有阿岚这句话,她心里,就更有底了。
她想,往后的日子,她就照着自己的心,稳稳当当地走。
她想,日子是自己过的。她认定了这个人,就往这条路上,稳稳当当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