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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短暂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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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秦怡早早地就到了那家老茶馆。她想,今天她一定要把心里的话都告诉他。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望着窗外悠悠的河水,心里既期待又有些紧张。她甚至已经把要说的那些话,在心里反反复复过了一遍。
她等了一会儿,“听风”来了。他今天穿得比前两次都要精神些。他坐下来,给她倒了杯茶,说:“你今天,气色很好。”秦怡说:“是吗?”他说:“嗯,像是想通了一些事的样子。”她心里一动。她想,他竟又看出来了。
她喝了一口茶定了定神。她想,她该开口了。她正要说话,他却先开口了。他说:“今天,我有些话想跟你说。”秦怡一愣,说:“你说。”他看着她,目光很温和,说:“我想跟你说,谢谢你。谢谢你这些天愿意来见我,愿意听我说那些话。”
秦怡听着,心里又暖又酸。她想,他竟先谢她了。她说:“是我该谢你才对。”他说:“不。你不知道,我一个人住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你这样,愿意听我说心里话。你来了,我才觉得,这日子好像有了些盼头。”
秦怡听着这句话,眼眶忽然有些热。她想,原来他也是有盼头的。原来他们都在盼着彼此。她忽然觉得,那句话她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说出口。她放下茶杯看着他,说:“我也有话想跟你说。”他望着她,说:“你说。”
秦怡张了张嘴正要说,窗外却忽然下起雨来。雨点打在河面上,溅起一圈一圈的涟漪。秦怡被这雨声打断了,忽然不知该从哪里说起。他见她愣住,便笑了笑说:“不急。等雨停了,再说。”
秦怡望着窗外的雨,心里忽然很静。她想,也罢,这雨兴许是老天爷让她再多想一会儿。她便不再急着说,只和他一起望着窗外的雨。那雨下了很久。他们就这样隔着茶桌望着雨,谁都没有说话。可秦怡心里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她望着窗外的雨,忽然想,他望着雨的时候在想什么呢?她偷眼看他。他侧着脸望着河面,眉头微微舒着,神情安静。她看着他的侧影,心里忽然想,这个人要是能一直这样坐在她对面,该有多好。她好像有些舍不得这雨停了。
她望着窗外的雨,忽然又想,她今天本来是要把那句话说出口的。可如今,她坐在这儿望着雨,望着他,心里却忽然觉得,说不说好像都已经不重要了。她想,只要他还在她对面坐着,她心里,就是满的。
他忽然开口,说:“这样的雨天,我从前也常一个人坐在这儿。”秦怡问:“你常来这儿坐?”他说:“嗯。以前下课后,我就爱来这儿喝杯茶,看会儿河。”他说着眼里忽然有些出神。秦怡望着他,心里忽然想,他从前那些一个人坐着的雨天该有多孤单。
雨下到一半,忽然小了些。秦怡望着窗外的河,忽然问他:“你那个网名,‘听风’,是怎么起的?”他笑了笑,说:“年轻时喜欢苏东坡那句‘莫听穿林打叶声’,觉得那意思好。退了休,一个人住着,更觉得能静下心来听风,是件难得的事。”
秦怡听着,心里忽然很触动。她说:“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他听了,眼睛一亮,说:“你也知道这句?”她说:“知道。只是这些年忙,忘了。”他说:“忘了不要紧,如今再捡起来,也不晚。”秦怡听着这句话,心里忽然一暖。
她又给他续了茶,说:“雨还要下一阵。你若不赶时间,就在这儿多坐一会儿。”秦怡说:“我不赶时间。”她说这句话时,心里忽然很安宁。她想,她愿意就这样陪着他坐到雨停。她想,她甚至盼着这雨下得久一些。
他又给她续了一回茶。他说:“你喝茶的样子,很静。”秦怡说:“是吗?”他说:“嗯。像是心里很稳的样子。”秦怡听着,心里忽然一暖。她想,他竟这样细心地看她。她想,被人这样看着、记着,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雨打在窗上,发出细密的声响。她望着窗上的雨珠,忽然想,她从前也常一个人在雨夜里坐在窗边发呆。那时候她觉得这世上的雨都是下给她一个人听的。可今天她坐在这里,旁边有他,她忽然觉得这雨声也像是好听的。
她忽然开口,说:“你从前是不是也常一个人坐在雨里?”他想了想,说:“是。年轻的时候心里乱,就爱坐在这儿看雨。看着看着,心里就静了。”秦怡说:“我也是。”两个人说完,都沉默了一会儿。
她问他:“那你后来,是怎么想着,在网上写那些文字的呢?”他说,退休以后一个人闲得慌,就把心里的话都写下来,写着写着,忽然觉得心里不那么空了。秦怡听着,心里忽然想,原来他们写文字、看文字,都是因为心里有话,却没人可说。
雨又大了些。他望着窗外的雨,忽然说起一件往事。他说,他年轻时有一次,也是在这样一个雨天,一个人坐在桥下躲雨。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这一生,大约就这样了。他说:“可没想到,到老了,还能遇见你这样的人。”
秦怡听着这句话,心里忽然又酸,又暖。她想,他说“还能遇见你这样的人”。她想,他这句话,是不是也在说,他把她,当成了他生命里的一份盼头?她这样想着,心里那份欢喜,便又涨了起来。
她问他:“那,我们以后,还能常见面吗?”他说:“只要你愿意来,我就愿意见。”秦怡听着这句“只要你愿意来,我就愿意见”,心里忽然定了。她想,原来,他也在盼着,能常见面。她想,她愿意来。她愿意,常来。
她想,原来他们都是这样用看雨来静心的人。她想,他们连看雨的习惯都是一样的。她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与她这样相像的人。她想,她好像越来越舍不得他了。
她忽然想,她看他的那些文字,就像是隔着许多年,听一个人说心里话。她问他:“你写的时候,可曾想到,会有人读懂你那些话?”他说:“没想到。可如今,你读懂了。”秦怡听着这句话,心里忽然一颤。她想,他这话,说得她心里又暖又酸。
雨渐渐小了。秦怡望着他,忽然觉得她好像不必急着说什么了。她想,有些话说与不说,她心里都已经清楚了。她喜欢他。她愿意就这样陪着他看一辈子的雨。她想,她好像有些舍不得这雨停了。
她忽然问他:“你从前教书的时候,是不是也常这样,静静地坐着看雨?”他说:“是。年轻时课多,难得有闲。一闲下来,就爱找个窗边坐着。”秦怡说:“我也是。可从前我坐不住,总想着还有事没做完。”他说:“如今,你坐得住了。”她听了,心里忽然一暖。她想,是啊,如今有他陪着,她竟也坐得住了。
雨渐渐小了,河面上的涟漪也淡了。秦怡望着那河面,忽然想,她这一辈子,风里雨里走过多少回,从没有一个人陪她看雨。今天,她身边有他。她想,她好像也愿意,就这样陪他看一辈子的雨。
他看了看窗外,说:“雨快停了。”秦怡说:“嗯。”她心里忽然有些怅然。她想,雨停了,他大约也要走了。她忽然想,要是这雨能一直下下去就好了,这样他就能一直坐在她对面了。
他忽然说:“我得走了。今天家里有点事。”秦怡心里一沉。她想,他还是要走了。她想,她还有话没说呢。她想叫住他,可她又想,也许时机未到。她只能看着他,说:“好。那你路上小心。”
他起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着她,说:“你今天,真好看。”秦怡心里一颤。她想,他这句话说得她心里又暖又酸。她看着他,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看着他转身,走进了雨里。
她望着他走进雨里,忽然想,她这一辈子好像从没有这样舍不得一个人走过。她望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转过巷角不见了。她这才发现,她的手竟一直攥着衣角,攥得发白。
她忽然想,她是不是该追上去?她想,她还有那么多话没说呢。她想告诉他,她是做家具的,她在很多地方都有房子。她想告诉他,她这一辈子就是一直在找他这样的人。可等她回过神来,他已经走远了。
她想,罢了。也许是她还没准备好。她想,等下次,下次她一定要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她想,她不能再让机会这样一次次地溜走了。
她走出茶馆,站在河边,望着对岸那间老屋。她想,他此刻大约已经回到那间老屋,坐下喝一杯茶了。她忽然想,要是有一天,她能跟他一起走回那间老屋,那该多好。她这样想着,心里忽然又暖又酸。
她走出茶馆,雨后的风带着一点凉意。她沿着河慢慢地走。她忽然想,她这一辈子错过了那么多人,错过了那么多事。可这一次,她不想再错过了。她想,她要好好地抓住这个让她心动的人。
她沿着河慢慢地走,心里一遍一遍地想着他。她想,她明天一定要把话都说出来。她想,她要告诉他,她愿意陪他看雨,陪他种花,陪他看桂花。她想,她不愿再一个人守着空屋子了。
回到老宅,她坐在桂花树下,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她一遍一遍地回想今天的见面。他给她续茶的样子,他看她的眼神,他说“你今天真好看”时的神情,都在她心里翻来覆去。她想,这大概就是心动吧,久违的,心动。
她又想,他说的那句“盼头”,一直在她心里回响。她想,原来他也是有盼头的。原来他们都在盼着彼此。她这样想着,心里那份怅然便又添了几分。她想,她真怕她若是再不说,便真的要错过他了。
她忽然又想,他说的那句“只要你愿意来,我就愿意见”。她想,这句话,比什么承诺都重。她想,她愿意来。她想,她要把这句话记一辈子。她想,她明天,就要来。
她又想,她这半辈子一直在等,一直在寻。她等了许多年也寻了许多年,可始终没遇到一个懂她的人。如今她好不容易遇到了。她想,她不能再等了。她想,她明天一定要把话跟他说清楚。
她又想,等下次见面,她一定要先问问他的名字。她一直叫他“听风”,可她还不知道他真名叫什么。她想,等他们熟了,她一定要问。她想,她要叫着他的名字,告诉他,她愿意。
那一夜,秦怡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翻来覆去,心里想的都是他。她想起他说“盼头”,想起他说“现在还不算晚”,想起他说“你今天真好看”。她想着想着,心里又暖又酸。她想,她好像真的放不下他了。
她忽然又想起他说“你今天真好看”。她想,她这个年纪,竟还会为一句夸奖心里发甜。她想,她好像真的又回到了年轻时那种心动的感觉。她想,她真盼着,这样的心动,能一直陪着她。
她忽然坐起来,给秦岚发了条消息。她说,岚姐,我好像真的遇到那个人了。过了好一会儿,秦岚回她,说,那你还等什么?该说的话就赶紧说。秦怡看着这句话,心里忽然一定。她想,是啊,她还在等什么呢?
她又翻出他写的那些文字,在灯下一字一句地重读了一遍。那些字她读了许多遍,可这一遍却读出许多从前没读出的滋味。她想,原来他一直都在那些字里等着她。她想,她怎么到现在才懂。
她想,她明天就要去找他。她要告诉他,她愿意陪他看雨,陪他种花,陪他说一辈子的话。她想,她愿意把她的心都掏出来给他看。她想,她不能再让他一个人觉得日子长了。
她又想,等把话都说清楚了,他们以后,是不是就能天天见面了。她想,她可以每天来茶馆找他,也可以请他去她的老宅。她想,她要把那些年她一个人去过的地方,都跟他一起,再走一遍。
她又想,她要不要先跟他约个地方?她想,她可以约他去她的老宅。她想,等秋天桂花开了,她请他坐在桂花树下,把话都说了。她想,她甚至已经开始想象那样的光景了。
她想着想着,心里忽然又有些慌。她想,他会不会,其实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喜欢她?她想,他说的那些话,会不会只是客气?她这样想着,心里忽然又不安起来。可她又想,她要是不试,便永远也不会知道。她想,她总要试一试的。
她想象着,有一天他们一起坐在桂花树下。他泡一壶茶,她坐在旁边。他们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坐着,闻着花香。她想,那样的日子光是想想心里就满了。她想,她真盼着那样的日子快一点来。
她又想,等他们把这些话都说开了,那他们以后,是不是就能光明正大地常来常往了。她想,她要带他去她的厂里看看,让他看看她那些年做的家具。她想,她要让他知道,她这颗心,这些年来,一直都在等一个人。
她想着想着,心里忽然又沉了下去。她想,她要是明天去,可他要是还在犹豫,那可怎么办呢?她想,她不怕他拒绝,她就怕他不说。她宁愿听他明明白白地说一个不字,也不想看他欲言又止。她想,她要的,是一句实话。
天快亮的时候,秦怡终于有了些睡意。她闭上眼睛,心里忽然很安宁。她想,不管明天怎么样,她都要把话都说出来。她想,她这一辈子等过那么久,这一次她不想再错过了。她想,她愿意勇敢一回。
天渐渐亮了。秦怡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晨光落进来,落在她脸上。她想,她今天就要去找他。她想,她要告诉他,她愿意陪他看雨,陪他种花,陪他说一辈子的话。她想,她不能再让他一个人觉得日子长了。
她这样想着,心里忽然很安宁。她想,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她想,她只要记得,她愿意,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