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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要不要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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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秦怡为见面做准备的时候,一个念头,忽然浮上她心头:她要不要,向他坦白自己的身份?她是做家具的老板,在上海、北京、广州、苏州都有房产。她这个年纪,手里这点家业,虽说不上顶天,却也足够让人眼热。她想,他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呢?她想,他会不会,像从前那些人一样,忽然,就对她客气起来?
她想起从前那次相亲。那个姓方的先生,一开口,先问的,就是她的房子和车。她当时心里,一下子就凉了半截。她想,她是要找一个共度风雨的人,不是要找一个冲着她家产来的人。那天之后,她便再也没跟那个人见过面。她也想起,这几年,也不是没有人冲着她这个人来。可她总觉得,那些人,要么是看她有钱,要么是看她这个年纪,想找个依靠。真正愿意懂她、愿意听她说心里话的,却一个也没有。
直到她遇见“听风”,才觉得,这世上,原来还真有一个人,愿意懂她。可正因为这样,她才怕。她怕,“听风”要是知道了她有多少钱、多少房子,会不会也变了?她怕,他会不会从今以后,看她的眼光,就不一样了?她更怕,他会不会像那个方先生一样,心里惦记的,根本就不是她这个人。她又想,也许,是她多心了。“听风”写了那么多文字,那样懂木头,那样懂人心,怎么会是那种肤浅的人呢?
她想了很久,也没有个准主意。她一会儿想,不如先不告诉他,等见了面,看他人怎么样,再说;一会儿又想,要是不告诉他,万一以后知道了,他会不会觉得她有心瞒着他,反倒不好?她这样翻来覆去地想着,心里便又乱成了一团。她又想起秦岚劝她的话。秦岚说:“阿怡,你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总觉得,人家是冲着你那点钱来的。可你想过没有,能写出那样文字的人,会是那种人吗?”
秦怡当时没回话,可心里,却记下了。她也知道,秦岚说得有道理。可她这个人,在这些事上,吃过亏,也伤过心。她总是不敢信,这世上,真有人能只凭一颗心,就来对她好。她总觉得,人家对她好,总得图点什么。她这样想着,心里便又有些灰心。那天晚上,秦怡在书房里,翻看他们从前的聊天记录。她看他写的《旧木》,看他写的那篇深夜的文字。她读着读着,心里忽然有些感动。她想,能写出这样文字的人,心里该有多干净啊。她怎么,能用那样俗的念头,去揣度他呢?
她忽然又想起,她跟“听风”聊了这样久,他从来没有问过她的工作,也从来没有问过她的钱。他只问她,喜欢读什么书,喜欢什么样的木头,心里藏着什么话。她想,这样一个人,又怎么会,是冲着她的钱来的呢?她这样想着,心里那点疑虑,便又淡了几分。她想,也许,是她想多了。她想,等见了面,她不必刻意隐瞒,也不必刻意提起。他就当她是苏州那套老宅的住客,是一个爱读书、懂木头的女人,这样,也很好。
可她又想,瞒着,总归不是长久之计。她想,要是有朝一日,他知道了,会不会觉得,她从一开始,就在防着他?她不想让那个人,对她有一点点芥蒂。她忽然又想,她是不是,该先把身份告诉他?可她又想,要是告诉了他,他会不会,就不敢见她了?他会不会觉得,她这个老板,跟他这个写字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反倒退缩了?她这样想着,心里便又乱起来。
那一夜,秦怡又失眠了。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里百转千回。她想,她这个人,向来自诩拿得起放得下,可到了这件事上,她却怎么也放不下。她想,也许,是因为,她是真的,在乎那个人吧。她起身,走到窗前。月光正亮。她望着那轮月亮,忽然想,他此刻,是不是也睡不着?他是不是,也在想着,见她那天的事?她这样想着,心里忽然又酸,又暖。她想,也许,她不必想那么多。等见了面,她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忽然又想,她是不是,该给他一个机会?给他一个,证明他不在意她那些家产的机会。她想,要是他知道了她的身份,还愿意像现在这样懂她、陪她,那她,才算真正遇对了人。她想,她要等的,就是这样一个,只冲着她这个人来的人。她这样想着,心里那点乱,便慢慢平息下来。她回到床边,躺下。她想,等见了面,她先不急着说。她要先看看,他看她的眼神,是不是干净的。
她要先听听,他跟她说话,是不是还像从前一样,只谈书,只谈木头。她又想,要是他真的只是喜欢她这个人,那她,就慢慢地,把自己的事,一点一点地,告诉他。她要告诉他,她是做家具的;她要告诉他,她一个人,守着很多空房子。她还想知道,知道这一切之后,他还会不会,愿意陪她。她想,那才是她最想知道的答案。她这辈子,见过太多冲着钱、冲着房来的人。她想要的,只是一个愿意懂她、愿意陪她走过余下日子的人。
天快亮的时候,秦怡才迷迷糊糊地睡着。她梦见那家老茶馆,梦见窗外的河水。她梦见对面坐着的人,正抬起头来,看着她笑。她看不清他的脸,却觉得,那眼神,很干净。她想,也许,那才是她要等的人。醒来后,秦怡躺在床上,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心里忽然很平静。她想,无论怎样,她都要去见他。她想,至于身份的事,等见了面,她自然知道,该怎么告诉他。
那天下午,秦怡真的去了苏州那家老茶馆。她见到了“听风”。可让她自己也没想到的是,见了面,她心里那些话,反倒一句也说不出来了。她看着他温和的眼神,忽然觉得,那些房子、那些钱,在这一刻,竟都变得那样轻。她想,也许,有些话,不必急着说。她想,等他们再熟一些,她再慢慢地,告诉他。
他看她,还是那样温和。他只问她,路上累不累,吃过饭没有。他只跟她说,今天天气好,河水也清。秦怡听着,心里忽然很静。她想,原来,他待她,和线上一样,还是只谈书,只谈木头,只谈这些寻常的日子。她没有提自己的身份,他也没有问。她想,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状态。
那一下午,他们又喝了一回茶。秦怡望着他,心里忽然想,她到底,要不要告诉他呢?她想,要是告诉他了,他会不会,还这样温和地看着她?她想,她不知道。可她又想,她总归是要说的。她想,与其这样一直瞒着,心里不安,不如,坦坦荡荡地,把话说清楚。
临别的时候,秦怡看着他,想说点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她想,再等等吧。她想,等下次,等她准备好了,她就告诉他。她这样想着,便只对他说:“那我先回去了。”他说:“好。路上小心。”她走出茶馆,回过头,看见他还站在门口,望着她。她忽然想,这个愿意站在门口送她的人,她一定要,好好珍惜。
回上海的高铁上,秦怡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心里忽然很平静。她给秦岚打了个电话。秦岚听了,笑着说:“我就说,你最近气色不一样了。原来,是遇上人了。”秦怡有些不好意思,说:“你别乱说,我们就是见了一面,喝了杯茶。”秦岚说:“好好好,就是喝了杯茶。”秦怡听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她又跟秦岚说:“可他,还不知道我是做家具的老板,也不知道我有那么多房产。”秦岚听了,沉默了一会儿,说:“阿怡,你是不是,怕他图你这些?”秦怡没说话。秦岚又说:“我劝你,还是早点跟人家说清楚。真心的人,不在乎这些;不是真心的人,趁早看清了也好。”秦怡听着秦岚的话,心里忽然又乱起来。她想,秦岚说得对。她想,她总不能,瞒他一辈子。
挂了电话,秦怡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她想,她这个人,一辈子要强,什么事都一个人扛。可如今,她却发现,原来,她也是会怕的。她怕,那句话一说出口,他们之间,就再也回不到从前那样,自在的相处了。可她又想,她总归是要说的。她想,与其这样一直瞒着,不如,坦坦荡荡地,把话说清楚。她想,她愿意,用她这一辈子最看重的那点真心,去换一个,愿意懂她、愿意陪她的人。
高铁到站了。秦怡走出车站,望着上海的天。她忽然想,她该好好安排一下,等下次再去苏州,她就把一切都告诉他。她想,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要试一试。因为她知道,能遇见一个懂她的人,已是不容易。她愿意,为了那个人,勇敢一回。她又想,要是他真的只是喜欢她这个人,那她,这一辈子,也算,没有白等。
从苏州回来之后,秦怡心里那个关于身份的念头,便又冒了出来。她想起那天在茶馆里,他看她的眼神,那样干净。她忽然想,要是他知道,她是一个坐拥几处房产、开着大厂的老板,他还会那样看她吗?她不知道。她只希望,他还能。
她又想,他会不会,其实已经猜到,她不是个寻常人呢?她记得,那天她提起做家具,他眼睛亮了亮,说“我看你懂木头,就知道你不是外行”。她想,他那么细心的人,兴许,早就从她的字里行间,看出些端倪了。可他却什么也没问。她想,也许,他根本不在意这些。
她这样想着,心里那点不安,便又淡了几分。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她总不能,一直瞒着。她想,他待她这样真诚,她若再瞒着,便有些对不起他了。她想,她该找个机会,把话说清楚。她想,她不想让他觉得,她是在有意地,试探他、防备他。
她又开始想象,等她说出身份的那一刻,他会是什么反应。她想,他也许会愣一下,然后说:“原来你是做老板的呀。”她想,他也许会笑一笑,说:“那又怎样呢?”她又想,他也许会有些退缩,觉得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这样想着,心里便又忐忑起来。
她想,她怕的,倒不是他贪她的钱。她怕的,是他会把她看成一个,满身铜臭、只会做生意的人。她想,她不想让他觉得,她除了那些房子、那些钱,便再没有别的了。她想,她想让他看见的,是她那颗,也读过书、也懂木头、也藏着一肚子心事的心。
那天晚上,秦怡又给秦岚打了个电话。她把这些天的犹豫,都跟秦岚说了。秦岚听着,叹了口气,说:“阿怡,你就是想得太多了。真心喜欢你的人,不会在乎你有多少钱。你只管,把话说清楚,剩下的,交给天意。”秦怡听着,心里忽然安定了些。她想,也许,秦岚说得对。
她又想,她该挑个什么时候说呢?她想,等下次见面,趁着喝茶的时候,她就可以,装作不经意地,告诉他。她又想,也许,她可以,先带他去她那套老宅看看。等他在那院子里,看着那棵桂花树,她再慢慢地,告诉他,这些都是她的。她想,那样,他兴许,更能懂她一些。
她这样想着,心里那点乱,便慢慢平息了下来。她想,她愿意,赌一次。她想,她愿意相信,他待她的那颗心,是干净的。她想,要是他知道了她的身份,还愿意像现在这样懂她、陪她,那她,这一辈子,才算真正,找对了人。
夜里,秦怡坐在窗前,望着那轮月亮,心里忽然很安宁。她想,等下次再去苏州,她就把一切都告诉他。她想,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要试一试。因为她知道,能遇见一个懂她的人,已是不容易。她愿意,为了那个人,勇敢一回。她想,她这半辈子,都在等一个人。如今,那个人,好像,终于来了。
她又想,要是他真的只喜欢她这个人,那她,便可以把那些房子、那些家业,都一并告诉他,不必藏着掖着。她想,到了那一天,她一定要带他去上海那套武康路的老宅看看,带他去厂里看看那些木头。她想,她要让他看见,她的日子,她的事业,她这一辈子,是怎么过来的。她想,他一定会懂的。
她忽然又想,她也许,不必那样忐忑。她想,他能写下那样干净的文字,心里,自然是干净的。她想,他不会因为她的钱,就高看她一眼,也不会因为她的钱,就疏远她。她想,她只要,坦坦荡荡地,把话说清楚,剩下的,就交给缘分。
那一夜,秦怡做了一个梦。她梦见她又坐在那家老茶馆里,对面坐着“听风”。她看着他说:“我有件事,想告诉你。”他抬起头,望着她,笑了笑,说:“你说。”秦怡正要开口,却一下子,醒了。醒来后,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里又怅然,又安宁。她想,等下次见面,她一定要,把这句话,说出来。
她这样想着,心里那份决心,便又稳了几分。她想,她愿意,赌这一次。她想,她愿意相信,那个能读懂她文字的人,也一定能读懂她的心。无论他怎么看,她都认了。因为她知道,能遇见一个懂她的人,已是不容易。她想,等下次再见,她就把一切,都告诉他,勇敢地,把话说清楚。她愿意,用她这一辈子最看重的真心,去换一个,愿意懂她、愿意陪她走过余下日子的人。
她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晨光落在她脸上。她想,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她想,等她再见到他,她就要把那句话,说出来。她愿意,用她这一辈子最看重的真心,去换一个,愿意懂她、愿意陪她走过余下日子的人。她想,这是值得的。
她又想,也许,等他知道了她的身份,他反而会更懂她。因为,他会明白,她一个人,守着那样大的家业,心里,其实一直是空落落的。她会让他看见,她那些房子,那些钱,从来,都不是她最要紧的东西。她最要紧的,是一颗,愿意被读懂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