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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姑爷气舅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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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听序记得自己第一次见陈初颐，她抱着好朋友的骨灰盒和那个男生说很多话。
陈乔安大学的时候和他说过自己刚相认的妹妹有多固执偏执。
来郁州前他以为陈乔安的妹妹是一个很卑怯的女孩。
但她表现得又那样落落大方，礼貌得体。
他曾以为陈乔安骗他，殊不知那是陈初颐保护自我的一种手段，已经被她运用到炉火纯青。
可她哭得说不出话来嘴角下弯，委屈的眼神看着他，掌心热热，握住他的手时。
他心情不好。
这很难怪陈初颐面对家人看似简单的请求下有那样的反应。
陈初颐字里行间萦绕着愁绪，一遍又一遍诉说着琐事，琐事背后是无尽地酸楚，姜听序从没这样压抑地哭过。
答应她结婚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这么优秀，一定能给她不错的生活，可现在自己眼泪打湿她的字迹，他迟疑了。
怕自己给得不够，给得不及时，给得不正确，再让她为他难过。
姜听序凑过去她的脸，亲亲她的额头。
合上日记，定个闹钟，关了台灯，“老婆，以后我负责帮你掖好被角，你放心睡。”
姜听序把她拥入怀中。
天刚刚亮，姜听序在闹钟响之前醒来，怕被人发现两人在同一个被窝睡觉，姜听序一晚上也没睡好。
姜听序很意外陈初颐醒了，他眯着眼睛看她背对着自己刷视频，他摸了摸脸，挪身子过去靠近她，“早。”
“嗯。”
陈初颐的声音有些哑，姜听序的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人睡前都哭了一场，只能吐出一些简短的字节。
陈初颐没有转过来，姜听序抱着她嗅嗅她颈窝的味道，赖到闹钟响了，他才松开陈初颐起身。
陈初颐翻身面向他，攥住姜听序的睡衣，问他：“你去哪？”
“回我房间，老婆，找个时间我们搬去县城吧。我想想怎么跟你哥说。”
姜听序说的，陈初颐明白，“哦。”
“还早，五点多，再陪我一个小时，就放你回去睡好不好？”
陈初颐还是想要他陪她。
搬去县城后，就要学教资了，考试在九月，两个月的时间，不一定能搞定三个科目。
“好。”
姜听序又躺回床上，思考着要怎么说自己看了她给的那本日记。
姜听序出了她房间，就没再睡了。
他站在三楼阳台，看见陈乔安已经洗漱好，穿戴整齐就要下田里摘茉莉花。
姜听序给他打了个电话。
“乔安，这么早去摘花，吃早餐了吗？”
“还没呢。起这么早？”
陈乔安有些疑惑，昨天他妹妹情绪不太对，是姜听序发信息跟他说没事，她要自己独处，陈乔安才没上楼找她。
“她昨晚哭了吗？”
“哭了。”
“这样吧，我跟你去摘茉莉花，田里说。”
姜听序收拾很快，十多分钟后接过陈乔安递过来的摘花装备。
陈乔安拍了张姜听序身上包得严严实实的照片，锥形帽底下的脸有些肿，不似平日里的俊朗。
“干嘛呢，昨晚做贼去了？脸睡这么丑？”
咳咳。
在陈初颐被窝里睡的，可不算做贼。
“乱说什么。”姜听序拍了拍陈乔安的胸膛，“赶紧走。”
多宝起的也早，姜听序把它一起带出门，任它驰骋穿梭。
“啧啧，你看你摘花还挺有模有样，考不考虑直接入赘我家？这几十亩花田当聘礼了，姑爷摘花天经地义对不对，以后你就是这片田最大的管家，怎样？我妹那里我去说。”
陈乔安一身精神，打趣起姜听序起来重手重脚。
想要拐个免费苦力回家。
丝毫没有想过，陈初颐听到这些话可能把他头打爆。
“可以啊。婚礼那天你要背我进门，我怕你妹妹背不住，生小孩都可以跟你姓，不亏吧？不生也可以，我家年年生的小猫可以跟你姓怎么样？”
“我去你的，说两句你还真想。”
陈乔安白了他一眼，“说说吧，昨晚不让我去找我妹，你哄的？真对陈初颐有意思真的假的？！
陈乔安越说声音越高，“不能吧，虽然我很喜欢陈初颐，但以你的条件，见过那么多漂亮的女孩不动心，偏偏对我妹上心？”
“实际上你看上的是我！！”
陈乔安越说越坏。
要不是陈乔安躲得快，姜听序那一脚就结结实实落在陈乔安腿上。
“这么多年还是一样不要脸是吧？！你妹妹可比你有内涵的多。”
“昨天晚上她跟我说了很多她过去的事，估计她过几天要搬出去住了。”
姜听序和陈乔安站的不算近，一人负责一列花树，说话的功夫手也不耽误采摘。
“搬呗。到时候我再给她打点钱。出去换个心情也好，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不说，省得像我背叛她一样。”
“你什么意思，你不说的边摘花边跟我说吗？你那官司解决了吗？”
“还没，现在不冷不热着，还在等开庭啊。他们能想到我躲在这犄角旮旯摘茉莉花？”
“呵。我只说了花田里说又没说什么事。”
陈乔安也是无语，骂了两句背过身认真摘花去了。
天光大亮，陈初颐才起床，茉莉花田好久没有去了。山上花房也是方瑞在给她照看，不过露天花房，花朵自是没那么金贵。
“初颐，你花房里那批秋石斛我给你移到哪里？我想搬一株回二楼阳台。”
方瑞说她的花都开了很多，密密麻麻的白花开在一起，视觉效果要差一些。
“移吧。”
陈初颐没什么力气，最近这段时间她的精力越来越差。
干什么都提不起劲。
山上花房原是一块慌乱的空地，陈初颐有次路过才觉得这里很适合放个秋千，再种上一些鲜艳的花草，在绿竹的掩映下，荡悠着欣赏湖景，水波潋滟，山景迤逦。
方瑞把花搬回家，她一个人在这坐着发呆，她思考着郑遂初的事情应该如何做，想来想去只能仍是跨出去第一步，到临水一高应聘。
姜听序回到家，房间里没看到她人，方瑞跟他说陈初颐在山上花房玩，他又带着多宝哼哧哼哧爬上去。
“陈初颐？”
姜听序爬上来有些气喘吁吁。
陈初颐看见他来，也不意外。
“来也不知道给我带瓶水。”
陈初颐疲惫，打着哈欠，“林薇找我了。”
姜听序在她身边坐下，“她找你干嘛？”
陈初颐笑着看他，“找你啊。你把她拉黑了，只能找到我这里来了。”
陈初颐双手挽上他的脖子，又问他：“郑水清说想来我家玩，还有一个我高中同学也想来玩，哈哈哈哈你说你还能好好在确山村隐居吗？来了我想带他们去爬确云山，你要去吗？”
还不等姜听序回答，陈初颐抬头看到她的花里突然窜出一条蛇，吓得她尖叫着缩进姜听序怀里，又想起他可能也怕，微微退出他的怀里。
花蛇听见尖叫也飞速逃走了，陈初颐吓得不轻。
“都怪你，你一来蛇都来了。”陈初颐缓了缓，“算了，回家。”
“我才刚来你就要回家啊？”
姜听序捁紧她的腰，摘了一早上的花，他出了很多汗，但他此时很想要把身上的臭味染给陈初颐。
陈初颐去推开他，推不开，只能瞪他，哪知他也回瞪着，瞪着距离太近，又去贴她额头，“老婆……”
“别叫我老婆。”
“你臭臭的。”
“嗯。我臭臭的。好喜欢你。”姜听序将头靠在她肩膀上，早起后被收起来的困意在这一刻全都涌现，他抱着她，哄着她说：“好困，陪我在这睡会儿。”
陈初颐应允，两人就坐在秋千上，晃悠着避开那些忧心的事。
姜听序查不到林薇下药的证据，经纪人那边他也懒得搭理，网上给他下了很多黑帖，说他被富豪包养直接退圈了，也有说他触碰红线被官家出手封杀了，还有说他去找医生治不孕不育去了……
姜听序睡着后，陈初颐慢慢也跟着睡着了，头靠着头，很美好。
就连陈乔安站在他们面前，拍了好多合照都没有发觉。
陈乔安没觉得自己在生气，只是踹醒姜听序的力度大了许多，姜听序疼痛入骨，睁开眼看见陈乔安手里拿着手机拍他。
“哟，跑这山上，不用吃饭？”
爬了半个山头的陈乔安，看着他抱着陈初颐睡得那样安心，他呼气都不舒畅。
“陈乔安，你来干嘛？”
陈初颐被吵醒，看见陈乔安，就想呛他。
“来干嘛？来看你们搂搂抱抱。怎么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啊？家里那么多张床你睡不下？”
陈乔安的阴阳怪气她听得很真切，“我惹你了？”
姜听序松开一些陈初颐，陈初颐不肯，靠着他的肩膀抬眼看陈乔安，示意他有话快说。
“陈初颐，跟我下山吃饭。”陈乔安想去拽陈初颐的手，但她故意抱着手臂躲开，“你怎么不问问他怎么在我这？”
“用得着问？”
陈乔安不想发脾气，他曾经很乐意撮合姜听序和陈初颐，真要成了他反而不高兴。
闷着脸就站在一旁等她俩起来。
偏偏陈初颐没玩够，坐着不动，陈乔安就一直站着。
要不是姜听序说想回去上厕所，三个人能在山上多冷战三个小时。
陈初颐才懒得管陈乔安，要是再惹她，她就说她和姜听序已经领证了的事实。
她现在活着，只想发疯，至于后果，无所畏惧，反正她永远都是死路一条，换谁不是死路一条？死了就好了呗，或早或晚。
第二天陈乔安还是很生气，和姜听序沟通高中老师和同学要来确山村小聚一事，故意把姜听序的追求者说得清清楚楚，他好生气陈初颐谈恋爱不告诉他！
陈初颐嫌他幼稚，领了一堆书，叫姜听序帮她拿上三楼，愣是不跟陈乔安说话。
她下午还得去帮大伯移栽果树，哪来这么多心情看陈乔安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