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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藕花深处 早上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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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十点多,下过雨,厨房有些湿润,窗台飘进来的水珠沾湿了餐桌,陈初颐刚擦干净桌角,就被一只从门外跳进来的小青蛙绊住了脚。
她不喜,挪开脚发现自己又挡住了青蛙蹦跳的轨迹,陈初颐甩脚几次才离那小青蛙远了些。
爷爷下地摘花刚回来没多久,正坐在大厅看电视。厨房里方瑞正仔细处理虾线,陈初颐烧火热锅,开炒白菜。
白菜翻炒的呲喇声中,她接到马文宣的电话:“初颐,下午我们导航到你家就好了呀,不用特意来接我的。”
“好,你开车小心点,我在家等你们。”
挂了电话,白菜出锅,陈初颐喊来陈乔安:“陈乔安,喊爷爷过来吃饭!”
姜听序今天依旧跟陈乔安下地摘茉莉花,陈初颐的声音一出他自觉挪步厨房,这段时间,陈初颐不去摘花的话,姜听序就会乖乖去摘,陈初颐笑他还真是来打工抵饭钱的。
马文宣是陈初颐在文科班的好朋友,那时候除了郑遂初和郑水清之外,陈初颐只跟马文宣一起吃饭。
从理科班转到文科班,陈初颐想了很久,老师也劝她,但她又实在坚定地要去,她对外是这样说的:人类进步要学历史,融入社会要学政治,陈初颐离不开地理。
老师见她成绩稳扎稳打,不影响升学,她成功转到了马文宣在的班级。
陈初颐在班上人缘一般,她也不是很清楚有些女生在拉帮结派究竟是为了什么,她为了清静,很少同流合污,久而久之,就一个马文宣和她一起上下课。
郑遂初离开以后,百感交集,可她终究还是没有告诉马文宣。
郑水清说人多好玩,听说马文宣也要来休假,和陈初颐提议开车带她一起。
陈初颐乐见其成。
姜听序蹲在灶前,放了两根柴条进灶口,问她:“初颐,你朋友下午什么时候到?”
“三四点吧,等会儿要去山庄确认一下他们的房间。我小叔家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好。”
姜听序接过陈初颐递给他的山泉水,喝起来咕噜咕噜,“过两天我们有些高中同学也要过来确云山庄,你介意和他们一起玩吗?这几位都是我跟乔安高中时认识的朋友。”
陈初颐不明所以,“你们有什么计划?我不太喜欢和陌生人来往。”
“而且我有自己的朋友要招待呀。”
“嘿嘿,帮不上忙哦。“陈初颐娇俏的声音被埋没在爆炒香菜鸡的滋滋声中。
她最喜欢吃香菜了,陈乔安最讨厌吃香菜了。
吃过饭,雨又开始淅淅沥沥砸落在陈初颐的窗台,那天从花房下来,陈初颐指挥姜听序给她搬了一盆绣球,放在她阳台的秋千旁。
七月中的荷叶已然绿得灿烂。
马文宣和郑水清的争吵声在层层叠叠的荷叶湖面上铺开。
“什么意思!郑水清!以前读书的时候你就抢我的位置,现在你到了初初的地盘,还要抢我的!”
马文宣一米六二的身高叉着腰,下巴扬起气势汹汹地朝郑水清说。
“我的姑奶奶,天呐,这是不是我腿早就放这里了,你还想要我给你让吗?我就喜欢后边这个位置怎么了!陈初颐你说是不是先来后到!”
陈初颐看两人为了抢这荷花湖专门配置的小船后座,活像两只身形不对等但准备大展拳脚的螳螂。
“都安静点吧,我真服了你俩,小宣我跟你再坐另一条船,不跟他一般见识。”
郑水清一米八八的身子,腿长手长的,陈初颐可不喜欢跟他坐一块,拥挤。
她赶忙去拉马文宣,“郑水清,再吵下去太阳都下山了,我还有没有莲子煲汤了?!叫你们来采莲子不是来吵架的!”
说完她又去小声和马文宣吐槽,“你别理他,他就喜欢抢别人看上的。”
郑水清见陈初颐没了耐心,收了收脚,坐稳在小舟上,一旁的方瑞笑了笑说:“坐好了我就划过去了啊。”
姜听序小媳妇乖巧似的坐好在陈初颐刚放好工具的舟上,这会儿看他们吵闹的动静,手搓着膝盖怕陈初颐跟马文宣另选一条小舟,不和他单独游了。
他挂在脖子上的微单,被他拿起来又放下,催促道:“陈初颐,现在阳光可好了,走吧。”
陈初颐看了看小舟配置,在想要不要和姜听序说自己和马文宣一条船的事,陈乔安很懂事地接过话:“小宣来我这吧,就陈初颐那划船水平,我都怕你翻湖里面,她还不会游泳,救不了你。那谁大高个,不怕。”
陈乔安一指姜听序,说完这话朝马文宣伸出手。
马文宣好笑地看着陈初颐,“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陈初颐翻了个白眼给陈乔安,推推马文宣,“去去,摘不够三斤不准下船。”
姜听序这才想站起来去牵陈初颐的手,被她摇头拒绝,又乖乖坐好,他说:“其实我会划船的,以前拍抗战片专门学了。”
“哟,不得了啊大明星,感情你还是重游啊,那你赶紧接桨吧,陈初颐真可能给你干得船翻!”
“陈乔安!!!”
陈初颐气得想跺脚,“你再说我让宣宣坐姜听序那,我专门跟你一条船!”
“可别啊,你还是霍霍姜听序吧,乔安等会儿还要给我窑鸡呢,为了小宣的第一餐不得努力努力?!”郑水清手里拿着桨,离陈初颐不过三四米,手长一点,真能戳到她。
“郑水清!一个两个!哼!你笑,你也敢笑我!出发!”
陈初颐呲着牙齿朝郑水清瞪,又瞥见姜听序在笑她,她撅着嘴有些无所适从。
好在玩笑都是在对方可接受范围内发生的,陈初颐拍拍船板的灰尘,拿起姜听序身旁的桨,划拨起来。
“你把我拍好看点,不然你今晚就喝西北风,我不给你吃,哼。”陈初颐小小威胁船上拿相机镜头对着她的男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听序你可别怕,拍不美肯定是陈初颐的问题啦,瞧她身上那肉,比我还多咧!”
陈乔安逮到机会总会贬损她,陈初颐冷哼一声:“是吗?确山村的妇女能顶半边天,我这是强壮你懂什么?就你那一身麻秆样,切,你猪身出栏的时候都不够称,大赔钱吧!”
马文宣以前只见郑水清怼陈初颐,谁曾想她对哥也是这样的模样,翻翻荷叶摘掉那枝莲蓬,丢到船上,笑着说:“初初,怎么到哪人都爱欺负你哈哈哈哈哈,他们都好嚣张。”
马文宣觉得陈初颐噘嘴生气的模样很可爱,一点也不矫揉造作,还以为她在喜欢的偶像面前,会端庄大方,没想到她陈初颐只做陈初颐,装不来一秒。
“哪是!小宣我跟你说,我是到哪都碰见郑水清这样的魔丸好吧,真不知道我咋招惹人了,一群狼狈为奸的家伙。”
几人吵吵闹闹,湖面上的笑声打破雨止天青后的宁静,小舟慢慢往三个方向游走,众人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姜听序终于可以在荷叶的遮阴下,光明正大和陈初颐牵起小手来。
“初初……你朋友叫你初初。为什么我不可以叫?”
姜听序嘴唇贴近陈初颐的耳朵,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去问陈初颐。
“哪有,我太多昵称了,叫初初的都是他们跟着我朋友的小名一起叫,我哪有不给你叫……”
陈初颐侧脸因他呼出的气息有些痒,她推了推他的脑袋,难掩害羞,“别理我那么近,掉进湖里真成日光浴了。”
她有些撒娇。
郑遂初和陈初颐结为朋友的良机,正因为名字里有相同的字,两人在新入学的环境里,成为同桌,又因为名字的缘份,惺惺相惜。
“怎么会?那我的专属昵称是不是老婆?只有我能这么叫。”
姜听序很想亲她,风光大好,这一片荷花湖长势良好,比很多地区的荷叶还要高大,能遮住姜听序的小动作。
“喂……你别大白天的调情,他们能看见。”
陈初颐作势离他远了些,她惶恐朋友和哥哥撞见她和姜听序贴贴。
“都划走二十分钟了,他们说的话我们早听不见了,荷叶这么高,你趴我怀里保证看不见。”
姜听序坐好伸直腿后,脑袋枕在船头,躺好又对着陈初颐说:“老婆,我要亲亲。不亲我就不摘了。”
姜听序扯了张荷叶盖在她头上,去拉她的手,让她往自己身上倒。
阳光透过荷叶折射进水中,枝叶的阴影印在男人的脸上。他今天穿了件条纹衬衫,露出的手臂,青筋若隐若现,来确山村后他除了摘花,还跟陈乔安干了不少农活,肌肉都有型了。
陈初颐很吃他的颜,男人衬衫下腹肌线条分明,她放好手中的桨,掀起他的衬衫就往里摸,“你要这样的话,我让你等会儿天不黑都不敢走出这湖。”
“好呀,老婆,你说他们会觉得我们在这里做什么?乔安倒是知道我们俩谈了,其他不知道的,会不会找来?”
姜听序抓住她乱摸的手,搂着她的腰说:“你的腰都没有赘肉,最近又晒黑了吧,好看的。”
“我喜欢。”
陈初颐去捶他,突然说喜欢,她脸皮薄,捶完捂住他的嘴巴,“你别说了!”
她又不自觉撒起娇来,姜听序看得色心大起,手从腰移开,搂着她的脖子调整她的姿势,确保她能亲到自己。
“老婆,亲亲,你亲我我就起来。”姜听序先凑上去吻住她的唇,舌尖来回交叠,小雨又开始来,姜听序一把拿起掉在船上的荷叶,盖住两人的脑袋。
小雨滴滴答答敲打在荷叶上,荷叶下两人如胶似漆,甜蜜拥抱。
雨越来越大,姜听序不得不托着她起身躲进船棚里,抱怨道:“这破地方,天晴的时间连接个吻都不够,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姜听序瞧她的脸泛红,捏了捏,又凑过去亲了亲。
“别亲了,一脸口水……”
陈初颐推他,这荷花湖里蚊虫很多,这会儿身上就多了好几个包,雨带来凉意,蚊虫也更肆意纷飞。
她又摘了些莲蓬,看着姜听序那副情欲起又难消下去的模样,“啧,叫你别亲了吧,受罪的还不是自己。”
姜听序给她拍掉脸上的蚊子,拿出花露水涂上去,“我亲我老婆天经地义。”
“亲不够晚上你再帮我消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