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甜头 恋爱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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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归恋爱，琴还是得练。
李冬阳练琴时林夏生没走，也没去器材室躺着，只是在他身后的凳子上默默坐着。
李冬阳不禁在想，他真的在听吗？还是已经睡着了？刚刚弹错的位置他发现了吗？他会笑我吗？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和林夏生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怎么了？”
“没……没什么。”李冬阳慌忙回正身子。
可能他有些自作多情了，但是……刚才林夏生的眼神……真的怪深情的。
两个卷饼就能换来这种眼神吗？
*
当天晚上，被窝里的李冬阳突然睁开眼睛。
“不对啊……我到底为什么要谈这个恋爱……？”
房间里的灯都关了，只有窗帘缝隙散尽来些微弱的光。
他又忍不住在脑子里咀嚼之前的记忆了，细究起来全是因为林夏生跟他借钱吃饭闹的。
说到底，那不就是校痞子的勒索吗？！
但……但是……这痞子的勒索却索出一股子卖身的味儿。
等一下，难道这事林夏生经常做？
李冬阳一下子没了睡意。
他回想起在器材室那一幕，林夏生光溜溜地站在他面前，那副腰身，屁股，大腿，还有遍布全身的鞭痕，好像电影画面一样在他脑海里重放。
林夏生也会对别人这样脱衣服讨饭吃吗？
太堕落了，真是太堕落了！
李冬阳一边感到恼怒，一边却兴奋起来。他抬手往旁边的书桌摸了一下，把纸巾抓到了被窝里。
*
试用期恋人毕竟也是恋人，李冬阳认为自己有必要质问一下林夏生的作风问题。
“诶，发啥呆呢？要啥菜？”食堂大妈敲了敲锅，李冬阳这才回过神来。
“哦两荤两素，打包，要两份。”
提着食堂打包的饭菜，李冬阳来到音乐教室。严格说音乐教室里是不让吃饭的……但谁叫他金屋藏娇，哦不，金屋藏痞呢？
他的痞子恋人靠在走廊，早早被盒饭的香味吸引了注意。
“……今天不是卷饼了？”
“总吃那个营养不行，”李冬阳转了转钥匙，推开门，“蛋白质和蔬菜也得跟上。”
“你吃饭……这么讲究啊？”
李冬阳有些困惑，“这就叫讲究了？”
他把林夏生放进来，随手扣上门。两人来到器材室，把盒饭摊在茶几上。
“喏，这是你的，两荤两素一份饭，你看看够不够吃？不够的话我下次给你带两份饭。”
林夏生愣愣地看着饭盒，“两荤两素？……你今天是打算上我了？”
李冬阳猛地被饭呛到，咳得昏天黑地。林夏生有些不知所措，伸手帮他拍了拍背。
“你……咳咳……你在胡说什么呢！”李冬阳终于缓过来口气，“两荤两素跟那个有什么关系？！”
林夏生表情尴尬起来，“……我只是觉得怪丰盛的，还以为你今天要管我要个大的。”
“你的屁股就这么不值钱，两荤两素就给了？！”李冬阳怒了，“你还跟多少人做过这种生意？！”
林夏生听到这话有些不爽，“以前没有……你是第一个给我饭吃的GAY。”
李冬阳瞪大眼睛：“那……那你的意思是，只要是个给你饭吃的GAY，你就可以让他上？！”
林夏生呆了一下，脸上露出认真思考的表情。没有立马反驳的林夏生，让李冬阳更加恼火了。
“你能不能有点贞操观念！为了蹭饭也不能什么都做吧！”
“……我拿不出别的东西。”林夏生的语气有些低沉，“难得遇上你是GAY，我至少身体是有的。”
李冬阳突然哑了火。
他深吸了一口气，表情严肃起来：“我现在郑重地跟你说，我们现在是恋爱关系，虽说是试用期……但你也听好了！”
林夏生茫然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我们恋爱期间，你不可以对其他人说这种话，不许让任何人碰你！听见没！”
林夏生点点头。
“还有，我们之间不是买卖关系，我只是在投喂自己的恋爱对象，明白没有？”
林夏生又点点头。但他的表情很困惑，李冬阳觉得他大约没明白。
“那我……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吃吗？”林夏生问。
李冬阳也头疼了起来。是啊，如果两人什么都不做，自己好像只是个单纯被讹钱的倒霉鬼啊？
“呃……恋爱嘛！还是得循序渐进，我……我也是得吃点甜头的，只是不需要那么激进……”
“那你需要什么甜头？”
这一下把李冬阳给问住了。
谈恋爱的两个人……在这个狭小的器材室里……不太激进的“甜头”能是什么呢？
李冬阳偷偷瞄了一眼林夏生的嘴。
才刚刚交往，果然提接吻还是早了点吧……那……那还剩什么？
“或许我们可以试试……拥抱？”但他马上又想起林夏生满身的伤，“还是算……”
“可以。”身旁的林夏生轻轻说道。
“你身上的伤……”
“没关系。”林夏生眼神有些躲闪，“我们可以试试。”
李冬阳的眼神变得无法从对方脸上移开。林夏生没有明说，但在李冬阳看来……那分明是一副渴望被拥抱的表情。
他完全被那个表情蛊惑了。
李冬阳小心地靠过去，身体前倾将林夏生缓缓抱住，手上完全不敢用力。
“你……感到痛要跟我说啊。”
其实他只做了贴近的动作。真正紧紧抱住的人是林夏生。
李冬阳将头搁在林夏生肩膀上，他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但对方的体温已经隔着衣服传递过来。
“……林夏生？”
明明因为触碰到身上的伤口在吃痛，可对方却没有松开手的意思。
李冬阳头一次意识到，这个人……可能比他想象的脆弱得多。
两人就这样抱到饭有些凉了，林夏生才想起松开手。
松开手的林夏生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对不起……”
“哦，没什么。”李冬阳挠挠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好嘿嘿一笑，“我等下吃完去练琴了，你不用着急，慢慢吃。”
他快速扒拉了几口饭菜，便推门去音乐教室了。
*
留在器材室的林夏生其实也很快吃完了，他收拾饭盒时，外面的钢琴声已经响起。
他就着那叮叮当当的声音发了会儿呆，忽然又想起那两本杂志——它们被藏回了柜底缝隙。
“这小子……真够谨慎的。”林夏生轻哼一声，把它们从缝隙里重新拽出来。
上次他只是略略翻了几下，觉得猎奇。这次他认真地翻开了一页，想试试自己有没有感觉。
他看着杂志，屏住呼吸，身体变得僵硬。
不知过了多久，他长长叹出了这口气。
不行……无论是身体层面还是精神层面都做不到。
他闭上眼睛调整了下状态，不死心地又翻了几页。
好像还是不太行。
他把杂志合起来丢在地上，用脚踢回缝隙里。
想不通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好珍藏的，看着这玩意儿真能硬得起来？
他将自己砸进沙发里，背部的伤让他忍不住皱了下眉，但很快就适应了。
杂志里那些个五花八门的玩法，好像还没有那个拥抱有感觉。
他忍不住回味起那个拥抱的温度，和刺痛。
*
李冬阳又练了一中午。临近下午上课，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最近因为练琴搞得有些睡眠不足。
他迷迷糊糊地盖上琴盖，捞起自己的外套走出音乐教室，锁上门。
下午第一节课上到一半的时候，他脑子突然清醒了。
卧槽，他好像把林夏生锁在里面了！
李冬阳“噌”地从座位上蹿起身：“老师！我……我去下厕所！”
这毫无预兆的行动把身边一些同学逗笑了，来不及等老师说什么，李冬阳就跑出了班级。
他一路狂奔到音乐教室门口，由于慌张，钥匙插了好几遍都没插进去。
门被打开后他径直冲进里面的器材室：“林夏生？！”
器材室里没有人。
他慌忙又跑回音乐教室，发现林夏生就坐在靠墙的凳子上，表情呆呆地看他。
“对不起对不起！”李冬阳赶忙走过去，“都是我不好，我今天中午练琴练迷糊了，忘了你也在……”
“诶？啊……”林夏生尴尬地摸了摸自己脖子，“我还以为……是做错什么被惩罚了。”
李冬阳的神情复杂了起来，“惩罚……？有谁用这种方式惩罚你吗？”
“……算了。没什么。”林夏生从凳子上蹦下来，“既然门也开了，我就回去上课了。”
“你……你不生我气吗……？”
林夏生本来已经要走出教室了，听到这话又回过身，表情有些迷茫：“我……该生气吗？”
李冬阳眨了眨眼，“如果是小混混的话，应该在我开门的一瞬间给我一拳了吧？”
这年头还有人来主动讨打吗？林夏生满脸不解：“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
“诶？可是……那天你在校门口……”李冬阳话到这里才猛然意识到，提这事是不是不太好啊？！
正当他纠结着怎么圆场时，林夏生冷哼了一声。
“啊，那个啊，我的确是打了。要不是被拦住，我还得给他第二拳！”
说罢他顿了一下，立马又开始找补，“……但是都怪他非要找老师，我本来已经打算给钱了！”
“我能不能问一下……你是买了什么没给钱？”
李冬阳听说过这事，大家虽然爱谈论这个热闹，但谁也不清楚细节，从偷钱到偷锅说什么的都有。
林夏生被问得有些局促，手反复插在兜里又拔出来，“……一根烤肠。”
“一根烤肠？”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甜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