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秘密约定 林夏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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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生脱得全身上下只剩个内裤。
李冬阳震惊地看着那些鞭痕从上半身一直蔓延到大腿，这人究竟是怎么枕着这些伤躺下去的？！
“药给我，我自己来吧。”林夏生说。
李冬阳的视线随着红白相间的皮肤一路晃到大腿根，突然羞红了脸，眼神想抽回来，却又不由自主地被粘回去。
“你你你……你怎么全脱了……！”
“都是男的怕什么。”林夏生伸出手，“药给我。”
李冬阳努力冷静下来，反而把手里的袋子抓得更紧了。他眼珠转了转，语气带了些试探：“我……我帮你上药吧，背上的你自己够不着。”
“也行。”林夏生无所谓地重新坐回沙发。
李冬阳小心翼翼地靠过去挨着林夏生坐下，掏出药和棉签，“可能会有点痛哦。”
林夏生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嗤笑一声。
棉签蘸着药膏轻轻抚过背部的每条伤痕，林夏生偶尔吃痛地抖一下，但嘴里什么也没说。
那根棉签在抵达腰部时停住。
“呃……有几条伤口……被内裤盖住了……”
林夏生原本背对着，听罢稍稍侧了一下头，用视野边缘看他，“你这里没有摄像头吧？”
李冬阳愣了一下：“没有。”
只见林夏生突然站起身，还没等李冬阳阻止——内裤也被褪下了。
“！”李冬阳的脸刚好对着那两瓣屁股，他眼睛瞪得溜圆，“你……你……”
“你快点弄完，我还要去买吃的呢。”
李冬阳暗自咽了口唾沫，努力控制着颤抖的手，捏着棉签把他屁股和大腿上的伤口也擦了一遍。
正当林夏生准备转身的时候，李冬阳猛地从沙发里蹿起来：“我去给你买饼！”
“啊？”林夏生不解，“你不是让我自己买吗？”
李冬阳突然变得扭捏起来，身体遮遮掩掩的不敢直视他，“我……你……你伤成这样不合适……我替你去！”
说罢这人把药和棉签往沙发上一丢，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器材室。
林夏生觉得莫名其妙。不过剩下的伤他自己能看到，处理起来也问题不大。
李冬阳去的时间格外久，久到林夏生已经把前面的伤口都擦完一遍，穿好衣服，人还没回来。
等待无聊时他打量起这间小小的器材室——储物柜的门是透明的，里面堆放着器材和乐谱。
视线扫到最下方，柜子底下的缝隙里……好像塞着两本书？
林夏生挑了挑眉。
以他的直觉，能塞在这种位置的不会是什么正经书。他略带好奇地蹲下，努力把书抠出来——
那竟然是两本男同杂志。
*
李冬阳有个秘密。
他从小不知道为什么就只喜欢男人。小时候和父母一起看电视剧，他就总爱对着男主发花痴。
初中时他攒了些零钱，在网上偷偷淘了几本男同杂志，结果被父母发现了，书被撕得粉碎。
他从小是个安静不怎么惹祸的孩子，这是他记事儿起第一次被父母打。
那之后他不敢再提这事，但杂志还是忍不住偷偷买，家里不敢放，就在学校找些隐蔽地方藏起来。
所以当他提着卷饼回来，看到林夏生正在翻弄那两本杂志时，他吓得差点跳起来。
他的脑子开始疯狂运转——该怎么解释这本杂志？或许可以说不知道？音乐教室来来往往的学生很多，是谁塞进来的应该也认不出来吧？
就在他准备开始编谎时，林夏生语气淡淡地说：“你是GAY？”
看到对方脸上似乎没什么情绪，李冬阳的话堵在嘴边，开始有些犹豫。
林夏生把杂志往旁边一丢，“没啥稀奇的。我之前在厕所抽烟时，也撞见过一对儿。”
随后他手一伸，“饼呢？”
李冬阳懵懵地把饼递出去。
林夏生三五下把卷饼吃了个干净，甚至连袋子上的油都舔了。
吃完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手里的空袋子。
“我没钱能还你。既然你是GAY，我随便给你做点什么吧。你想要什么？”
李冬阳脑子卡壳了一会儿，“诶？咦？诶？你……你是说……你要肉偿吗？”
为了一个卷饼？
可林夏生不像是在开玩笑，他真的点了点头。
随后他看了看丢在沙发上的两本杂志，似乎是回忆了一下刚才看到的内容，“我……可以用手帮你……”
“停停停停！”看到他要起身，李冬阳赶忙把人按住，“不至于，真不至于！才五块钱的卷饼，你拿去吃就好了！”
可林夏生听完并没有开心，神情反而有些落寞。
李冬阳观察着他的表情，感到不对劲。难道说……其实该跟他要点什么吗？
他思索片刻，脸颊变得有些泛红，“你……你给我看了屁股蛋儿。那个就……就算付过卷饼了。”
林夏生有些迷茫，“那样就行了吗？”
李冬阳赶忙点点头，“那样就行了。”
“……”林夏生陷入了思考，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那你明天还看吗？”
“啊？”
好像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般，他紧追不舍地问：“你明天还看吗？”
“看……看什么？”
“看什么都行。”林夏生面无表情地耸了耸肩，“你要看哪儿我脱哪儿。”
“只要再给我买个卷饼就行。”
*
第二天。
李冬阳站在校外的卷饼摊前，看着老板熟练地抹开面糊。他思考了一会儿：“老板，再加根火腿肠吧。”
“好嘞！”
他昨天和学校里最危险的痞子学生定下了一个约定——他提供一顿饱饭，对方提供一顿“饱饭”。
这事他回家在脑子里反刍了一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关系……会不会有点太糜烂了？
他也不是遇到男人就要饿虎扑食上去。此前他幻想一段关系的开始都是甜蜜而浪漫的，他想象过和某个人在音乐教室里琴瑟和鸣，想象过在图书馆和某个人同读一本书……
但总之无论如何，肯定不是用一张卷饼逼对方脱衣服……
“饼好了啊！”老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李冬阳赶忙接过打包袋，付完钱转身朝音乐教室走去。
他们昨天相互交换了名字，才发现一个叫冬，一个叫夏。
可他们的性格却恰恰相反，名字里有夏的没发现哪里炽热，名字里有冬的没发现哪里冷酷。
来到音乐教室门口，李冬阳发现对方早在走廊里等了。
李冬阳把卷饼递给他，低头掏钥匙，等用钥匙开了门，林夏生的饼竟然也已经吃完了。
“……你吃东西还真快。”
他看着林夏生把塑料袋团了团，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虽说已经加了根肠，但看起来还是填不满一个半大小子的胃，李冬阳感到有些惭愧，“一个饼……确实是不太够吃吧……？”
“没事儿，有的吃就行。”林夏生舔了舔嘴，顺着门缝就溜进了教室，“说吧，你今天想看什么？”
李冬阳在他之后进来，确认了一眼后面没人，顺手锁上门。
“我……我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
“我仔细想了一下，感觉我们这个关系不太健康。”李冬阳两只手扣在一起，拇指紧张地相互打转。
林夏生鄙夷地看着他，“那啥是健康的关系？”
“就算是GAY，我本来也是想……想正常谈恋爱的……”李冬阳越说声音越小，“而且……你也不是GAY吧？我不想强迫你干不想干的事……”
林夏生叹了口气，“我现在最不想干事就是挨饿。你不想继续了？”
李冬阳没有立马回答，而是小心地问：“你家里条件不太好嘛？我知道可以申请补助……”
“没用的。”林夏生一屁股坐在教室的凳子上，“给多少钱都会被那个老东西拿去喝酒，他才不管我死活。”
随后他看向那台钢琴，幽幽地说道：“你也不管我死活了？”
他好像在对李冬阳说话，但好像又不是。
李冬阳在这片寂静中，怔怔地看着对方。他感觉自己手里正拽着一根绳索，而这绳索拴着对面的人。
如果他此时选择了松开，这人就真的坠落了。
思考良久，李冬阳揉搓了几下大腿，“那……我们折中一下吧。”
林夏生有些困惑：“折中？”
“我们……或许可以谈个试用期恋爱。”李冬阳有些紧张，脸微微红。
“你……你再想想自己能不能接受这种关系，如果不想要，你可以退出。如果接受了，我……我会按照恋人的方式对待你。”
“……”林夏生沉默了。
这种沉默让李冬阳坐立难安，如果此时对方说不要，虽然道理上他能接受，但感情上将会是沉重一击。
因为这几乎已经是在求交往了。
等到李冬阳自己都要放弃了，林夏生突然开口：“可以。”
他停顿了片刻。
“GAY的事……我不太了解。但你弹琴挺好听的，我喜欢你的音乐。”
我喜欢你的音乐。
你的音乐……
音乐？！
李冬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比谁都知道自己弹得有多烂。
“呃……你……你是不是把我……和之前的钢琴手弄混了？”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不起呀，之前……一直是另一个女孩子弹的。”
林夏生也有些意外，“这星期不都是你在弹吗？”
“这星期的确是我。”
“那我没弄错呀？”
“……”
原来……是单纯分不出好赖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秘密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