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有点凉 两人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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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等吃完了饭，李冬阳没忘记之前说的话，还真跑去买药了。
看着李冬阳出门的背影，林夏生有点恍惚。他扭过头望着置物柜，突然想起那两本杂志是不是也在老地方？
他晃悠着来到柜子前面，扶着柜门缓缓跪下——在手指能够到缝隙后开始摸索，用指尖将两本杂志夹了出来。
上次只顾着对杂志的取向震惊了，内容还真没啥印象，难道这里有什么猫耳铃铛？
他拿着这两本杂志躺进沙发，捡起之前没翻过的一本打开，表情略微凝固了。
他赶忙翻到第二页。又不信邪地翻到第三页……
好家伙，原来是猫耳合集啊？
林夏生有些汗颜，默默合上杂志。
在他心目中，李冬阳一直是个认死理又爱哭的乖学生，会一本正经说什么“希望你守住”之类正人君子的话。一想到这种人也会对着猫耳男同杂志傻乐，怎么突然有点幻灭呢？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可能也许大概这也是人之常情？
杂志被重新翻开，他发现那里面除了猫耳和项圈，其实还有尾巴。
林夏生下意识绷紧了身体，伤口传来阵阵隐痛，搭在沙发上的双腿也悄悄并拢了些。
突然，器材室的门被打开，李冬阳双目无神地走进来。
看着他的异样表现，林夏生放下手里的杂志从沙发上翻下来，“怎么了，这个表情？”
“呵呵……呵呵呵……店员看我的表情，好微妙……”李冬阳突然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声音羞愧到含糊不清，“好想死呜呜……”
林夏生接过他手里的袋子，往里面看了一眼，袋子底部躺着一盒药膏。他脸色微微一变，尴尬地抬手拍拍李冬阳肩膀：“抱歉啊，让你被误会了……”
李冬阳的脸被手严严实实捂住，只能看到通红的耳根，“……仔细想想这个状况也的确是我造成的，是我活该……但……但是还是好想死……”
看着他的动作，林夏生忍不住提醒：“你这手上还有伤，小心点。”
李冬阳僵在原地，挣扎了好一会儿后渐渐平静下来，他突然抬起头：“我帮你上药吧。”
“诶？这……我回家自己来就行，你手上都是伤口也不合适……”
李冬阳不满的情绪瞬间就写在脸上，赌着气歪起嘴。
“……”林夏生没想到他还有这么胡闹任性的一面，只好抓起那双缠着绷带的手再检查了一遍。
“你左手情况稍微好一点，那……”
“那我用左手帮你上药。”李冬阳抢先回答道。他的嘴角无法抑制地扬起来，眼神示意了一下沙发，“刚才那个位置，趴过去。”
林夏生眼睑微微颤了几下。
李冬阳的指令好像有某种魔力，能让他的身体自己动起来。从褪下裤子到俯身趴下，这次全程都是他一个人完成。
在沙发上摆好姿势时，他突然对自己产生了一些疑惑，但令他疑惑的是这疑惑本身是什么他也没想明白。
冰凉的药膏打断了思绪，林夏生忍不住猛抽了一下气，连带小腹也跟着收紧。
“疼吗？”身后的李冬阳问道。
林夏生将脸埋在自己胳膊里，脑袋摇了摇，声音小得像蚊子，“不……只是有点凉。”
药膏被涂了好久，久到林夏生开始觉得奇怪。
他小心翼翼抬起上半身往后瞧了一眼。李冬阳也脸色通红，他发现了林夏生的视线，沉默了片刻。
“我好喜欢。”李冬阳轻轻地说，似乎是在解释。
林夏生眨眨眼睛，“……什么？”
“好喜欢你趴在这里的样子。”李冬阳眼睛微垂，低声呢喃着，“我好想进去。”
林夏生呼吸停了几秒，有些犹豫地开口：“那……那就……”
“不许答应！”
那个率先说出虎狼之词的人反而呵斥起他来，搞得林夏生有气没处撒。
似乎是终于欣赏够了，李冬阳收了手，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器材室的时钟，“快到上课点了……”
林夏生从沙发扶手上爬起来整理自己的衣服，也跟着看向时钟，“你晚上就要住宿舍了，行李拿了吗？”
“在那儿呢。”李冬阳指了指器材室角落。
顺着李冬阳的手指望过去，林夏生这才发现墙角靠着一个黑色行李箱，跟其他乐器盒混在一起毫无违和感。
“你要住器材室？”
李冬阳扑哧一声笑了，“怎么可能，只是暂时放在这儿。晚上我住319寝室，那屋正好空出来一个床位。”
林夏生脸上露出一丝好奇：“寝室……什么样？”
“住宿生和走读生的寝室区别不大，都是四人间。”李冬阳像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说起来我之前都没见你去过午休寝室？”
“呃……我没有宿舍。”林夏生茫然地挠挠头，“那个要家长申请，入学初期班主任统计的时候我爸喝高了。”
“……”
“不过还好啦，我吃完食堂就回班级趴着呗。”林夏生一脸轻松地说着。
李冬阳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去找找你班主任，她应该可以给你再安排一下宿舍的事。”
林夏生面露难色，干干地笑了两声，“班主任肯定已经烦死我了……而且……”
他揉搓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我其实更喜欢你这里。”
*
傍晚，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近林夏生家那栋平房。
“哥，咋计划又变了啊？上次不是拍完照了吗？”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坐在后座，他一边打电话一边抿了口烟，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话筒里传出一个愤怒的声音：“妈的被抢先了！那边已经起诉了，要是让法院把房子拍走，咱分儿逼捞不着！”
男人咂了一下舌，“那你说咋办？”
“你让他要么借钱要么赶紧把房子卖了，先把咱们的账还了！”
“就那一个小兔崽子，我从他身上也掏不出啥钱啊？”
“他那个妈没死，让他妈出来还！”
“哎呦真是烦得要死……”男人挂掉电话，眼神凶恶地看向开车的手下，“开到最里面拐角，把引擎灭了车灯关了，其他人跟我过来。”
*
最近太阳下山越来越早了，原本放学时还能被夕阳照亮的街道，现在也完全漆黑起来。
有路灯的地方还好，可越到家附近的小道，灯光就越少。偏偏林夏生的夜间视力极差……没光源的地方完全是凭直觉走的。
所以直到他的脑门被按在自家门上，他才意识到刚才的阴影里蹲了几个人。
这一下按得不算轻，他磕得脑子里嗡嗡响，手也被扭到后背。
“妈的……你们要干嘛？！”林夏生尝试挣脱，结果有更多只手按了上来。
“你妈在哪儿？”
“我不知道！”林夏生恨恨地说，“照片也拍了，东西也砸了，你们还想要干什么！”
“把你妈喊出来，小子。要么你自己来也行，把钱还了，给你三天时间。”
“没钱！”
“那就找你妈来！”
“我没有她联系方式！”林夏生没说谎，那天母亲过来办手续，全程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号码。
“我不听你这些借口。就三天！三天要是见不到你妈、或者钱，你就等着那些照片满天飞吧！”
提及照片，林夏生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整个身体被按在门上动弹不得，来自背部的挤压让他胸腔没有足够的呼吸空间，气息变得急而短促。
“等一下……你听我说……”林夏生声音有些放软，“我真的没钱……也没办法找到她……这房子我可以卖，我们就按之前说的，好不好？”
“我们可没时间等你。”男人俯身凑近林夏生的耳朵，“三天，你想好了。”
*
校园的硬化路面与行李箱滚轮摩擦出“哗啦啦”的噪音。
李冬阳拽着箱子，沿着昏暗的路灯往宿舍楼走。
他突然回想起早上出门时的场景。
母亲责怪他报警，给父亲的工作带来影响，怒骂他是白眼狼。当时的他已经没有力气反驳，只是加快了收拾行李的动作。
那间卧室他再次回去时心里总有些发怵，觉得随时会再被困住，一秒都不想多待。
那里明明承载了他整个童年的回忆，是他一直以来觉得最安全、舒适的地方。但只需要五天——那种安全感就不复存在了。
他抬起头看看夜空，可那里什么都没有，连一颗星星都捕捉不到。
晚上的温度已经很低，凉气渐渐渗入他拖着行李的指关节。
李冬阳忽然想起林夏生家的衣柜，那里面根本没有几件能真正御寒的衣服，他一直以来是怎么度过冬天的？
*
“咚！”随着一声身体重重砸在铁门上的声音，黑暗中传来拳打脚踢的声音和闷哼。
原本林夏生可以不挨这一顿打的。
这群催债人威胁完原本打算径直离开，但在松开手的下一秒就迎来了林夏生的拳头。
林夏生的逻辑也很简单——钱他根本凑不到，人也找不回，那解决问题只剩下一个办法。
今晚要么他死，要么这群人死。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有点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