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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珍藏的卡片 ...
江澄焰落回脚跟,才觉得刚才那一下太轻了。
他脸上连个印子都没留,倒显得她踮脚踮得气势太足。宁枳渊仍攥着背包带,她看着他的手,差点问一句,至于吗。忍住了。被亲的是他,再笑人家,实在不厚道。
“回去吧。”她往台阶上退,“到了说一声。”
“好。”
她走进玻璃门,伸手按电梯。门快合上时,外面的人才动,抬手碰了碰脸,又放下。她赶紧往里站,怕自己笑得被玻璃照出来。
那晚他报了平安,她回完,又点进聊天框看。上面几条还是下班、到了、晚安,跟前几天没什么差别。她把手机压在枕边,睡前摸了一次,没新消息。
也行。
反正明天下午见面,人跑不了。
第二天,她在工作室等他。出门前还想过要不要换件衣服,最后还是套了件白T出门。以前在工作室里都是这样穿,倒没必要特地改习惯。
到了工作室,头发随手扎好,盘腿坐在地上。布铺了一半,他的消息进来,问现在上去行不行。
“上来。门没锁。”
宁枳渊进门便把滑板放在上回的位置,脚尖避开地上的纸样。江澄焰用下巴指沙发:“那几件直接挪旁边,不用叠。”
第一次带他来,她连拉链袋都藏过。今天沙发上堆着待改的衣服,桌边还挂着一条拆开的裤子,裤腿垂下来,快碰到他的包。她伸手把裤子扯远,空出一块地方给他,继续低头压布角。
工作室一直放着歌。唱到副歌末尾,她跟着哼了两句,剪刀合上,搁在布边。宁枳渊原本在放背包,听见滑板响声,朝门后的滑板看了一眼。
“歌里的。”她笑了,“刚才那个滑板声。”
他转过头:“我以为板倒了。”
“《One More Try》,梦泉的。我最喜欢这首。”她伸手够到桌上的手机,把进度往回拖了一点,“听,这里。”
两个人等那段副歌唱完。乐声空出来,滑板敲击地面,啪。她手指跟着在膝盖上敲,等人声重新进来,才抬头看他。
“实录进去的,不是后来拿什么音效凑的。”
宁枳渊在布边蹲下:“你听了很久?”
“铁粉好吧。他们第一首歌发出来我就喜欢了。”她把手机往他那边偏,歌单滑下去,全是梦泉,“一首没落。”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什么,撑着桌沿站起来,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珍藏的入场卡片。拿出来前还用白T擦了擦手,擦完才发现他在看。
“这个可不随便给人摸。”
宁枳渊把手伸过来,掌心朝上,等她放。她反倒有点想笑,又不是什么易碎品。他真这么郑重,她还怎么往下显摆。
“他们重组后第一场,我去现场的。”她挨着他坐回地上,指给他看,“怜梦,阿丑。两个签名都在。”
他托着卡片,避开有字的地方。江澄焰凑过去,把边角转正,自己也重新看了一遍。平时收得好好的,拿出来总怕折了、蹭了,今天倒愿意让他多看一会儿。
“看得清谁是谁吗?”
他指了其中一个:“这个是阿丑?”
“对,另一个是怜梦。”她越讲越起劲,翻出手机里的歌单,“刚才那首不算最早的,我找第一首给你。”
翻到一半,她瞥见地上才裁了一半的布。本来是约好滑板,他都上来了,她还拉着人听歌。以前谁问一句喜欢什么歌,她顶多报个名字,哪来这么多话。
“是不是耽误滑板了?”
宁枳渊把卡片递还给她:“不急。你先放。”
她接过来,手指压住卡片边缘。那句“给你补补课”已经到了嘴边,想想又咽下去。他确实在等她找,不用再拿玩笑把话岔开。
她点了播放,把卡片收回抽屉,回来坐到他旁边。他替她按着翘起的布角,她顺着画好的线裁过去。歌从头往下放,这一回,她没跟着唱。
陶桃就是这时候来的。手上拎着纸袋,门推开一半,先看见地上的两个人,眉毛立刻扬起来。
“我是不是该先敲门?”
“你哪回来敲过门。”江澄焰拿起剪刀,“有事说事,顺便把门带上。”
“来还衣服。洗好了,别说我白拿。”陶桃把袋子搁上桌,朝宁枳渊笑,“你好,我叫陶桃。”
他已经站起来:“宁枳渊。”
“我知道。”
江澄焰抬头看她。陶桃一脸无辜地补上:“听她提过。”
提过多少,什么时候提的,这个人最好别往下说。江澄焰收好剪刀,把裁下的布搭上工作台,宁枳渊把脚边的余料拢到一起,问放哪里。她指了指桌下的袋子,他照着放进去,手在袋口擦掉一根线。
陶桃看着他放好,拿出手机:“加个微信?以后有事情不用经过她,她回消息全凭心情。”
“我什么时候不回你了?”
“前天。我问你周末哪天有空,你回我一个‘裤子改完了’。我问裤子了吗?”
江澄焰记起来了。那时候宁枳渊也在给她发消息,问她手头的活忙完没有,她切错了聊天框。现在解释,比不解释还糟。她把纸袋拆开,检查陶桃还回来的衣服,听见扫码的轻响。
陶桃对着屏幕确认名字:“好了。有空一起吃饭。”宁枳渊应了声好,把手机收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去楼下买水。门一合,陶桃就挨过来,胯抵着工作台,声音压低:“你这回是来真的啊。”
“朋友。”
“朋友你带人家来守着你裁布?你妈留下的那台机器摆在这儿,我多问两句你都嫌烦,倒肯让他一下午陪着。”
江澄焰把袋口折平:“他以前就来过。”
“知道。以前来过一趟看衣服,今天呢?”陶桃朝地上看,“刚才我进来,他是不是在帮你按着布料?”
她手里还捏着纸袋。陶桃说得太满,她一时找不到哪句能顶回去。
上回他来,她拿衣服给他看,讲颜色,讲口袋,还要先说一句做着玩。今天连珍藏的入场卡都拿出来了,生怕他看不清签名。歌还放着,她低头把纸袋边角压平,想起自己刚才那句“铁粉好吧”,耳朵有些发热。
平时最烦别人追着安利,轮到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偏偏他听得认真,她就还想往下讲。
“你少吓他。”江澄焰把袋子塞进桌下,“刚才那个语气,审人呢?”
陶桃笑了:“行。不吓你的朋友。”
“重音放正常点。”
门外有脚步声,她先转头,陶桃在旁边啧了一声。江澄焰顾不上跟她算账,接过宁枳渊递来的水,把旁边的地面指给他:“还坐这儿。剩一点,弄完就走。”
后来那几天,她去哪里,总要多问一句他有没有空。他上班就算了,不上班,她便把见面时间往前挪。原先约傍晚滑板,改成下午先去工作室;去江滨公园,也不只沿步道滑,抱着板把他往碗池那边领。
到了约好去刹那的那天,她提前收了工。
本来说九点半到,刚过八点,她就关好工作室的门。裁到一半的布收在桌上,明天再弄。他今天照常上晚班,她想早点过去坐着,省得他出来时还要往门口瞅。
路上她买了两份吃的,热气隔着纸袋暖着掌心。手机拿出来,打了句“猜我在哪”,自己先嫌弃,删了。这种话发出去,他多半老老实实回一个问号,再问要不要接她。还不如直接让他看见人。
暮厅后门半开着,巷口有车经过,灯照到门边,又移走。江澄焰走到拐角,先看见宁枳渊的白衬衫。他在门外,袖口挽着,身前站了个年轻女人。
她步子慢下来。
对方怀里抱着一本册子,头发落在肩上,轻声和他说话。隔着这段路,江澄焰只听见几个断开的字。宁枳渊低着头听,女人从随身的袋子里拿出一个小布偶,双手递过去。
他起初摆了摆手。对方又说了一句,把布偶往前送。他接了。
纸袋的提绳勒进指根,江澄焰换了只手。那女人笑起来,他也牵了牵嘴角,低头看手里的东西。动作很平常,她这几天看过许多次。原来站在他对面的人换一个,他也是这样听,这样笑。
她往门口迈了半步。进去就能问,那是谁,送的什么。她甚至想好了随口一点的语气,装作根本不在意。
可手上还提着晚饭,连筷子都拿好了。人还没走过去,就得先让他知道,自己早来了一个多小时,提着晚饭,专程找他。
看到那个女人后,她突然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这么在意他。
手机在裤袋里硌着腿。她想起他那句“你不用把自己收起来”,又看向门边的人。对方不用收起来就温温柔柔的,送个东西就能好好送出去。她方才准备的那句问话,怎么听都带刺。
江澄焰往后退回拐角,把被勒疼的手指一根根松开,重新握住提绳。纸袋碰着裤腿,里面的餐盒歪了一点,她扶正,没再朝门口看。
她没进去。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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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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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本是女非男C,介意请绕道。 另有一篇完结文《他只唱给我听》,新连载 《你的乖宝宝已离线》,有兴趣的可以移步看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