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孤女山珍发家记》卷起爆炸

7、第7章 “我愿

　　“我愿意嫁你，但得等三年。”沈月娘认真道，“这是你我之间的约定，在此之前，我们谁都别往外提，成不？”
　　石礅呆愣愣地听完了这番话，良久，他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慌乱与悸动，淡淡地“嗯”了一声。
　　两人没再说话，静静地坐在那里休息。
　　片刻之后，石礅收起竹筒，站起身把锄头递给她，自己弯腰背起竹筐，拎起竹篓，“走吧。”
　　沈月娘起身拍下身上的草屑，跟上男人的步子。
　　快到山脚时，沈月娘喊住他：“礅子哥，走这边。”
　　她抬手指往东边方向指了指，那边有条小路，不怎么明显，像是才被人踩出来。
　　石礅瞅了眼山脚下的村子，脚下一拐跟了过去。
　　到了沈家，石礅将竹笋往墙角阴影处一倒。
　　沈月娘又安排他去柴堆那里抱来几捆稻草，等她给竹笋盖了一层薄土后，石礅再把稻草盖了上去。
　　沈月娘去井边拎了桶水过来，往稻草上均匀的洒水。
　　石礅看着她的动作，问，“这是在干什么？”
　　“这样做春笋就不容易坏，能多放一段时间。”
　　石礅想了想，“你还要去县城卖笋？”
　　沈月娘手上动作不停，“去，不过不直接卖。”
　　石礅疑惑，“那怎么卖？”
　　她抬起头，朝着他笑，“直接卖鲜笋，价太低了，还容易坏。我准备把它加工一下，做成酒醉笋，笋是腌过的，能放更长时间，价格也能卖的更贵些。”
　　石礅听完，愣了下。
　　他有些好奇，“这法子你怎么知道的？”
　　沈月娘笑，“以前跟着爹去县城，听人说的。”
　　她卖个关子，“我也是第一次做，不知道成不成，等做好了你尝尝，要是觉得好，还得麻烦你帮我跑一趟县城，问问李掌柜。”
　　石礅点头，“好。”
　　等春笋全部储存好，石礅望了望天色，离午时还有段时间，想到石柱还在田里，站起身要走。
　　沈月娘见状，“中午来我这儿吃午饭，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石礅看着她说得认真，没拒绝，点头应了下来。
　　石礅走后，沈月娘挽起袖子，准备好好露一手。
　　她把留出来的几棵春笋剥好，清洗干净后，一部分切块焯水，用猪油加了些麦芽糖做了一碗油焖笋。
　　另一部分切片，跟处理好的鱼放在一起炖了一锅春笋炖鱼汤。
　　再把昨晚煮得半熟的白米饭倒进饭甑里，放上鱼汤上一起蒸煮。
　　不多时，整个灶房都飘满了饭菜的香味，那香味顺着院墙飘了出去，瞬间把刚到沈家院门口的石柱的魂都勾住了。
　　他人还没进院，就在院外喊道：“嫂子，你做了啥，这么香？”
　　沈月娘正在院里摆着桌子，抬头看见进来的两人，笑着回应，“等下你就知道了。”
　　石柱听完就往灶房里冲，被石礅一把拦住，“急什么，先去洗手。”
　　三人收拾后，围桌坐下。
　　石柱看着桌上摆着的两道菜，眼睛都直了，他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油焖笋，放进嘴里。
　　“这是笋？又脆又甜的？和肉一样好吃！”
　　他嘴里吃着笋，手里的筷子就伸进旁边的鱼汤里，捞起了一片鱼肉，那鱼肉嫩得在筷子上颤动，汤汁顺着鱼肉往下滴。
　　光看着就觉得好吃。
　　“好吃…好吃…”石柱吃着鱼肉，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沈月娘被他的样子逗笑，给他盛了一碗鱼汤，顺手给石礅也盛了一碗。
　　石礅沉默地喝着鱼汤。
　　鱼汤是奶白色，喝进嘴里的味道很鲜，还带着笋的清甜。
　　他又夹了一筷子油焖笋，尝了尝，味道也比以前吃过的都好吃。
　　他吃饭的速度慢了下来。
　　沈月娘会做菜他并不奇怪，乡里的小娘子，谁不会做几道吃食？
　　但他没想到她会做的这么好吃 ，这手艺能比得上县城里酒楼里大厨娘了。
　　越与她接触，越能发现她的与众不同，他很好奇，她身上还藏着哪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这一顿饭，三人吃的都很满足。
　　石柱直接摊在了地上，“嫂子，你真厉害，我从来没有像今天吃得这么饱过。”
　　石礅简直没眼看，上前踹他，“赶紧起来，别丢人现眼。”
　　石柱被踹了也不起，挪了个位置继续躺着。
　　沈月娘笑着看俩兄弟打闹，收拾起桌上的碗筷。
　　石礅又踹了石柱一脚，不在管他，抢过碗筷去了水井边。
　　洗完碗筷，他走进灶房，将碗筷放进橱柜。
　　他关上橱柜门，转身儿站在原地，看着正在收拾灶房的沈月娘，嘴唇动了动。
　　沈月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手上动作不停，“怎么了？”
　　“你明天还进山？”
　　沈月娘想了想，点头，她要抓紧挣钱还债，“嗯，得趁着笋没老之前多挖些。”
　　“那明天我来接你。”
　　说完，他转身走出灶房，拉起还在地上赖着的石柱，出了沈家小院。
　　沈月娘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这男人，是在担心她，怕她会独自上山出事 。
　　她一大早起床，又是爬山，又是挖笋做饭的忙到现在，早就困了。
　　她将灶房收拾好后，回房眯了半个多时辰，多少养了些精神回来。
　　沈月娘拎着凳子，往竹笋堆旁一坐，开始剥笋。
　　她打算下午就开始做酒醉笋。
　　昨天在山货行，李掌柜对石礅很是客气，言语交谈间带着几分熟稔。
　　她当时心里就有了想法，既然两人有交情，那她自己做的吃食，说不定能通过李掌柜卖出去。
　　后来在采买的时候，便买齐这道吃食的所有材料。
　　这道酒醉笋做法不仅简单，加工时间还短，从腌制到可以食用，只要一天一夜的时间，这样她也能早点拿去卖，尽快挣到钱。
　　她把剥好的春笋切成形状一致的薄片，焯水后摊上竹筛上晾干。
　　把晾干的笋片倒进木盆里，按比例撒入粗盐和碾碎的麦芽糖，用手来回翻拌，直到盐和糖能均匀的渗透进每一片笋当中。
　　用盐腌过的笋才能保存更长时间，加了糖进去后，则能中和掉笋的涩味，还能给笋增加些糖味。
　　这时候再把拌好的笋片一层层地码进陶瓮里，然后她拿来酒瓮，一勺勺地往瓮里倒米酒，使酒液漫过笋片。
　　这一步很关键，倒入的速度要慢，使米酒均匀的覆盖到每一片笋上，这样笋在发酵的同时，也能使米酒的味道渗透笋里，增加些风味。
　　最后，沈月娘往罐子里放入适量的八角、桂皮等香料提香，用干净的油纸封住罐口，放进铺满干草的竹篓里，放到了灶房的阴凉处。
　　整整一背篓的春笋，只做出半瓮的酒醉笋，这时天早已黑透。
　　***
　　第二天午时，阳光正好。沈月娘从陶瓮里取出一些酒醉笋，用粗陶碗盛了，往桌上一放，招呼两人，“尝尝。”
　　石柱早就闻到味了，抓起筷子就夹起一片就往嘴里放。
　　咯吱咯吱嚼了两下，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嫂子，这腌笋好吃唉，又鲜又脆的！”
　　沈月娘笑着嗔他，“这世上就没你觉得不好吃的东西。”
　　石柱嘿嘿笑，也不反驳，又夹了两片放入碗中，伴着米饭吃起来。
　　沈月娘笑笑，不再理他，把目光转向他旁边的石礅，想知道他的看法 。
　　石礅在她的目光下夹起一片，尝了尝，点头，“味道不错”
　　石柱见自家大哥也点头夸赞，来了劲，“我没说错吧？大哥也觉得好吃。”
　　说完，他连吃了几片，忽然又停下来，夹起一片凑近鼻子闻了闻，一脸惊奇，“嫂子，这笋里头加了酒？”
　　沈月娘笑着点头，“用了米酒腌制，肯定有酒味。”
　　石柱一听，忙用木勺舀起碗底的汤汁，放到嘴边小口抿着，不时咂摸两下，作出一副陶醉其中的样子。
　　沈月娘被他的怪模样逗笑了，摇了摇头。
　　她看向石礅，语气认真，“礅子哥，你觉得这腌笋，能拿去县城卖吗？”
　　石礅放下筷子，看着她。
　　沈月娘继续道:“我想请你帮忙带两罐去山货行，问问李掌柜能不能收。”
　　石柱听见，忙帮腔，“对，哥，你去问问，这笋这么好吃，李掌柜肯定会收。”
　　石礅没马上应声，低头看着碗里的腌笋，这腌笋的味道独特，是他以前没吃过的，只是，李掌柜未必会收。
　　他抬头看着她热切的眼神，心一软，应了下来，“成。下午我就去。”
　　他接着问沈月娘，“如果李掌柜愿意收，你想卖什么价？”
　　沈月娘早就想好了，嘴角扬笑，“礅子哥，这腌笋做法不难，但花费的工夫材料却不少。几十斤的笋才能换这么一罐子。”
　　“这一罐子有三斤，我算过了，去掉笋不算，做成这么一罐，用掉的酒、糖、盐、香料大概有个四五十文，我打算卖一百文。你看成吗？”
　　她顿了顿，接着说：“李掌柜若是愿意收，他可以再分成一斤的小罐转手往外卖，价格再订的高些，也有得赚。”
　　沈月娘心想，如果李掌柜再有些头脑，在包装上下些功夫，赚得能更多。
　　石柱大惊小怪，“一百文 ？这都能买两斤猪肉了！”
　　沈月娘和石礅都没搭理他。
　　石礅看着沈月娘，心里快速合计了一番，觉得有些道理。
　　他点头：“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