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重墙》花Z开

78、决定 两人决定一

　　贺燃从临城赶回江城那天，是周六。
　　他没提前告诉许深，下了高铁，直接打车去了许深住的小区。等他站在许深家门口，抬手敲门的时候，心跳得厉害，像是又回到了大学时候偷偷来找他的日子。
　　门开了。许深穿着家居服，头发有点乱，显然是刚醒，看见站在门口的贺燃，愣了好一会儿，才说："你……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看你。"贺燃说，站在门口，笑得眼睛弯弯的，"你说想我了，我这不是就回来了。"
　　许深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他侧身让开："进来吧。"
　　贺燃换了鞋走进去。许深给他倒了杯水，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明明有说不完的话，一时间却又不知道从哪句说起。
　　最后，还是贺燃先开口。他握着水杯，认真地看着许深："许深，我有话跟你说。"
　　"你说。"许深说。
　　"我想好了，"贺燃说，"等你学校这边的事理顺了，我们就公开。不是瞒着家里人偷偷摸摸地好，是要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
　　许深看着他，心里一紧。他说："贺燃，你想清楚了？公开之后，你爸那边……"
　　"我爸那边，我去搞定。"贺燃打断他，语气很坚定，"我想过了，与其一直躲着、藏着，让两边家里都蒙在鼓里，不如早点摊开。我知道，一旦公开，会有很多闲言碎语，会有很多阻力。但我都不怕。我就怕你一直觉得，是我在为你牺牲，是我在委屈自己。"
　　他顿了顿，看着许深的眼睛："许深，我不是在为你委屈。我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怎么指指点点，我都认了。因为那个人是你。"
　　许深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话。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一个人扛，以为自己不需要谁为他承诺什么。可当贺燃认真地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
　　"贺燃……"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你别哭，"贺燃看他红了眼眶，慌了，赶紧伸手给他擦眼泪，"我就是跟你说说我的想法，你要是觉得太快了，咱们可以慢慢来……"
　　"我不觉得快。"许深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很稳，"贺燃，我也想好了。我跟你在一起，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学生，也不是因为你对我好。是因为……那个人是你。不管你是男是女，是老师是学生，是贺燃还是别的什么，我就认定你了。"
　　他抬头看着贺燃，认真地说："所以，你要公开，我陪你。你要面对你爸，我陪你。你要走多远，我都陪你。"
　　贺燃看着他，心里像是有烟花在炸开。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把许深拉进怀里，抱得紧紧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许深，我何德何能……"
　　"别胡说。"许深说，反手抱住他，"是我赚了。"
　　两个人抱着，很久都没有说话。窗外的玉兰花开得正盛，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两个人身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
　　过了好一会儿，许深才轻轻推开他，看着他，说："不过，有一件事，你得答应我。"
　　"你说。"贺燃说。
　　"你爸那边，"许深说，"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见。不管他同不同意，你都不许一个人扛。"
　　贺燃看着他，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好，一起扛。"
　　许深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靠回他怀里，难得地露出了一点依赖的样子。
　　贺燃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轻声说："许深，你放心，我会让我们，堂堂正正地站在一起。"
　　那一天的阳光很好，窗外的玉兰花开得很盛。两个人在沙发上靠了很久，说着未来的打算，说着可能会遇到的坎，说着无论如何都要一起走过去的话。
　　贺燃跟许深说了他的计划：先从他爸那边入手，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许深带回家，正式见一见家里人。然后再慢慢处理舆论和Ian身份的事。一步一步来，不急，但也不退。
　　许深听着，偶尔提两句建议，偶尔补充一点细节。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未来的路，一点点铺展开来。
　　承重墙，不是一块砖撑起来的。是要两个人，一块砖一块砖，一起垒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