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重墙》花Z开

72、纪念日 两人纪念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两个人在一起两周年的纪念日。
　　其实具体是哪一天在一起的，两个人都有点模糊。贺燃说是在黄浦江边表白的那天，许深说是贺燃第一次牵他手的那天。争了半天，最后定了一个折中的日子——五月二十号。
　　"为什么是五二零？"许深问。
　　"因为我爱你啊，"贺燃理直气壮，"五二零，我爱你，多有意义。"
　　许深被他的歪理逗笑了，但也没反对。
　　纪念日那天，贺燃神神秘秘的，一整天都在发短信，还不让许深看。
　　"你在搞什么？"许深问。
　　"秘密，"贺燃笑得一脸狡黠，"晚上你就知道了。"
　　许深没再问，但心里，是有点期待的。
　　下午的时候，贺燃说要出去一趟，让许深晚上七点，去一个地方。他给了许深一个地址，是一个艺术园区。
　　许深按照地址，找到了那个地方。是一个旧厂房改造的艺术空间，门口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贺燃&许深两周年纪念展"。
　　许深愣住了。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空间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墙上挂着很多照片，都是两个人这两年的点点滴滴——有一起在工作室熬夜改方案的，有一起在工地吃盒饭的，有一起去旅行的，有在家里做饭的，有在雪地里牵手的。
　　每一张照片下面，都有一行小字，是贺燃写的。
　　"这是我们一起做的第一个项目，你帮我改方案到凌晨三点。"
　　"这是你第一次给我做饭，虽然有点咸，但我全吃完了。"
　　"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旅行，在海边，你笑得很好看。"
　　"这是你生病的时候，我守在你床边，心想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你。"
　　许深一张一张地看着，眼眶，慢慢红了。
　　他不知道，贺燃什么时候拍了这么多照片，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偷偷整理了这些。
　　走到空间的尽头，是一个小小的台子，上面放着一个盒子。贺燃站在台子旁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手里拿着一束花，看到许深进来，笑了。
　　"许深，"他说，"两周年快乐。"
　　许深看着他，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你怎么……"他说不出话来。
　　"别哭啊，"贺燃走过来，伸手帮他擦眼泪，"我准备了这么久，你一哭，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些？"许深问，声音哽咽。
　　"准备了一个月，"贺燃说，"照片是这两年偷偷拍的，文字是我一个字一个字写的。这个空间，是我租的，就今天一晚上。"
　　他拉着许深的手，走到台子旁边，打开那个盒子。
　　盒子里，是两枚戒指。不是钻戒，是简单的素圈，银质的，里面刻着两个人的名字缩写。
　　"我知道现在还不能结婚，"贺燃说，声音有点抖，"但我想给你一个承诺。许深，这两枚戒指，是我自己设计的，找匠人定做的。你愿意，戴上它吗？"
　　许深看着那两枚戒指，眼泪掉得更凶了。他点了点头，说不出话来。
　　贺燃拿起一枚戒指，小心翼翼地戴在许深的无名指上。然后把另一枚，递给许深。
　　许深接过戒指，手有点抖，戴在了贺燃的无名指上。
　　两个人的手，在半空中交握。两枚银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许深，"贺燃说，"这两年，谢谢你陪在我身边。以后的每一年，我都想跟你一起过。"
　　"嗯，"许深说，声音哽咽，"每一年，都一起过。"
　　贺燃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带着两年的陪伴和珍惜。空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才分开。贺燃抱着许深，下巴搁在他的发顶上，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许深忽然说："我也有礼物给你。"
　　"嗯？"贺燃低头看他。
　　许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递给贺燃。
　　贺燃接过来，翻开。里面是许深的手绘，画的是两个人这两年的点点滴滴——第一次见面，贺燃迟到，站在教室门口；第一次一起熬夜改方案，两个人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第一次牵手，在雪地里；第一次接吻，在许深的办公室里。
　　每一幅画下面，都有一行小字，是许深写的。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迟到了，我本来想让你出去，但看到你的眼睛，我心软了。"
　　"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熬夜，你睡着了，我看着你的侧脸，心想，这个学生，怎么这么好看。"
　　"这是你第一次牵我的手，我心跳得很快，但没有抽回来。"
　　贺燃翻着翻着，眼眶也红了。
　　"你什么时候画的？"他问，声音有点哑。
　　"这两年，断断续续画的，"许深说，"我不擅长拍照，但我会画画。我想把我们的故事，画下来。"
　　贺燃看着他，心里满满的，像是要溢出来。他低头，又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刚才更深，更热烈。两年的时光，两年的陪伴，两年的风雨，都融在了这个吻里。
　　那天晚上，两个人在那个小小的空间里，待到很晚。他们一起看照片，一起看画，一起回忆这两年的点点滴滴。
　　有甜蜜，有争吵，有困难，有温暖。但不管是什么，都是两个人一起走过的。
　　回家的路上，贺燃牵着许深的手，两个人的无名指上，都戴着那枚简单的银戒指。
　　"许深，"贺燃说，"明年的纪念日，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要，"许深说，"只要你在身边，就够了。"
　　"那可不行，"贺燃说，"每年的纪念日，我都要给你准备惊喜。"
　　许深笑了，靠在他肩膀上："好，我等着。"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但两个人的手，是暖的。他们的戒指，在路灯下，闪着微弱的光，像是两颗心，在彼此照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