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重墙》花Z开

71、小项目 工作室做小

　　工作室的业务，越来越稳定了。
　　除了商业空间的项目，贺燃也开始接一些小型的公共建筑项目。他一直记得许深说的"建筑是为人服务的"，所以对那些能真正改善人们生活的小项目，特别上心。
　　有一天，一个社区的工作人员找到了贺燃。
　　"贺设计师，"来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刘，是社区的工作人员，"我们社区有一个闲置的小房子，大概八十平米，以前是个杂物间。我们想把它改成一个社区图书馆，给附近的居民，特别是老人和孩子，一个看书、交流的地方。但预算不多，只有五万块，很多设计师都不愿意接。您看……"
　　贺燃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行，我接。"
　　刘姐愣了一下："您不问问具体情况？"
　　"不用问，"贺燃笑了，"这种项目，我愿意做。"
　　回去之后，贺燃把这个项目跟团队说了。小林有点担心："贺总，五万块的预算，八十平米，连材料费都不够吧？"
　　"所以我们要想办法，"贺燃说，"用最少的钱，做最好的效果。这不是一个赚钱的项目，但这是一个有意义的项目。"
　　老周也点头："我同意。做建筑的，不能只看钱。"
　　接下来的一周，贺燃带着团队，去社区调研。他们跟居民聊天，了解大家的需求——老人想要一个可以下棋、看报的地方，孩子想要一个可以写作业、看绘本的角落，年轻人想要一个可以办公、开会的空间。
　　"八十平米，要满足这么多需求，难度不小，"老周说。
　　"所以我们要做灵活的空间，"贺燃说，"可移动的家具，可变换的布局，同一个空间，不同的时间，可以有不同的功能。"
　　方案做了两版，最终定稿。贺燃用了很多低成本的材料——旧木板重新打磨，做成书架和桌子；废弃的管道，刷上彩色的漆，做成灯；窗帘用便宜的帆布，自己染色。整个空间，明亮、温暖、充满活力，又花不了多少钱。
　　施工的时候，贺燃几乎每天都泡在现场。他跟工人一起刷墙，一起组装家具，连午饭都在工地上吃。
　　许深下班之后，也会来帮忙。他帮着整理书籍，分类上架，还设计了一个小小的阅读角，铺了地毯，放了几个靠垫，孩子们可以坐在地上看书。
　　"你怎么比我还积极？"贺燃笑着说。
　　"这种项目，我也喜欢，"许深说，"建筑能真正帮到人，这才是我们做这行的意义。"
　　两个人在工地上，一起刷墙，一起组装书架，偶尔对视一眼，都笑了。
　　有一天，社区里的一个老奶奶，给他们送来了自己做的包子。
　　"小伙子们，辛苦了，"老奶奶笑得满脸皱纹，"吃点包子，垫垫肚子。"
　　贺燃接过包子，心里暖暖的："谢谢您，奶奶。"
　　"该谢你们才对，"老奶奶说，"我们这个社区，一直没有个像样的活动地方。你们来了，给我们建了个图书馆，以后我们这些老头老太太，就有地方去了。"
　　贺燃看着老奶奶的笑脸，忽然觉得，这比接任何大项目，都有成就感。
　　一个月后，社区图书馆，正式开放了。
　　开放那天，来了很多人。有老人，有孩子，有年轻人。孩子们在阅读角里，趴在地上看绘本；老人们在棋牌区，下着象棋，聊着天；年轻人在办公区，用着电脑，安静地工作。
　　刘姐拉着贺燃的手，激动得不行："贺设计师，太谢谢您了！您不知道，我们社区的居民，有多喜欢这个图书馆！"
　　"不用谢我，"贺燃笑着说，"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许深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嘴角带着笑。他碰了碰贺燃的胳膊，小声说："做得好。"
　　贺燃看着他，心里满满的。他想，有许深在身边，有这些需要帮助的人，有自己热爱的事业，这就够了。
　　那天晚上，两个人在回家的路上，贺燃说："许深，我以后想多做一些这样的项目。不赚钱没关系，能帮到人就行。"
　　"好，"许深说，"我支持你。"
　　"可是这样的话，工作室赚的钱就少了，"贺燃说，"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务正业？"
　　"不会，"许深说，"钱够花就行。能做自己觉得有意义的事，比什么都重要。"
　　贺燃看着他，心里暖暖的。他伸手，握住许深的手，十指交扣。
　　"有你在，真好，"他说。
　　"嗯，"许深说，"有你在，也很好。"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们手牵着手，慢慢地往前走，像是要走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