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重墙》花Z开

67、第一单 工作室接到

　　工作室开了两个月，终于接到了第一个项目。
　　是一个住宅改造，业主是一对年轻夫妻，买了一套六十平米的老破小，想改成适合一家三口住的房子。预算不高，只有十五万，很多大工作室不愿意接。
　　贺燃拿到这个项目的时候，激动得不行。
　　"许深！我们有单子了！"他冲进家门，一把抱起许深，转了一圈，"第一个项目！终于来了！"
　　许深被他转得头晕，拍了拍他的背："放我下来，什么项目？"
　　"一个住宅改造，六十平米，预算十五万，"贺燃把他放下来，眼睛亮晶晶的，"虽然小，但这是咱们的第一个项目！我一定要做好！"
　　"嗯，"许深笑了，"加油。"
　　接下来的一周，贺燃几乎住在了工作室。
　　他带着小林和老周，去业主家量房，跟业主沟通需求。业主夫妻有一个三岁的女儿，想要一个儿童房，还想要一个大一点的厨房，因为女主人喜欢做饭。但六十平米的空间，要放下客厅、餐厅、厨房、卫生间、主卧、儿童房，还要有储物空间，难度很大。
　　"这个户型，最大的问题是空间浪费，"贺燃站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对着图纸，跟团队讨论，"客厅太大了，卧室太小了，而且走廊占了很多面积。我们可以把非承重墙打掉，重新规划空间。"
　　"可是打掉墙之后，主卧的采光会不会有问题？"老周问。
　　"所以我们要用玻璃隔断，"贺燃说，"主卧和客厅之间，用磨砂玻璃隔断，既能保证隐私，又能让光线透进来。儿童房可以做一个榻榻米，下面是储物空间，上面是床，旁边是书桌，这样一屋多用。"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许深下班之后，也会来工作室，帮他们看方案，提建议。
　　"这个厨房的动线不太对，"许深指着图纸，"冰箱、灶台、水槽，应该形成一个三角形，这样做饭的时候最省力。你现在的布局，冰箱在门口，灶台在最里面，每次拿东西都要走很远。"
　　"对哦，"贺燃拍了一下脑袋，"我怎么没想到。"
　　"你没想到的多了，"许深说，"还有这个卫生间，干湿分离没做好，淋浴区和马桶之间没有隔断，洗澡的时候水会溅得到处都是。"
　　贺燃赶紧拿笔记下来。他发现，有许深在旁边把关，方案的质量，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方案改了三版，终于定稿了。贺燃拿着方案，去跟业主汇报。
　　业主夫妻看完方案，眼睛都亮了。
　　"这个太好了！"女主人说，"我们之前找了好几个设计师，都说六十平米做不了两室。你们这个方案，不仅有两室，还有这么大的储物空间，太厉害了！"
　　"而且这个玻璃隔断的想法太棒了，"男主人说，"这样主卧就不会暗了。还有这个榻榻米儿童房，孩子长大了也能用，太实用了！"
　　贺燃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笑着说："你们满意就好。接下来就是施工了，我会全程跟进，保证质量。"
　　签合同那天，贺燃拿着那份薄薄的合同，手都在抖。
　　这是工作室的第一份合同，虽然金额不大，但意义非凡。这意味着，他们的工作室，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施工的过程，比想象中辛苦。
　　老房子的问题很多——水管老化，电线需要重新走，墙面有空鼓，地面不平。贺燃每天泡在工地上，跟工人沟通，跟业主汇报，解决各种突发问题。
　　有一次，卫生间的防水没做好，楼下的邻居找上门来，说天花板漏水了。贺燃赶紧跑到现场，让工人把刚贴好的瓷砖敲掉，重新做防水。
　　"贺总，这瓷砖是刚买的，敲了多可惜啊，"工人说，"要不我们补一下？"
　　"不行，"贺燃很坚持，"防水必须重新做，不然后面还会漏。瓷砖的钱，我来出。"
　　工人没办法，只能把瓷砖敲了，重新做防水。业主知道了之后，很感动："贺设计师，你太负责任了。我们朋友装修，防水出了问题，设计师都不管的。"
　　"这是应该的，"贺燃说，"我做的项目，质量必须过关。"
　　那段时间，贺燃每天早出晚归，累得倒头就睡。许深心疼他，每天晚上给他留一盏灯，留一碗热汤。
　　"你别太累了，"许深说，"项目重要，身体也重要。"
　　"没事，"贺燃喝着汤，"第一个项目，我必须做好。这是咱们工作室的口碑。"
　　两个月后，项目终于完工了。
　　业主夫妻带着女儿，搬进了新家。小女孩一进门，就跑到儿童房里，爬上榻榻米，兴奋地说："爸爸妈妈！这是我的房间吗？好漂亮！"
　　女主人看着焕然一新的家，眼眶都红了："贺设计师，谢谢你。我们本来以为，六十平米的房子，只能凑凑合合住。没想到，你给了我们一个这么好的家。"
　　贺燃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家人开心的样子，心里满满的成就感。
　　他想起许深说过的话——"建筑是为人服务的"。以前他对这句话的理解，还停留在理论上。现在，他真正明白了。
　　建筑不是造型，不是炫技，是给人一个可以住得舒服、住得开心的家。
　　那天晚上，贺燃回到家，把项目的照片给许深看。
　　"你看，"他指着照片，"这是客厅，这是主卧，这是儿童房。业主特别满意，说要给我介绍朋友呢。"
　　许深看着照片，点了点头："做得不错。"
　　"就'不错'？"贺燃凑过来，"没有别的奖励？"
　　许深看了他一眼，然后凑过去，在他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个奖励，够吗？"许深问。
　　贺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伸手，把许深拉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不够，"他说，"还要更多。"
　　客厅的灯，暖融融的。窗外的夜色，很安静。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叠在一起，很久都没有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