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重墙》花Z开

59、初吻 贺燃吻了许

　　从菜馆出来之后，贺燃没有回宿舍，也没有去江边，而是去了许深家楼下。
　　他知道，许深一定会回来的。他要等他，他要把话说清楚。
　　冬天的夜晚，很冷。贺燃站在楼下，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他的手冻得通红，脚也麻了，但他没有走。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他看到了许深的身影。
　　许深从出租车里出来，低着头，慢慢往楼里走。他看起来很疲惫，肩膀微微塌着，和平时那个清冷挺拔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贺燃的心里，一疼。
　　"许深。"他叫了一声。
　　许深猛地抬起头，看到贺燃站在楼下，愣住了。
　　"你怎么在这里？"他说，声音有点哑，"你等了多久了？"
　　"没多久，"贺燃说，走到他面前，"我有话想跟你说。"
　　"有什么话，上去说吧，"许深说，"外面太冷了。"
　　"不用，就在这儿说，"贺燃说，看着他的眼睛，"许深，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许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什么意思？"他说，声音有点抖，"你是想……分手？"
　　"不是，"贺燃说，"我是说，我们不能再逃避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说："许深，我知道你怕，怕我被学校开除，怕你丢掉工作，怕我们的关系被人指指点点。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不怕。"
　　"贺燃……"许深想说什么。
　　"你听我说完，"贺燃打断他，"我不怕被学校开除，大不了我不读了。我不怕别人指指点点，大不了我们换个城市。我不怕任何困难，我只怕一件事——怕失去你。"
　　他看着许深的眼睛，很认真地说："许深，我问你，你怕不怕失去我？"
　　许深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他点了点头。
　　"怕，"他说，声音很轻，"我很怕。"
　　"那就够了，"贺燃说，笑了，"既然我们都怕失去彼此，那还有什么好怕的？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许深看着他，眼睛红了。
　　"可是……"他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贺燃说，往前走了一步，离许深更近了，"许深，你看着我。"
　　许深抬起头，看着他。
　　"我贺燃，这辈子，就认定你了，"贺燃说，声音很坚定，"不管前面有什么困难，不管别人怎么看我们，我都不会放手。你呢？你敢不敢，和我一起走下去？"
　　许深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眼里的坚定和温柔，心里的那道防线，终于崩塌了。
　　他一直以为，他是在保护贺燃，是在为贺燃好。但他现在才知道，他所谓的保护，其实是在伤害贺燃。贺燃想要的，不是他的保护，而是他的勇气。
　　"我敢，"许深说，眼泪掉了下来，"贺燃，我敢。"
　　贺燃笑了，笑得很开心。他伸出手，轻轻地擦掉许深脸上的眼泪，说："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许深看着他，也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贺燃看着他红红的眼睛，看着他微微颤抖的嘴唇，心里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许深的嘴唇很软，很凉，带着一点冬天的寒气。
　　许深愣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贺燃吻了他一下，就松开了，然后看着他的眼睛，说："许深，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许深看着他，脸一下子红了，红到了耳朵根。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抱住了贺燃。
　　贺燃愣了一下，然后紧紧地回抱住他。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在冬天的夜晚，在许深家楼下，紧紧地抱着，像是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过了很久，许深才抬起头，看着贺燃，说："贺燃，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贺燃笑了，然后，他又低下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深了很多。贺燃一只手搂着许深的腰，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很温柔，却又很坚定。许深闭上眼睛，手紧紧地抓着贺燃的衣服，回应着他。
　　冬天的风，还在吹，但他们一点都不觉得冷了。
　　因为他们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们不再是一个人了。不管前面有什么困难，他们都会一起面对。
　　过了很久，他们才分开。两个人都喘着气，脸都红红的。
　　"上去吧，"贺燃说，帮许深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外面太冷了。"
　　"嗯，"许深说，脸还是红红的，"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贺燃看着他，笑了："好啊。"
　　两个人手拉着手，一起走进了楼道。
　　电梯里，谁都没说话，但手，一直紧紧地牵着。
　　到了许深家，贺燃环顾四周，这是他第一次来许深家。房子不大，但地段很好，是许深自己买的。装修风格很简约，用的材料却都不便宜，和他的人一样，看着清冷，实则讲究。
　　"随便坐，"许深说，有点不好意思，"我去给你倒杯水。"
　　"好，"贺燃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许深端着水过来，坐在他旁边。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都笑了。
　　"许深，"贺燃说，"以后，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
　　"好，"许深说，"以后有什么事，我们一起商量，不冷战了。"
　　"嗯，"贺燃说，然后，他又凑过去，在许深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许深的脸，又红了。
　　那天晚上，贺燃没有回宿舍。
　　他们躺在一张床上，什么都没做，只是紧紧地抱在一起，说了一整夜的话。从小时候聊到现在，从梦想聊到未来，从喜欢聊到爱。
　　贺燃知道，从今晚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