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重墙》花Z开

56、距离 许深主动拉

　　举报信事件之后，许深开始刻意和贺燃保持距离。
　　上课的时候，他不再点贺燃回答问题，不再看贺燃的方向，甚至连作业批改，都比以前更严格了，好像在刻意证明什么。
　　下课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收拾东西离开，不给贺燃任何接近的机会。在校园里遇到，也只是远远地点个头，然后绕道走。
　　贺燃知道，许深是在避嫌，是在保护他们。但他的心里，还是很难受。
　　他们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单独见过面了。每天只能靠发消息联系，而且还不能发太亲密的内容，怕被人看到。
　　这种感觉，比之前的疏远更难受。因为之前的疏远，是许深单方面的，他知道许深心里有他。但现在，他们明明互相喜欢，却还要装作陌生人，这种感觉，更折磨人。
　　方屹看着贺燃每天闷闷不乐的样子，很担心。
　　"燃哥，你还好吧？"方屹问，"最近看你总是魂不守舍的。"
　　"没事，"贺燃说，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累。"
　　"是不是因为举报信的事？"方屹问，"我听说了，许老师被调查了。"
　　贺燃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燃哥，"方屹说，很认真，"你别太往心里去。那些人就是闲的，喜欢说三道四。你和许老师的事，我支持你们。"
　　贺燃看着他，心里暖暖的："谢谢。"
　　"谢什么，"方屹说，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是兄弟嘛。对了，周老师也知道了，他说……他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贺燃愣了一下："周聿？他怎么知道的？"
　　"我跟他说的，"方屹说，有点不好意思，"我那天心里难受，就找他聊了聊。他说他理解，他说……他也是这样过来的。"
　　贺燃看着方屹，突然觉得，这小子和周聿之间，好像也有点不对劲。但他没多想，现在他自己的事都够烦的了。
　　另一边，许深的日子，也不好过。
　　虽然调查组没有找到证据，但学院里的闲言碎语，还是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压力。同事们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丝异样。开会的时候，以前总是和他聊天的几个老师，现在也不怎么跟他说话了。
　　最让他难受的是，系主任找他谈了一次话，暗示他"注意影响"，还说"明年的职称评定，可能会受影响"。
　　许深知道，这是警告。如果他再和贺燃走得近，不仅工作保不住，连职称都评不上。
　　他不是怕自己受影响，他是怕贺燃受影响。贺燃还有两年才毕业，如果因为这件事，影响了贺燃的学业和前途，他会一辈子不安的。
　　所以，他只能忍着，只能和贺燃保持距离。
　　但忍着，真的很疼。
　　每天上课，看到贺燃坐在下面，用那种委屈又心疼的眼神看着他，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他想走过去，想抱抱他，想告诉他"我没事，别担心"。但他不能。
　　他只能装作没看见，只能继续讲课，只能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里。
　　晚上，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上贺染发的消息，一条一条地翻，翻着翻着，眼睛就红了。
　　贺燃说："今天天冷，你多穿点。"
　　贺燃说："我今天做了一个方案，你帮我看看？"
　　贺燃说："我好想你。"
　　每一条，都让他心疼。
　　他想回，但又不知道该回什么。他怕回多了，会让贺燃更难受。他怕回少了，会让贺燃觉得他不在乎了。
　　最后，他只回了一句："早点休息。"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扔在一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他只知道，他不能放弃。为了贺燃，他必须撑下去。
　　周末，贺燃实在忍不住了，跑到许深家楼下，给他发消息："我在你家楼下，我想见你。"
　　过了很久，许深回了："你回去吧，现在不方便。"
　　"我就见你一面，说几句话就走，"贺燃说，"求求你了。"
　　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许深下来了。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头发有点乱，看起来很疲惫。走到贺燃面前，他说："你怎么来了？这里人多，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我不管，"贺燃说，眼睛红红的，"我就是想见你。"
　　许深看着他，心里一软，差点就伸手去抱他了。但他忍住了，只是说："有什么话，快说吧。"
　　"许深，"贺燃说，声音有点抖，"我们还要这样多久？"
　　"贺燃……"许深想说什么。
　　"我受不了了，"贺燃说，"我每天看着你，却不能跟你说话，不能跟你靠近，这种感觉，太难受了。我宁愿被学校开除，宁愿被所有人指指点点，也不想再这样了。"
　　"你别胡说，"许深说，声音有点急，"你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前途？"贺燃笑了，笑得很苦涩，"没有你，我要前途有什么用？"
　　许深看着他，眼睛也红了。
　　他伸出手，想摸摸贺燃的脸，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再等等，好吗？"他说，声音很轻，"再等一年半，你就毕业了。到那时候，我们就可以……"
　　"一年半，五百多天，"贺燃说，"你让我怎么等？"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许深才说："贺燃，相信我，再等等。为了我们的以后，再等等。"
　　贺燃看着他，看着他红红的眼睛，看着他疲惫的脸，心里一软，点了点头："好，我等。"
　　"快回去吧，"许深说，"别让别人看到了。"
　　"好，"贺燃说，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说："许深，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许深说，"你也是。"
　　贺燃转身，快步走了。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哭出来。
　　许深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上楼。
　　回到家，他靠在门上，终于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他知道，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必须想个办法，结束这种痛苦。
　　但他没有想到，这个办法，会以他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