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崇德中学（5） 救命恩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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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警告！】
【检测到关键NPC“五条悟”行为模式出现异常，无法匹配数据库，剧情矫正中，进度1%、2%……】
星野皆月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行为模式出现异常？
那“五条悟”原本被设定的反应，会是什么样，像他说的直接拆掉这所学校吗？
他刚升起疑问，还没来得及细想，一阵悠长的“咕噜噜”声从腹部传来。
紧接着，是响彻耳边的肆意笑声。
“噗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笑得前仰后合，银白色的发丝在眼前乱颤。他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眼睛紧紧盯着星野皆月。
“搞什么啊，这不会就是你的回答吧？真是太意想不到了哈哈哈哈哈！”
星野皆月脸一红，紧握着拳头，侧过头故意不和旁边人对上视线：“我从半夜陪你折腾到现在，饿了难道不是很正常？而且你怎么能嘲笑你的救命恩人？我刚才可是临危不惧救了你，你至少要请我吃顿饭。”
“欸，好过分！”
五条悟止住笑，但嘴角仍高高扬起。他歪着头，墨镜滑到鼻尖，露出那双充盈着笑意的六眼。
“那就算我欠你一次好了。你难道觉得这里会有什么好吃的吗？”
他看着五条悟长腿一伸从椅子上站起来，随手把墨镜推回原位，迈开步子朝教室外走去。
声音懒洋洋的飘过来。
“那现在，让贴心的五条大人帮帮你吧。这可是‘救命恩人’的特权呦。”
“啊？帮我什么？”星野皆月赶紧起身追上去，“你倒是等等我呀！”
“笨蛋，当然是去食堂啦。”五条悟双手插在裤兜里，头也不回地说。
两人一路吵吵嚷嚷的走到教学楼大门。
炽烈的阳光携带着初夏的蓬勃热气扑面而来，空气里弥漫着青草、泥土和阳光炙烤石头的味道。
“我记得早上的时候很凉爽，树上也都光秃秃的，怎么没几个小时就这么热了？”
星野皆月试探着伸出手，感受到阳光舔舐皮肤后留下的微弱而清晰的痛感。
树上停歇的鸟群被他的说话声惊动，拍打着翅膀，迅速分散着逃向远方的树林。
几片被翅膀扫落的嫩叶，打着旋儿飘落在石板路上。
五条悟微微偏头，看了一眼星野皆月紧绷的侧脸，语气是一贯的漫不经心：“现在可是十二月份，不管是早上还是现在的气温都不正常吧？你怎么才发现，果然是个笨蛋。”
“……五条，敢不敢比一比谁先到食堂。”
“比赛？”
“嗯哼，要是我先到，今天就要听我的，怎么样？”
“那就……开始！”
……
等星野皆月气喘吁吁的跑到食堂时，还在为刚才的比赛愤愤不平。
“你作弊！我都看到了，哪有人跑步的时候脚下冒蓝光啊。”
“那是你太慢了。”五条悟抬手，将他翘起来的头发压下去。
星野皆月一把挥开那只作乱的手，正要反驳，余光扫到打饭窗口里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早上帮他们办理入学手续的吉原会长。他穿着白色围裙，手里拿着铁勺，脸上端着板正的微笑。左颊靠近耳根的位置有一道粗长的疤，顺着下颌一路延伸进衣领里。
“有点意思。”五条悟大步走到窗口前，屈指敲了敲台面。
吉原抬头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专业的微笑：“两位同学，想吃点什么？”
“会长是在这里帮忙吗？”星野皆月问道。
“偶尔。”吉原简短的回答。
“我要吃甜品，人生没有甜品会坏掉的哦。”五条悟淡然地环抱着胸，然后崩溃地发现，都是些烹饪起来较为简单的菜系，看起来还毫无食欲，“没有喜久福？没有毛豆生奶油大福？连普通的草莓蛋糕都没有！”
“食堂暂时只有这些。同学如果有什么想法，可以向校长提意见改进。”
“抱歉，打扰了，帮我们随便打两份饭就好。”星野皆月赶紧拉了拉身旁人的衣角。
吉原笑了笑，熟练地开始盛菜：“没关系，帮助同学是我的职责所在。”
“早上还是学生会会长，中午就成了食堂打饭员？”五条悟歪着头，语气里带着玩味，“职业转换挺快嘛。这也算你的职责？”
吉原的表情没有变化：“为学生服务有很多种方式，这是一种，也是我应该做的。”
星野皆月注意到，食堂比刚进来时要更加安静。
不仅是人少的缘故，连后厨的锅铲碰撞声也不见了。整个空间有种诡异的静止感，好像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在暗中围观他们。
星野皆月接过餐盘，拉着不情不愿的五条悟坐下。
他刚拿起筷子，就“咦”了一声。
“怎么了？”五条悟没动筷子。
“你看那边。”星野皆月用筷子尖指了指左侧不远处。一把椅子斜斜地横在过道上，明显是被人撞歪的。但周围几桌的人宁可侧身绕过去，也没有一个人伸手把它扶正。
星野皆月小声嘟囔:“撞了椅子也不扶，这学校的学生素质堪忧啊。”
“观察力不错嘛，皆月同学。”
“那是。”星野皆月得意地翘了翘嘴角，随即又皱起眉，“不对啊，这椅子又不挡路，为什么要绕？而且你看，明明有人从那边过，就是没人把它扶起来。”
“你去扶？”
“我？”星野皆月愣了一下，筷子差点掉桌上，“为什么是我？”
“那你觉得为什么没人敢扶？”
星野皆月眨巴着眼睛，看看椅子，又看看五条悟，再看看周围那些绕道走的人。他把筷子往餐盘上一扔：“切，扶就扶。”
他站起来，几步走过去，弯腰把椅子扶正，还顺手拍了拍椅面，回头冲五条悟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食堂里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看过来。
星野皆月被盯得有点发毛，小跑着回到座位上，凑近五条悟压低声音问道：“五条，他们干嘛都看我？”
五条悟偏头看他，墨镜后的眼睛带着点笑意。
星野皆月还想再问，打饭窗口那边的吉原已经解下围裙，重新穿上了学生的西装外套，朝他们走过来。
“快看快看，吉原同学过来了。”星野皆月用胳膊肘戳五条悟，声音压得更低了，“他是不是来骂我的？我是不是不该扶？”
“你猜。”
“五条你这个人！好过分哦。”
“我们走吧。”五条悟突然站起来。
“诶？我还没吃完……”
“你已经吃完了，你刚才光顾着盯椅子了。”五条悟拿起餐盘走向回收处。
星野皆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几乎没动过的饭，悲愤的抓起筷子扒拉了两大口，腮帮子鼓鼓的追上去。
“你慢点吃，噎着了我可不管你。”五条悟双手插兜，步子却没停。
“唔唔唔！”星野皆月嘴里塞满饭，含糊不清地瞪了他一眼，拼命咽下去后长出一口气，“五条，你刚才是不是故意让我去扶椅子的？”
“是又怎样？”
“你拿我当试验品！”
“准确地说，”五条悟偏过头，墨镜滑下鼻梁，露出一双带着笑意的苍蓝色眼睛，“是你自己经不起激。”
星野皆月张了张嘴，发现没法反驳，气鼓鼓的把空餐盘塞进回收架。
两人走出食堂。阳光刺得星野皆月眯起眼。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他快走两步跟上五条悟，“那把椅子有什么特别的？为什么大家都不敢扶？”
“你玩过游戏吗？”五条悟没头没尾的反问。
“什么游戏？”
“任何游戏，规则都是明确的。”五条悟双手插在口袋里，偏头看他，“这所学校就像一个游戏场。规则写在那里，大部分人选择遵守。不遵守的人……”
“就像之前的本间老师那样，没有遵守规则就被变成了无意识的空壳。”星野皆月接过话，“但我扶了椅子要是触发规则了，怎么什么都没发生？”
“谁说什么都没发生了，回头。”
“诶？”
吉原正从食堂门口快步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朴素的白色卡片。他径直走到星野皆月面前，将卡片递过来。
“皆月同学。”吉原站定，脸上依旧是那个板正的微笑，和夜晚见过的阴森样子完全不同，“下午两点，图书馆。我希望能和你们谈谈，关于崇德中学的……‘异常’。”
说完，他微微鞠躬，转身离开了。
星野皆月低头看向卡片，上面用极小的字打印着一行句子。
他念了出来：“是规则的破坏者，也是规则的制造者。”
“哈。”五条悟凑过来看了一眼，“这算夸奖吗？”
“你觉得算吗？”
“算啊。”五条悟把墨镜推回鼻梁，脚步已经朝教学楼方向转了，“走吧，离两点还有一会儿。”
两人沿着石板路朝教学楼走去。星野皆月把卡片又掏出来看了一眼，那行小字在阳光下几乎看不清。
“五条。”
“嗯？”
“两点之前我们干嘛？”
“吃饭啊。”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刚才那顿根本没吃饱。”
“你不是嫌食堂难吃嘛？”
“所以我没说回食堂，来的路上我看到教学楼旁边有台自助售卖机。”五条悟停下脚步，偏头看他，墨镜后的眼睛弯起来，“皆月同学，你请客。”
“凭什么我请？明明是你说过欠我一次的。”
“那是欠你一次，不是请你一次。”
“有区别吗？”
五条悟看了他两秒，笑了一声，毫无征兆的抬手，揉乱了星野皆月的头发。
那头蓬松的粉色短发被他的指尖拨得乱七八糟，发丝又细又软，像刚晒过的棉花，一按下去就弹回来。
星野皆月愣了一拍才反应过来，猛地缩起脖子，两只手“啪”的扣住五条悟的手腕，一脸不满的瞪着他。
“喂！不要弄乱我的发型呀！”
五条悟抽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沾上的几根粉色发丝，笑得肩膀都在抖：“手感不错。”
只有星野皆月能看见的虚拟界面上，剧情矫正进度悄无声息的涨到了15%。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崇德中学（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