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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案子肯定对你胃口 ……死因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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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停车场的监控视频,姞嫯深吸一口气,盖上笔记本电脑,沉沉吐出一口气,左看看姒㜣,右看看秦昭,说:“通知管理方,不能对外泄露任何视频信息。”
“来不及了。”姒㜣一脸苦涩,“薛寔已经先我一步拷贝走了视频。”
“又是薛寔。”秦昭咬咬牙,“怎么哪里都有她?”
姞嫯却笑了笑,说:“她很敏锐,天赋不错。既然防不住,那就争取尽快破案,起码要在舆情发酵起来之前,取得重大突破。你俩都看了视频,有什么想法吗?”
“监控摄像头正对着案发车辆,却没有拍到凶手的行凶过程,要么是有人篡改过监控视频,要么就是凶手用某种手段远程杀害了死者,要么——”秦昭舔舔干燥的嘴唇,没有把话说完。
姞嫯追问:“要么什么?”
“要么凶手会隐身术。”荒诞的假设非但没有引来笑声,姞嫯和姒㜣的表情反而愈加严肃,秦昭连忙笑着摆摆手,“我就是开个玩笑,你们怎么还当真了呢?”
姒㜣呵呵两声,说:“不好笑。”
秦昭不说话了。
姞嫯打开笔记本电脑,再次播放视频。视频以两倍速播放,放到有人开门上车,姞嫯按了暂停键,放大视频画面,直到看清人的长相,才隔着透明证物袋打开死者身上搜出来的钱包,说:“你俩仔细看看,视频中的人和身份证上的是不是同一个?”
秦昭看了好几遍,才说:“我看着像。衣服也对得上。”她指的是车内死者的衣服和视频里那人的衣服一模一样。
姒㜣点点头:“死者应该就是崔鸿。”
秦昭拿出办公手机,迅速地点了几下屏幕,弹出个搜查窗口,输入“崔鸿”,瞬间出现近千条信息,填入出生年月后,只剩下一条信息,点入信息,界面只有一行字,秦昭念了出来:“无犯罪记录。”
姞嫯继续播放视频,在高达拉开车门的时间点按下暂停,说:“时间戳显示,崔鸿上车的时间是13点17分,高达拉开车门的时间是14点06分,中间间隔49分钟。这49分钟内,没有人靠近过红车,崔鸿也没有离开过红车。但由于车窗贴膜,我们无法看到车内,所以就算监控对着红车拍下了整个行凶过程,我们也不能确定车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叹了口气,“凶手明目张胆犯案,应该是很有信心不被抓住,有可能是受害者的熟人。”
秦昭顺手查了下红车的登记信息,脸色骤变,说:“不对啊!车主不是崔鸿。”
姒㜣出于条件反射,脱口而出问道:“不是崔鸿是谁?”
“冯吉祥。”秦昭又查了犯罪记录,“无犯罪记录。”
一辆厢型车停在警戒线外,车身喷漆是警务系统经典的纯白底色衬红蓝相间的反光条纹。车头、车身和车尾四面都标有“警POLICE察”字样,乍一看和普通警务厢车没有两样,但内行人一眼就能凭车身两侧尾部的“法证”二字,认出这是法医办公室的运尸车。
副驾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身穿白大褂的明艳美女,桃花眼扫视众人,最后落在姞嫯身上。她正是G港警察总署刑事部首席法医谈旉。
“听说姞督察亲自点了我的名。”桃花眼瞬了姒㜣一眼,又回到姞嫯身上,“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语气中没有愤怒,全是调侃。
姞嫯笑笑,说:“这案子肯定对你胃口。”
谈旉嘴角闪过一道嫌弃的弧度,头也不回地走向红色电车。
姞嫯看到谈旉靠近车门,脚步微微一顿,脸上表情既惊又喜,像极了饿了三天的野狗突然找到一根香喷喷的猪大腿筒骨,简直不要太兴奋。
法证人员见谈旉过来,赶紧让开地方,并向谈旉简单说了下尸体情况:“……死因未知。”
谈旉戴乳胶手套时,最后都会习惯性弹一下手套的卷边,只为听卷边嘣到手腕,发出“pia”的一声脆响。她抹了些尸体头颅上的焦黑物质,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捏揉一阵,透过乳胶手套也能感觉到焦黑物质沙沙散散的质感。接着,她又把焦黑物质递到鼻子底下,轻轻嗅闻后,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有什么问题吗?”姞嫯隔着红车车头,站在谈旉对面问。
“我有一些猜测,不过要做完尸检才能确定。”谈旉扭头去问法证人员,“车上的痕检做完没?”
“做完了。尸体随时可以运走。”法证人员拿出一个装着盒白绿相间名片的透明证物袋,隔着红车车头对姞嫯说,“车子中央扶手箱里有盒名片,应该是车主的,名字叫冯吉祥,是聚福园海鲜酒楼的大堂经理。”
秦昭反应最快,法证人员话一说完,她就接过证物袋,对着名片拍了张照片。
谈旉招呼助手搬运尸体,就在助手小心翼翼把尸体抬上担架时,一部手机从尸体腹部滑了出来。
秦昭伸出手,在手机落地前捞起手机,第一反应是看向姞嫯,说:“死者有两部手机。这部手机是某果三年前的机型。”
她按了下屏幕,琥珀色眼眸一亮再亮,“手机没有设置密码。”说着走向姞嫯。
姒㜣说:“看看他的X信聊天记录,和谁聊得最多?”
秦昭点开手机里的X信软件,如实说:“和谁聊得多不清楚,但他有两个置顶,和一条最新未回复信息。置顶备注名是冯吉祥和乌墨,未回复信息备注名是唐喆。”
姞嫯说:“我记得聚福园海鲜酒楼的总店就在崇光坊。冯吉祥会不会是总店的大堂经理?”
秦昭看了眼名片,说:“名片上写的酒楼地址是崇光坊B区六楼6105-6112。”
下午三点,午市接近尾声,聚福园海鲜酒楼的员工正聚在一起吃午饭,叽叽喳喳聊着午市的客人和各自收到的小费,气氛稀松平常。冯吉祥和人有说有笑,也看不出情绪上有什么异常。
“是不是弄错了?”聚福园的总经理是个圆滑世故的秃顶中年男人,他将姞嫯、姒㜣和秦昭领到餐厅二楼,暗中观察冯吉祥,见冯吉祥一如往常,不像杀过人的模样,才试探着问一句。
姒㜣没有理会总经理,问:“冯吉祥和崔鸿是什么关系?”
“崔鸿是冯吉祥招进来的暑假工,听说是冯吉祥的远房亲戚,市里某专科院校在读大学二年级生,专业是国际贸易。嘴皮子很溜,很吃得开,脸皮也很厚,手脚也利落,说得也干得,酒楼上下对他印象都不错,唯一跟他红过脸的应该是唐喆。”
姞嫯想起旧手机的X信里那条最新未回复信息内容:我知道你和冯吉祥背着我做了什么?你们给我等着。
姒㜣问:“崔鸿和唐喆有什么过节?”
总经理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说:“嗐!现代社会,几个没结婚的男人凑到一起,还能有什么事?吃喝淫赌吹呗!”
“什么意思?说清楚。”
“冯吉祥和唐喆原本预计明年初就领证结婚,可崔鸿来了之后,冯吉祥又跟崔鸿私下接触密切,说是说远房亲戚要多照顾着点,可照顾到包厢里,两个人出来发现裤子拉链都没拉好,就未免太超过了。”总经理舔舔唇,似乎在回味什么。
姒㜣清清嗓子,问:“后来呢?”
“唐喆气不过,当众扔掉订婚戒指,跟冯吉祥解除婚约。”总经理说,“就是今天中午的事。唐喆骂了冯吉祥和崔鸿,冯吉祥担心事情闹大,就批了崔鸿半天假,打发走了崔鸿。”
“中午几点吵起来的?”
“我没看时间,应该是午市后半段,那时候客人比较少,他们仨才有时间吵架。”总经理扯出个幸灾乐祸的笑,“配菜员乌墨过去劝架,白挨了一顿打。”
姞嫯想起旧手机的X信里,乌墨是崔鸿的两个置顶联系人之一。从聊天内容看,崔鸿对乌墨态度暧昧,很有撩拨的意思;而乌墨言辞比较老实,但经常给崔鸿转账,并且崔鸿的最新款某果手机就是乌墨付的款。
相比之下,崔鸿跟冯吉祥的聊天内容反而平平无奇,除了把冯吉祥置顶之外,并没有特殊对待的意思。然而,结合总经理的说法,崔鸿跟冯吉祥的关系显然比跟乌墨更深入。姞嫯脑海中闪过一个可能,但很快就被总经理一句话证实了。
前一刻,姒㜣问总经理:“乌墨和崔鸿关系好吗?”
“乌墨就是崔鸿的舔狗,整天跟在崔鸿屁股后面转,听说今天上午还送了部新手机给崔鸿,真是蠢得可怕。崔鸿也不是什么好人,一面用着乌墨的钱,一面还说乌墨恶心,说什么都是看在钱的份上才搭理乌墨。”总经理轻蔑地撇撇嘴,“乌墨也是没有自知之明,只能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呗!”
“乌墨有什么问题?”
“嘿嘿!”总经理怪笑两声,“你们见着人就懂了。午休时间剩下不多了,”他低头扫一眼手表,“三位警官有什么话最好尽快问,免得耽误晚市。”
“乌墨在哪里?”姞嫯说,“我想先跟他聊聊。”
“不用特意去找。”总经理取下腰上的对讲机,调了调频道,对着话筒喊道,“乌墨,立刻过食堂二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