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主事重生后疯狂钓老婆》易加一零

4、第四章 失而复得 上午九点—

　　上午九点——

　　沈墨渊和秦镇上了任务车。沈墨渊开车，秦镇坐副驾驶。车里很安静，只有导航的声音在报路线。秦镇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他有点困，昨晚没睡好，想着新工作的事情，有点不习惯。

　　他的眼皮开始打架。

　　沈墨渊的余光一直看着他。他看见秦镇的头慢慢往车窗那边歪，看见他强撑着睁眼，看见他撑不住又闭上，看见他的呼吸变慢、变深。

　　然后秦镇睡着了，头靠在车窗上，嘴巴微微张着，手搭在膝盖上。车窗外的光一明一暗地掠过他的脸，在他闭着的眼睛上、在他微微张开的嘴唇上、在他安静的侧脸上跳来跳去。

　　沈墨渊把车停到了路边。

　　他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向副驾驶上睡着的人。

　　车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秦镇的呼吸声——很慢很慢，带着一点鼻音。秦镇的睫毛很长，闭着眼的时候看得更清楚，像两把小刷子，他的皮肤在车窗透进来的光里泛着温暖的小麦色光泽，嘴角有很浅很浅的酒窝印子，睡着的时候也在。

　　沈墨渊看了秦镇很久。

　　他的视线从秦镇的额头到眉骨，从眉骨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从嘴唇到下巴，从下巴到喉结，从喉结到锁骨……卫衣的领口有点大，露出了一小截锁骨和连着肩膀的线条。

　　沈墨渊的呼吸变慢了。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秦镇的脸颊旁边，隔着一层空气，顺着秦镇侧脸的轮廓描了一遍。从额头到鼻尖到嘴唇到下巴……沈墨渊的指尖在发抖，这样温暖的秦镇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他把手收回来，他闭上眼。镇渊印在胸口微微震动。他调动因果之力，在脑海中调出【前世回响】的档案，有一份档案的编号是“秦镇-001”，他打开它。

　　画面浮现在他脑海中——

　　那是前世的某一天，秦镇站在执令司办公室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豆浆。那是早上七点半，沈墨渊刚坐下。秦镇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好像想进去，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豆浆，又看了看办公室的门……最后他把豆浆放在了门口的地上，转身离开了。

　　沈墨渊那天下午出门时，看见了地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豆浆，他以为是保洁阿姨放的，扔掉了。

　　前世的沈墨渊不知道那是秦镇放的，但现在的沈墨渊知道。

　　他坐在车里，闭着眼，一遍一遍地回放这个画面。秦镇在门口站了多久，他抬手想敲门，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他转身的时候右脚比左脚慢了一下，他的肩膀塌了一下……

　　然后他走了……

　　沈墨渊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像是笑又像是呜咽的声音……他在想自己在那天为什么没有早点打开门，为什么将那杯豆浆扔掉……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看向副驾驶上睡着的秦镇。秦镇睡得很香，嘴巴微微张着，呼吸还是那么慢、那么稳。

　　沈墨渊伸手，从后座拿过自己的风衣，轻轻盖在秦镇身上。风衣落在秦镇肩膀上的时候，秦镇动了一下，没有醒，只是缩了一下肩膀。他把脸往风衣领子里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暖和地方终于可以放心睡着的大狗。

　　沈墨渊看着他蹭风衣的动作。

　　胸口那团金色的光在跳，镇渊印在发烫。

　　他的因果在翻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给秦镇盖风衣时，指尖碰到了秦镇的下巴。温暖的，还有呼吸带来的微微湿气，让沈墨渊知道秦镇现在就在他身边，活的，笑起来带着酒窝的秦镇——

　　“秦镇……”沈墨渊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响起，带着失而复得，在这一秒说出秦镇的名字，这是在给自己一个信号，他真的回来了，秦镇真的还在！

　　秦镇没有醒，也没有听到这一声低沉的呼喊，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睡眠里。

　　几分钟后，沈墨渊轻轻踩下油门。车重新上路，他的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手搭在档位杆上。左手的手背上，有一小块皮肤刚才碰到了秦镇的下巴。他让那一点点温度留在手背上，从指尖到手背到手腕到小臂到心脏。

　　车在往前开，窗外是灰蒙蒙的城市，是繁忙的街道，是活着的、还没有被因果债吞噬的人间。

　　车里很安静，只有秦镇若有如无发出的哼唧声和沈墨渊时不时的笑声。

　　沈墨渊忽然想起前世秦镇死在他怀里时说的那句话——“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了你。”

　　沈墨渊心里想的其实是最幸运的人是他，因为他遇见了最好最好的秦镇。

　　“秦镇……你只需要活着，你只需要站在我旁边，走在我的视线里，你只需要在——”

　　沈墨渊呼出一口气，将脑子里快要控制不住的情感压下去，踩了一脚油门，加速向任务地点赶去，窗外的风景变快了。

　　他看了一眼副驾驶，盖在秦镇身上的风衣的一角滑下来了，搭在秦镇膝盖上。沈墨渊用右手把风衣重新拉上去，盖住秦镇的肩膀。

　　秦镇在睡梦里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什么。

　　沈墨渊没听清，但他又看了一眼秦镇的脸，嘴唇微微张着，眉头松开，酒窝的印子浅浅地陷在嘴角。

　　他把视线收回，看着前方的路。

　　城郊废弃礼堂还有十五公里。

　　风衣口袋里，那罐橘子味的糖还在，刚才出门的时候，他从客厅茶几上拿了几颗，揣在风衣口袋里。现在他很想把糖拿出来，剥开一颗，放进秦镇嘴里。

　　但秦镇在睡，沈墨渊不想吵醒他。

　　所以他只是又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人，然后在心里，把他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从此刻到未来的每一天都过了一遍，像过一卷永远不会快进的胶片。

　　十五公里——

　　沈墨渊把油门又踩深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