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重生 【因果债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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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债务所·执令司第七号档案·绝密
记录人：陈玄同（判官）
归档时间：因果历七千四百二十一年·霜月
事件等级：SS
事件类型：执令殉职·因果篡改·时空回溯
处理结果：未结
备注：墨渊者，债务所执令司主事，因搭档秦镇殉职，擅自启动禁忌仪式，穿越因果之海，回溯至三年之前。此事为天道所不容，然余未加阻拦。个中缘由，非不为也，实不能也。盖因天道之下，众生皆苦，而情之一字，不在因果之内。】
沈墨渊睁开眼的时候，闻到了熟悉的气味。
冷冽的、带着铁锈味的、像是把一根铜线含在嘴里咬碎了的金属涩。
因果粉尘。
他猛地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单人床上，灰色的床单，白色的枕头，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台灯旁边是一个玻璃杯，杯子里还有半杯凉透的水。
这是他在债务所的宿舍。
沈墨渊低头看自己的手，更年轻了。没有那道任务留下的疤，指甲是干净的，没有沾过秦镇的血。
他伸手摸自己的头发，黑的，全是黑的，没有一根白。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里，心脏在跳。
沉稳的，有力的跳动。
沈墨渊抬起手，捂住胸口。
隔着胸腔，他能感觉到。
那里有一团光，温暖的金色的，在轻轻地、一下一下地跳着。
秦镇的因果。
还在……
沈墨渊坐在床边，很久没有动。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的脚上。
然后他笑了。
“秦镇……”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刚醒来的倦意。
“我来了……”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上面自动浮现出一行字，像是有生命一样，从屏幕深处浮上来：
【因果簿·系统启动中——】
【灵魂绑定完成。欢迎回来，沈墨渊。】
【执令司主事·沈墨渊·阶位：执令（四阶）】
【因果粉尘浓度：0%】
【今日未接任务：三件】
【D级·红衣新娘·城郊废弃礼堂】
【C级·无尽电梯·市中心鼎盛写字楼】
【C级·镜中人·城东古董街】
沈墨渊看着这些任务名称，笑了。
前世，他第一个接的任务是“红衣新娘”，就是在那个任务里，他第一次见到秦镇。
【注：接取“红衣新娘”任务需武力支援一名。是否由系统随机分配？】
沈墨渊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他打了一个字，
【是。】
然后他又补了一行。
【要求：分配外聘武力支援，秦镇。】
系统沉默了三秒。
【……】
【请求已提交，审批中——】
沈墨渊把手机放在床上，站起来走向窗前。
窗外的阳光很好。
这座城市还没有被因果债吞噬，那些人还活着。那些执念还没有凝结，那些悲剧还没有发生。
秦镇还活着……
沈墨渊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铺满了整个房间。
他眯了眯眼，嘴角的弧度加深了。
“秦镇……”
他把手按在胸口那团金色的光上。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站在我前面了。”
【叮——】
手机响了。
【审批通过——外聘武力支援·秦镇·将于今日八时至执令司报到。】
沈墨渊拿起手机，看着那条通知。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秦镇”两个字。
然后他收起手机，转身走向衣柜。他挑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和一件深灰色的风衣。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脸。
年轻，干净，没有眼泪的痕迹。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债务所的走廊永远是这种半明半暗的调子，因果线在天花板下缓缓流动，像一条条细细的、发光的蛇。
沈墨渊走过录事司门口时，林小雅从里面探出头来。
“沈主事！”扎着马尾的少女朝他挥手，“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平时不都是踩点到的吗？”
沈墨渊看了她一眼。
前世，林小雅在“红衣新娘”任务中帮他定位了女鬼的因果线，后来她在一次任务中被因果债反噬，因果粉尘浓度飙升到92%，差点被注销。沈墨渊记得她在洁净室里躺了三天。
“林小雅。”
“啊？”
“你今天别吃早饭。”
“为什么？”
“会吐！”
沈墨渊说完就走了。
林小雅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什……什么啊？”
上午八点，执令司。
沈墨渊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红衣新娘”的任务档案，他没有在看档案，他在听走廊里的脚步声。
很远，很轻，慢慢地接近。
沈墨渊记得这个脚步声。
秦镇走路的时候右脚的落地比左脚重一点，因为他右膝受过伤，是在他还是特警的时候做任务留下的旧伤。
脚步声越来越近——
沈墨渊低下头，假装在看档案。
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开了，沈墨渊抬起头。
秦镇站在门口。
阳光从他身后的走廊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背着一个旧得发白的背包，高大的身体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
宽肩、窄腰、长腿、小麦色的皮肤，和前世一模一样。
秦镇看见沈墨渊，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眼睛眯成月牙，嘴角陷出两个酒窝。
“沈主事好！我叫秦镇，以后请多指教！”
沈墨渊看着他，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秦镇的笑脸，看着他眯成月牙的眼睛，看着他嘴角的酒窝，看着他高大的、结实的、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的身体。
他的手指在桌子下面握紧了。指甲陷进掌心。
疼——
但他在笑，嘴角微微勾起弧度，眼底的光亮得惊人。
“秦镇——”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传出来，很稳，很轻。
“欢迎来到因果债务所。”
秦镇挠了挠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谢谢沈主事！我会好好干的！”
沈墨渊看着他，他在心里说——秦镇，这一世，我不会让你再挡在我前面了。我会让你站在我身边，一直、一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