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d第十五章 新任务 上午九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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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他们出门去录事司。
沈墨渊换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了深灰色的风衣，秦镇穿了件军绿色的连帽卫衣，领口洗得有点发白了。
两个人并肩走在街道上，沈墨渊走左边，秦镇走右边，肩膀隔了两三公分，步幅对得整整齐齐，梧桐叶子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响。
秦镇走路的时候会踢叶子，一脚一脚地踢，像个小孩。
沈墨渊走在旁边，余光一直落在秦镇的脚上，看他踢叶子的动作，看他的鞋带有没有松，看他的裤脚有没有沾上泥。
走到债务所门口的时候，林小雅正抱着一摞文件从里面出来，她看到两个人并肩走过来，脚步慢了一拍，目光在沈墨渊和秦镇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然后她凑到秦镇旁边，压低声音，带着一点压不住的激动。
“秦镇，你昨晚住哪？”
秦镇挠了挠后脑勺，“沈主事那里啊——”
林小雅的眼睛瞪大了，她看了沈墨渊一眼，沈墨渊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目光落在远处，像是什么都没听见，林小雅把秦镇拉到一边，声音压得更低了。
“秦镇……那你是要一直住沈主事那里吗？嘿嘿”
秦镇看了沈墨渊一眼，沈墨渊正在看【因果簿】，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像是在翻什么消息，秦镇收回视线。
“应……应该不……吧……”
林小雅摇了摇头，她看着秦镇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啧——我告诉过你哈，小心点！”
“小心什么？”
林小雅没有回答，她抱着文件跑了，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沈墨渊一眼，沈墨渊终于抬起头来，对上她的视线，他的目光很淡，淡得像一杯白开水，林小雅的后颈凉了一下，赶紧转过头跑走了。
秦镇走回沈墨渊旁边。“林小雅说让我小心点，小心什么？”
沈墨渊把【因果簿】收起来。“她话多！”
“她好像很怕你……”
“嗯。”
“为什么？”
沈墨渊转身朝债务所里面走，“不知道。”
秦镇跟上去，走在他旁边，两个人穿过走廊，走廊里光线很暗，因果线在天花板上缓缓流动，泛着冷白色的微光。
路过裁断司的时候，几个讨债人正站在门口说话，看到沈墨渊走过来，他们自动让开了路，秦镇注意到，那些人的目光落在沈墨渊身上时都带着一种很淡的敬畏，但那些目光落到秦镇身上时，就变成了一种很好奇的打量，有一个人多看了秦镇两眼，沈墨渊的脚步慢了一拍。
“看什么？”他说，声音很轻，但那个讨债人立刻收回了视线。
秦镇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他正低头看手机，林小雅发来了一条消息，是鼎盛写字楼的背景资料，他划着屏幕，看得入神，沈墨渊走在他旁边，右手从风衣口袋里伸出来，很自然地搭在秦镇的后腰上，掌心贴着卫衣的布料，手指微微收拢，秦镇的后腰绷了一下，他抬头看了沈墨渊一眼。
“嗯？沈主事？”
“看路~”沈墨渊说，目光看着前方，语气里却带着亲昵，“前面有台阶，小心~”
秦镇低头看了看，前方三步远确实有一级台阶，他刚才没注意。
沈墨渊的手在他后腰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提醒他，又像是在确认什么，秦镇跨过台阶，沈墨渊的手没有收回去，就那么搭在他的腰上，一直走到录事司门口才松开，松开的时候手指从后腰滑到侧腰，在腰窝的位置停了一瞬。
录事司里只有周录一个人，周录是档案管理员，过目不忘，所有历史因果债的细节都装在他脑子里，他看到沈墨渊进来，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沈主事——”
“无尽电梯的资料。”
周录点了点头，从身后的架子上抽出一份档案，档案很厚，封面上写着“鼎盛写字楼·无尽电梯·C级”。
沈墨渊接过来，翻了两页，秦镇站在他旁边凑过来看，两个人的肩膀贴在一起，沈墨渊翻页的时候，秦镇会微微歪头去看下一页的内容，他的侧脸离沈墨渊的下巴很近，沈墨渊低下头翻页，下巴几乎蹭过秦镇的头顶。
“被困者之一，是债务所前见习录事。”周录在旁边说，“叫孙晓，半年前在红衣新娘任务中失联过，被救出来之后精神崩溃，调到了文职部门，后来……”
周录顿了一下，“后来他申请了离职，但离职之后又出现在鼎盛写字楼，不知道为什么会去那里。”
秦镇抬起头，“他在找什么人？”
周录看了秦镇一眼，似乎有点意外。“你怎么知道？”
秦镇挠了挠头，“沈主事说的啊！”
周录看向沈墨渊，沈墨渊的表情没有变化，他的目光落在档案上，手指停在孙晓的名字旁边。
“他在找他的搭档。”沈墨渊的声音平静，“他的搭档在红衣新娘任务中死亡，他接受不了。”
周录点了点头。“对，他的搭档叫方远，在红衣新娘任务中殉职，孙晓后来一直没能走出来，他反复申请调回外勤，被驳回了，然后就去了鼎盛写字楼，在电梯里……”
“困住了？”秦镇接话。
“嗯。”
秦镇低下头，看着档案上孙晓的照片，照片里的年轻人戴着眼镜，瘦瘦的，笑起来很腼腆，他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
“他还在找他……”
沈墨渊的余光落在秦镇的脸上，秦镇的表情很安静，嘴角没有笑，眼睛里有某种很深的、说不清的东西。
沈墨渊知道那是什么，那是秦镇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共情。
秦镇就是这样的人，看到别人在找一个人，他就会想到一切的不安和不好的结局，他就想要去帮助别人，无论结果……
沈墨渊把档案合上，“走吧，明天去任务地点看。”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秦镇跟上去，两个人走出录事司，走廊里很安静，脚步声在墙壁间回荡。
秦镇走在沈墨渊旁边，低着头，还在想孙晓的事，沈墨渊看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把秦镇的卫衣帽子拉起来，盖在他的头上。
“风大……”
秦镇把帽子摘下来，“走廊里哪来的风？”
“有穿堂风！”
秦镇看了看走廊两侧，窗户都关着，他想不通，但他相信沈墨渊，所以他把帽子重新戴上了，帽沿压着眉毛，他低着头走路，帽子里很暗，他的脸在阴影里。
沈墨渊走在他旁边，手指在风衣口袋里微微蜷着，他想把秦镇帽子摘下来，看看他的脸，但他没有，他只是走得更近了一点，肩膀贴着秦镇的肩膀，并肩走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d第十五章 新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