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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被掳 “姑娘想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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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啊。”李予舒翻了个身,懒洋洋道:“不就是我么?”
扶玉嘴角一抽,没想到这瞎子不光爱演戏,还自恋,她跳脚,“你名义上的夫君都给他的真爱买宅子了!”
李予舒:“!!!”
阿满:“!!!”
李予舒听后,缓缓放下横搭在膝头的腿,看着亮闪闪的人影轮廓,眼中的笑意渐渐散去。
阿满悄悄凑过去:“夫人,扶小姐说的可能是真的。”
她将那天遇仙楼里看到的跟李予舒说了一遍,李予舒掀眸,陆呈安要是不洁,她今晚就阉了他。
扶玉伸手拨开阿满,去扯床上的人,“死瞎子,你快起来啊,我们去把她干掉,之后我们公平竞争陆哥哥。”
李予舒额角一跳:谁要跟她这个大脑未开发完全的人竞争?
阿满伺候着她梳妆,扶玉在一旁等得心焦,嘴上骂骂咧咧:“喂瞎子,你是去捉奸的,不是去选美的。”
李予舒扬首,黑亮的眼眸倒映出扶玉走来走去的身影,扶玉对上水润润的眸子愣了片刻,她撇过头,小声道:“快点儿。”
李予舒还在想,陆呈安现在是对她有好感不错,可他始终不愿意与她同房,她原先还以为是他害羞,没想到却是因为有了喜欢的人。
她垂首,拇指摩挲着食指,那他是什么意思,对她负责,而后在外养着心上人?
她对陆呈安,虽然只能用利用一词来形容。
但她绝不允许,别的女人染指半分。
只能捡她不要的。
三人出了陆府就架着马车往东街驶去。
车上,扶玉完全没有两人之前还是拔刀相向关系的尴尬,叽叽喳喳:“陆哥哥也是舍得,自己住的宅子买在西街,送给心上人的就买在东街。”
东街寸土寸金,连街边的小摊收的租金都能在西街开一个位置不错的铺面了,由此可见陆呈安对那女子的上心程度。
扶玉嘴上阀门一开,也不管车内有没有人接她的话,自顾自地说个不停。
李予舒心思不受扶玉引导,她在想另外一件事。
马车驶入青石巷,马车的车轮发出骨碌碌的响声,渐渐淹没了扶玉的声音。
突然,马车急刹,车内的三人齐齐往前栽去。
扶玉大骂:“你们陆府的马夫什么技术啊,平路都搞什么急刹啊!”
她爬起来拍了拍衣裙上粘上的灰尘,发现没人搭理她,她往旁边一瞧,地上的两人跟睡着了一样,不省人事。
她蹲下推了推李予舒,“哎,你醒醒。”
不多时她闻到一股异香,她捂鼻,看看倒下的人再联系这异香,她了然。
马车外响起数十道脚步声,扶玉顿时也倒下装晕。
马车帘子被掀开,明晃晃的阳光射入,扶玉强忍着不适才没骂人。
黑衣人将三人捆得跟粽子似得,然而就在这时,巷子里响起另外几道脚步声。
黑衣人一凛,有人道:“挑一个圆乎的剩下的不管了,撤。”
扶玉试探着睁开眼,那群人走了,她扭着身子往旁边一看,身旁哪里还有李予舒的影子?
“唔唔唔……”
“咦,家主,我们家的马车怎么在这?”
陆呈安抬起头,在看到马车上的用炭画的搞怪图案时,眉眼上霜冻融化,浮起笑,他上前撩开车帘。
阿福屁颠屁颠凑过来。
等看清马车内的情形时,陆呈安脸上的笑僵住。
他推了推阿满,见阿满像头死猪一样摇不醒后,转头看向一脸心虚的扶玉,声音冷冽:“扶小姐,我夫人呢?”
阿福有眼力见地上前给扶玉和阿满解了绳子。
扶玉恢复自由后,解下腰间的香囊放到阿满鼻侧,支支吾吾道:“她好像被贼人掳走了。”
陆呈安的眼神瞬间阴鸷。
阿福同样面色不好,他道:“为何只掳我家夫人,不掳你?”
扶玉听到这话,一下子炸了:“你们怀疑我?!”
“是你们的脚步声惊动了他们,他们慌不择路才随便提了一个人就飞走了。”
陆呈安打断还想争执的两人:“阿福去报官。”
阿福将昏迷不醒的车夫甩到车厢,驾车往官府驶去。
陆呈安站在青石巷,一旁站着缩头缩脑的扶玉。
“你最好祈祷我夫人平安,否则……”
扶玉眼眶倏地一红,这件事根本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为什么谁都不相信她?
她盯着男人冷峻的脸,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趾,一颗心凉透了。
*
“嘶!”
李舒予打了个寒颤,水珠顺着脸往下滴,顺着脖颈滑进心窝。
“这小瞎子倒是有几分姿色,待会由老大先享受,等他吃完肉了,兄弟们再讨点汤喝。”
一只粗粝的手抚上李予舒的脸蛋,所触之地皆泛起一阵诡异的冰凉,像是阴暗的蜈蚣窸窸窣窣地爬过。
李予舒偏了偏头。
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搓了搓手,“二哥,老大不好男风,那旁边那个细皮嫩肉的男人,小的们能不能分了?”
声音尖细的男人笑眯眯的盯着男人,“老大确实不喜欢男人,但也轮不到你,等我玩完,没死的话就给你了。”
“二哥,我排第二个。”
两道声音随着关门渐渐远去。
李予舒歪头在肩头上蹭了蹭刚才被那只手摸过的那侧脸颊,不停蹭着,直到脸颊处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粉衣姑娘,你也被他们掳来了。”
温润的嗓音自耳边响起,李予舒侧头,看了男人一眼,男人似乎很喜欢青色的衣服,又或许是压根没换衣服。
李予舒眨了眨眼,算是对男人的回应。
“姑娘不害怕?”青衣男问。
“这不是还有你陪么?”李予舒反问。
青衣男轻笑,“姑娘胆子真大。”他用力一挣,绑在手腕上的绳子应声断裂。
他脸上的笑消失,转而露出一抹嫌恶,他要刚才那两人死,不,是要这整个土匪窝葬身火海。
他回身蹲下给李予舒解开绳子,“第二次见面了,还未问过姑娘姓名。”
李予舒活动了活动手腕,她敛眸,“我认为问对方姓名之前,得先告知自己姓甚名谁。”
“在下容玦。”
“舒娘。”
李予舒勾了勾唇,在姑奶奶面前玩心眼子,看她不玩死你。
慕容玦怔了片刻,露出笑,“好的,舒娘。”
不知道是这个土匪窝人少,还是这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认为两人没有威胁,门外竟连一个放哨的人都没有。
慕容玦探路回来,向李予舒伸出手,“舒娘要跟在下一起离开么,山下会有人接应我们。”
李予舒将自己的手放在他手中,脸上不见丝毫胆怯甚至唇角勾起一丝漫不经心的笑:“多谢公子。”
慕容玦缓缓握紧手,将那只手拢于掌心,他唇边笑意放大。
可惜这女人是个瞎子,要不然这段旅程会更有意思。
李予舒由着男人牵着自己出去,她跟着慕容玦走走停停。
男人带着她在原地打转,她佯装着不知。
半个时辰后,她转了转脚踝,慕容玦语气懊恼:“都怪在下记不清路,带着姑娘在这里绕了许久……”
他犹豫:“要不在下背姑娘吧。”
然而李予舒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扭捏拒绝,她面上坦然:“那就麻烦公子了。”
慕容玦神情卡顿了一下,李予舒双手搂住他脖颈,等待男人托起她双腿。
李予舒脸颊贴在他的肩头,一瞬间,熟悉的气味将两人包围,一抹诡异的熟悉感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一路无言。
直到身下的人再次开口:“姑娘想不想玩火?”
李予舒有些昏昏欲睡,听到玩火精神顿时一震,声音带着兴奋,“烧哪里?”
“帮手来了,想烧哪里烧哪里!”向来温润的人周身被少年气笼罩。
“那就全烧了。”
傍晚时分。
阿福火急火燎地跑到陆呈安身边:“家主,还是没有发现夫人的踪迹,府衙的人说……”
“什么?”陆呈安直觉不妙。
“估计是土匪山的土匪掳的人。”
“带上现有的全部银两,出城。”
夜色晦暗,整个易安城街上空荡荡的,只有一长串的马车朝城外驶去。
灰尘扑扑,空旷的黑夜,一阵阵马蹄声格外清晰。
路程过半,马车停下。
一辆豪华的马车堵在前路,山路狭窄,除非有一辆退让,否则只能像这样堵在一起,谁也不能通过。
陆呈安率先下了马车,走上前躬身抱拳,“在下有紧急的事,望……”
陆呈安说话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撩开窗帘,里面的场景显露出来。
慕容玦将少女的脸往怀中藏了藏,眉头一挑,唇边含笑,“让行。”
陆呈安却是一动也动弹不得,那衣服他是绝不会认错,“舒娘……”
李予舒没睡着自然是听见了,不过她此时累得很,没精神搭理男人,索性一动不动。
慕容玦表情夸张,“兄台认得姑娘?”
陆呈安瞥了一眼少女的侧颜,抿紧双唇,“她是我夫人。”
慕容玦满脸震惊:“可姑娘与我待在一起许久,并未告诉在下她已然成婚。”
“恕在下不能将人交给你,车夫启程离开此地。”
陆呈安指节死死扣住马车,心中止不住地泛起酸涩,“舒娘。”
慕容玦重复:“启程回城。”
陆呈安仍固执地喊她,李予舒被烦得不行了,抬起头来,茫然喊了声:“夫君?”
陆呈安应了声,李予舒先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随后又像是想到什么敛了神色,她朝一旁的慕容玦道了声:“今日多谢公子相救,我夫君来接我了。”
慕容玦笑笑,整个人往后一靠,没有说话。
夜晚风大,李予舒下意识扯紧了身上的披风,一旁的陆呈安眼神暗暗,伸手要来扶她。
李予舒躲过,恰时,对面马车上的阿满看到自家夫人从马车上下来,小跑着过来扶她。
陆呈安一言不发跟在两人身后,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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