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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酸 “夫人很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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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李予舒忽视一旁炙热的眼神,头斜斜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陆呈安眼见李予舒闭上眼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抿紧了双唇,指甲一下下扣着窗角。
他用余光偷看少女,少女两只手扯着青色的披风裹住自己,眉头紧紧皱着,竟连脸都不愿意朝向他。
他又想起那辆豪华的马车上的男子,桃花眼,黑眸中总是带有几分痞气,嘴边勾着笑,整张脸华丽又肆意。
一看就是京城中的贵公子。
舒娘喜欢那样的么?
陆呈安目光直直地盯着少女身上青色披风,蓦地,他抬手,指尖一勾,解下青色的系带,用手一团,正欲开窗时,他手上动作一顿,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他唇抿得更紧了。
半晌,他垂头将披风叠好,放到离李予舒最远的位置。
马车不稳,李予舒的头摇摇晃晃,有好几下直接撞在了车壁上,发出“砰砰”的响声,李予舒只是揉了揉被撞到的地方,然后闭眼继续睡。
陆呈安龟速移动身体,弯了身子,主动将肩膀送到少女头旁,马车左右晃荡,她头一歪,不偏不倚靠在肩上。
陆呈安抬手抚过少女额前散乱的碎发,心脏处鼓鼓胀胀的,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穿过狭窄的山路,不多时马车驶入平稳的官道,一刻钟后抵达易安城。
马车刚停稳,李予舒就睁开了双眼,看也没看陆呈安一眼就径直下车,往府内走去。
阿福凑过来,觑着家主的神色,犹豫道:“家主,你怎么夫人了?”
陆呈安扭过头,眼底的疑惑快要溢出来。
阿福直截了当道:“夫人一看就是生气了。”
听到阿福的话,陆呈安心中更加烦闷,就这么喜欢那个男人吗?没让她跟他同坐马车回来就一句话不和他说。
他瞥了眼车内的披风,负气道:“阿福,将车内的披风处理了。”
阿福:“哦……嗯?”不是在说夫人的事么,怎么就扯到披风去了?
李予舒回到屋内就像一头扎进软乎乎的被窝里,可一想到自己今天在土匪窝走了一遭,就立刻后退了几步,她朝外面大喊:“阿满,我要洗澡!”
阿满跑去厨房,厨房每晚都会提前备些热水,因此阿满很快就提了一桶回来。
阿满给李予舒备好干净的衣裳,就抱着刚换下来的脏衣服出了屋。
简单清洗了一下后,李予舒就擦干身子胡乱套上一件外衣,瘫倒在床上。
洗澡之前明明困得要死,一洗完,瞌睡虫全都跑光了。
“笃笃笃——”
李予舒没说话,毕竟整个陆府进门前会敲门的只有一个人。
敲门声停了一会,一时间周围安静到李予舒能听到心脏在她胸腔内怦怦直跳的声音,李予舒以为他走了,抬手狠狠锤了一下身旁的枕头。
“死陆呈安!”
“夫人很讨厌我?”陆呈安垂眸看着床上人的动作,眼睫微颤。
李予舒暴打枕头的动作一顿,一时没有说话。
实际上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
他们的这场婚姻本就是互相利用,平静下来后,她发觉自己是没有立场去质问陆呈安的。
万一惹恼了他,他送她一纸和离书,让她流浪可咋整?
李予舒指尖狠狠扣着枕头,脸深深埋进锦被。
陆呈安侧身坐上床榻,脱鞋上床,他扯了扯被李予舒压在身下的锦被一角,自顾自说道:“我没有什么外室……”
李予舒扣着枕头的手指一僵,男人又说:“我说了要对你负责就不会对你不忠。”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重,像是从牙缝间挤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李予舒头还是埋着,透过锦被的声音闷闷的。
“问了阿满。”
问到李予舒为何会与扶玉一起出门时,阿满的眼神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陆呈安摸了摸鼻子,“舒娘我向你道歉,我应当事先跟你说清楚的,而不是让你从别人的嘴里听说,还让你陷入危险……”
“我与单家布匹合作,需要在城中给他们一行人准备住处,宅子是租的,不是买的,我没那么多银钱。”
李予舒小腿交叠往上翘起,情不自禁微微晃动。
会有误会是他们两人相处不够,对对方不了解,不过陆呈安的态度她还是很满意的。
她晃脚的幅度大了起来,“嗯”了一声。
李予舒露出半张脸,慵懒往手臂上一枕,望向男人的方向。
男人的面容仍是模糊的,但李予舒似乎能脑补出他长什么样,帅帅的。
她将小腿往男人腿上一搭,声音娇气:“夫君,我的腿好酸哟。”
陆呈安感觉熟悉的夫人回来了,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外衣下摆被她滚得往上一折,露出两截白花花、又细又直的小腿,陆呈安甩掉乱七八糟的想法,轻轻握住她的小腿。
“明早我要去衙门销案,你想吃什么?”他手指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李予舒已经在易安城住了一年多了,可以说是跟之前两模两样,身高也长了不少,身上长了些肉,揉起来软乎乎的。
李予舒舒服地趴在枕头上,小腿处的酸胀被揉散开,又疼又爽,她想缩腿逃跑,又贪恋这上头的感觉。
懒懒回道:“西街那个老阿婆煮的馄饨。”
陆呈安道了声好,手上动作不停,手指按到一处特别僵硬,他用了些力,李予舒猝不及防叫了一声,蹬着腿想跑,又被陆呈安拉了回来。
他安抚般地轻揉腿肚,状似无意般问道:“舒娘跟今天遇到的那人很熟么?”
酸痛感像是在躲避陆呈安的触碰,尖叫着在肌肉里逃窜,李予舒受不住地缩腿,“别按了。”
酸酸麻麻带着股刺痛的感觉爬上尾椎,激得李予舒差点抓破了身下的锦被。
“我轻点。”他换了掌根继续揉,声音听不出情绪,“舒娘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说的谁啊?”李予舒翻身坐起面对陆呈安,眼眶里泪花打着转。
一天遇到的人这么多她怎么知道陆呈安说的是谁。
视线触及到外衣大敞露出的粉嫩肚兜时,他瞳孔猛然一缩,飞快移开眼,“怎么又不好好穿衣服?”
李予舒眼珠一转,双手搂住他脖子,唇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我在我自己房间这么穿有什么问题么?”
一靠近陆呈安,李予舒心就痒得厉害,放着这么一个极品在身边,摸得到吃不着,真是暴殄天物。
她唇划过男人锋利的下颌,轻车熟路地找到柔软又带着点冰凉的唇瓣,嘬了嘬。
“夫人,夜宵我放在门口了。”
阿满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进来,与之一起的还有肉包的香气。
李予舒一脚蹬开呆若木鸡的男人,光着脚丫哒哒哒走到门边,侧身开了一条小缝,将食盒拿了进来。
她掰开皮薄馅大的肉包,猛吸了一大口,真香啊。
没闻到肉包的香气之前她都没感受到饿,一闻到,肚子就咕咕响个不停。
她一口塞半个包子,美味多汁的包子一口简直鲜掉了眉毛,一连吃了好几个,她才忽然想起自己遗忘了什么。
她扭头朝着床榻边喊了一声:“夫君,你吃吗?”
陆呈安慢吞吞走过来,眼神幽怨地盯着李予舒手中的包子。
他拉开椅子挨着她坐下,然后开始一杯接着一杯喝茶。
李予舒吃包子的动作一顿,奇怪道:“夫君,你很渴吗?”
陆呈安:“嗯,包子太咸了。”
李予舒:“……可是你都还没吃呢。”
陆呈安没说话。
两个人,一个沉默地一杯接着一杯喝着茶,一个嘴里还没嚼完咽下去就猴急地又塞了半个包子。
陆呈安眼神直直地看着李予舒一个接着一个地吃着,后者被看得不好意思了,邀请他一起吃。
陆呈安看着已经空无一物的食盒:“……”
待两人洗漱好,夜已经深了。
李予舒想着陆呈安刚才喝了那么多茶肯定睡不着,就没有再如往常那样偷偷摸他,乖乖入睡。
周遭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窗外断断续续的虫鸣声。
陆呈安越想心中越不舒坦,舒娘一定是故意的,故意不回答他的问题,竟然连碰都不愿意碰他了。
舒娘果然更喜欢那男人那样的!
翌日,李予舒睡到自然醒,她习惯往旁边一摸,然而不同的是,这次她身边有人。
她手轻轻一捏。
男人闷哼一声,宽大温暖的手掌止住她的动作,“舒娘,别乱摸。”
李予舒默默收回手,“哦”了一声。
男人声音沙哑,像是生病了一样,她问:“夫君不舒服?”
“怎么这么问?”陆呈安扯过被角盖住自己。
“你的嗓子有点哑,还有这么晚了你居然赖床没去铺子。”李予舒滚了滚,钻进男人的怀里。
“我没赖床。”他干巴巴道。
李予舒以为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手悄悄往男人胸膛摸去,点头附和,“是,你没赖床。”
陆呈安被捏得倒吸一口气,他再次握住少女作乱的手腕,“桌上有你要吃的馄饨,趁热吃。”
李予舒瞪大眸子,原来真的没赖床啊。
“哎呀。”
陆呈安赶紧松开握住她的那只手,唯恐捏疼了她,“怎么了?”
李予舒窝在他怀里瘪了嘴,“方才刚醒还不觉得,这会儿手疼脚酸,动不了了。”
少女虚虚弱弱地攀上他的脖子,声音委屈:“要是有人能喂我就好了。”
话音未落,陆呈安便小心翼翼抱起她,“我来。”
“谢谢夫君,夫君你真好。”
抱起轻盈的少女时,陆呈安才意识到——
少女的穿着实在太清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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