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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真相 扶玉竟因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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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饭点,李予舒便催着阿满带她去百味楼。
吃了好几天寡淡的白粥,她都差点升天了。
之前闷在府里半年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呈安承诺的原因,压在心底的大石头没了,她这颗心也躁动了起来。
李予舒高高兴兴拉着阿满出门。
易安城是离京城最近的一座城,比不得京城那样豪华,是个烟火气十足的地方。
没有京城森严,人流量也大,那群饭桶要想找到她没那么容易。
等哪天她眼睛大好她就卷款离开,往殷国的某个小镇一钻,谁都别想找到她。
如今陆呈安的上进心着实让她害怕,照他这么努力下去,谋得一官半职是迟早的事,成为官眷后那可麻烦了。
要么她让陆呈安放弃科考,要么再找一个冤大头。
李予舒还是觉得第二个比较现实、
她喝药这么久不是一点效果都没有,最刚开始眼前黑漆漆一片,现在已经能分辨黑夜白昼,看到人影轮廓。
李予舒刚迈进百味楼,便被迎面走来的青衣男子一撞。
她被撞得一个趔趄,好在被对方及时扶住。
“抱歉,是在下没有看清路。”青衣男子看到李予舒站直后,后退一步拱手道。
“无事。”对方态度诚恳,李予舒身上没受伤,也懒得因为这事耽误自己吃饭。
“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个时间姑娘是来用饭的吧,不然这顿饭在下请了吧。”
李予舒大拇指摩挲着食指,衣料的触感残留在指尖,她点头,“可以。”
阿满微微握紧扶住李予舒的手,李予舒没说话。
到了李予舒常用的包厢,她毫不客气地将百味楼数十道招牌菜点下,直到店小二退下,李予舒仿佛才后知后觉地捂嘴:“公子,我会不会点得有些多了,要不这顿饭我自己付银子吧。”
青衣男的声音依旧平和,“说是在下请,哪有让姑娘掏腰包的说法?”
菜很快上了上来,阿满替李予舒布菜。
李予舒埋头苦吃,没有丝毫要与青衣男攀谈的样子,她本来就是来吃饭的,既然对方故意撞上来,应该是有事找她,或是想接近她,她才不会主动给他递台阶。
然而青衣男好像真的只是为了赔罪请她吃一顿饭,没有丝毫别的意思。
李予舒和阿满都以为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出了百味楼,李予舒带着阿满在另外一条街的小摊前坐下。两人一人点了一碗馄饨。
“夫人,刚才那位看着不像是个好人呐。”阿满看着又开始埋头苦吃的主子有些头疼。
李予舒三两下干完一碗馄饨,优雅擦擦嘴,道:“我知道啊。”
“那夫人还同意他的邀请。”
“可是他说了要请我吃饭诶。”
阿满:好吧,她就不该对夫人抱有一丝期待。
果然夫人脑子里除了食物以外就没有其他东西。
李予舒捧起碗喝汤,浓密的睫毛垂着,鲜甜的棒骨汤滑入口中,一股暖意顺着喉咙进入胃中,整个人暖洋洋的。
方才在百味楼中,青衣男身上传来的香味很熟悉……
“殿下,那女人已经死了许多年了,他并没有丝毫威胁。”
青衣男倚在美人榻上,眉眼带笑,“我知道。”
那女人也是个蠢的,跑也不知道跑远点儿,离京城这么近不死才怪。
“但不是很有趣么?”
看着蝼蚁为了挣脱黑暗拼命往上爬,结果发现表面上光明的地方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多有趣啊。
“查清他身边的那个小瞎子是什么身份没?”
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在腿上轻点,姿态闲散。
黑衣蒙面人双膝跪地,“属下无用,那女子像是突然出现在陆府一样,没人知道她的身份,别人都叫她‘舒娘’。”
“舒娘?”他轻笑。
“虽然不知道母妃为何这般憎恨他们母子,但我也很愿意做这种事就是了。”
他利落起身,“啪”的一声展开折扇,半掩面,“她身上的味道很熟悉,我很喜欢,对于喜欢的东西我势在必得。”
蒙面人身子颤了颤,将自己缩进阴影里,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这一举动被青衣男注意,他又笑,“去领罚吧,换青三过来。”
蒙面人脊背塌下,低低道了声:“是。”
*
主仆二人在外又逛了一会儿就回了府,在府门口还遇到了同样回府的陆呈安。
李予舒早早就看到了那熟悉的人影轮廓,不过她还是等着阿满行礼了面上才露出笑。
两人都是在外吃了午膳,因此都朝着卧房走去。
李予舒正神游天外呢,身旁一直安静的陆呈安突然开口:“为什么和陌生人一起用膳?”
李予舒:“啊?”她脚步顿了顿,反应过来当时陆呈安应该也在附近,她随口道:“他撞了我,那顿饭是他的赔礼。”
陆呈安:“喔,你身上的银子花完了?。”
李予舒停下,陆呈安抿唇也跟着停下。
“夫君既然看见我了,为什么不叫我一起?”李予舒嘟着嘴。
“难道是身边有了美娇娘作陪,不方便叫我?”
陆呈安被李予舒这倒打一耙的本事惊掉下巴,他眉头紧紧皱着,“说什么胡话。”
陆呈安作势抬腿要走,李予舒猛地抱住他手臂,随后陆呈安便听见她笑嘻嘻的说:“夫君别气。”
“我的意思是,夫君下次可以直接过来,而不是躲在暗处偷偷地看。”
陆呈安耳根发热,“我没偷偷……”
“好,夫君那是光明正大的看!”
“夫君心中不舒服,可以用银子砸过去,然后恶狠狠地对他说:
‘拿着这一百两离开我的女人!’”
说完李予舒捂着肚子大笑,迟迟直不起身。
陆呈安捏了捏耳垂,看着捂腹大笑连带着肩膀抖个不停的人,突然觉得自己的情绪很荒唐。
他拎着还在大笑的人往前走,语气有些恼:“不许笑了,午憩。”
又骚扰了陆呈安一会儿直到未时李予舒才浅浅睡去。
“小瞎子,你给本小姐出来!”
“扶小姐我家夫人刚睡下,请不要大声说话。”
李予舒翻了个身,连眼睛都没睁伸手在身旁胡乱摸了摸,没摸到陆呈安就干脆抱着他的枕头继续睡,但外面的人还在嚷嚷,有种她不出去那她就一直吵的架势。
李予舒翻身爬起,猛地拉开门:“吵什么?”
阿满小跑着回到李予舒身边,“夫人,扶小姐从院墙翻进来的。”
李予舒打了个哈欠,挑挑眉,“扶小姐好好的小姐不做,改做飞贼了?”
扶玉就知道这瞎子一开口准没什么好话,却未曾想她嘴里的话竟如此难听,她胸口一股气上不去下不来,哽在半道。
不过她很快就不气了,她大大咧咧往石凳上一坐,“哼。”
李予舒作势要回屋去,扶玉顿时坐不住了,她站起身,蓄力——
“哼!!”
李予舒觉得有些好笑,她转身,双手环胸,“看来我之前的话还是说错了,不是飞贼,是飞猪。”
扶玉:“死瞎子,你别欺人太甚!”
“你‘哼哼哼’个不停不是猪还能是什么?”
阿满没想到自家夫人的嘴皮子竟然这么厉害,瞧着扶玉被怼得满脸通红的样子,她都怕对方哪口气没喘过去,晕倒在陆府。
扶玉止住快要哼出来的声音,扭过头,“本小姐不跟你一般见识,毕竟你只是一个可怜人罢了。”
“确实。”李予舒闻言点头附和。
扶玉又是一哽,她等着李予舒问她,谁知道,这人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她破罐子破摔,“看你又瞎又蠢的份上,本小姐就大发慈悲告诉你真相吧。”
“我不要。”李予舒转身往屋内走去,对阿满说:“阿满关门。”
阿满觑了一眼扶玉红得快要冒烟的脸,“哦”了一声,将门关上,寸步不离地守在门口。
一时屋门外两人大眼瞪小眼。
“死瞎子!”
扶玉气冲冲朝后面跑去,阿满才低头画了两个圈圈,一抬头,扶玉就跟个鬼似的双脚离地飞走了。
阿满:“!!!”
真是飞猪啊!
不对!那个方向!夫人卧房后窗没关!
刚躺到床上的李予舒还没能盖上被子,一道风刮过,那聒噪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是怕知道真相伤心吧!”
扶玉心中诡异泛起一阵激动,她期待看到这瞎子知道真相时,痛哭流涕的样子。
自己的失败固然难堪,但敌人的倾覆才是最痛快的。
李予舒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
扶玉张牙舞爪爬上床去扯李予舒的手,李予舒又拼了命地挣扎。
刚跟到后窗的阿满:“放开我家夫人!”
阿满心惊,扶玉竟然因爱生恨,为了报复家主而强占他的夫人么?
阿满手脚并用爬上窗,床上李予舒终是不敌从小习武的扶玉,被她制住双手,放于头两侧。
李予舒放弃挣扎,闭眼摆烂,她不明白她只是想睡个觉怎么就这么困难。
上方的扶玉心中得意,很快她发现两人诡异的姿势,她垂头看到李予舒脸上一副“随你要杀要剐”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弹开。
“死瞎子,你无耻!”扶玉脸红心跳地胡乱拍着皱巴巴的衣裙。
李予舒睡梦中惊坐起,她无耻?
这倒打一耙的功夫比她还厉害。
阿满刚落地,看着分开的两人,愣了一瞬,很快大步跨上前护在自家主子面前。
“陆哥哥遇到真爱了,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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