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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春日惊雷 男鬼突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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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惊雷将谢含珠的思绪拽回来,外面的天空有一闪而过的亮白,院子里的景象被照得一清二楚。
枝桠不堪重力软着,残花席卷,带来阵阵寒意。
谢含珠叫了两声春华,才想起来她今日身子不适,早早回去歇着了。
她只能自己从案前折回来,准备将门关严实。
春夜的风力道不小,谢含珠觉得连这门都重了些,风吹雨过,廊下都被湿了大半。就在这门快要关上的时候,一只惨白的手指伸了过来,卡在两扇门之间,手指握住朱红木门的边缘。
那只手握得很紧,凑着幽幽烛火你能看到它泛白的骨节,再往上是收紧的蓝色袖口,上面绣着白色的祥云花纹。
不知道为什么,谢含珠的呼吸一下就紧了,身体绷着,内心一片惶惶然。
像是应景儿似的,天边又砸下来一道闪电。
“轰隆——”
谢含珠的瞳孔猛缩,直直地看着前方。就在她还在被那只手吸引注意力的时候,手的主人就已经来到她的面前了。
那是一张眉目明秀的脸,丰神俊朗,面如白玉,颀长的身姿被笼罩在银蓝相间的披风之下,肩屏腰窄,形如青竹。若是平常看,这定是一张温润可亲的贵气少年的脸蛋儿。
可如今这张脸上只有沉郁湿冷,诡谲执拗在那双冷眸里痴缠盘桓,就这么死死盯着谢含珠,犹如黑冷的雨夜猝然亮起的鬼火,诡异又扭曲。
谢含珠看着这眼神,脑中仿佛绷了一根琴弦,细细颤着,仿佛即刻就要断裂。
她竟一时分不清这是四十岁的卫行玠,还是怒极了的……十五岁的卫行玠。
渐渐地,有冷意爬上谢含珠的脊背。
她看到眼前的人嘴巴张开了,发出森冷低沉的声音,细听似乎还有牙齿咯吱的声响。
“抓住你了。”
“谢含珠。”
“嗡——”
谢含珠脑中的那根弦就这么断了,她往后退了几步,想要将门关死。但是卫行玠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将门推开了,他拉住谢含珠的手腕抬腿进来,一只手将门关上,几乎是暴力地将谢含珠甩在门上。
后背的木门硌得谢含珠的后背生疼,她拧眉抬手扇了卫行玠一巴掌,力道很重,很快卫行玠的脸颊上就浮现清晰的掌印。
卫行玠似乎早就料到会这样,特地给她留了口功夫让她泄气儿,随着就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在一旁的桌上,压住她的身子欺身吻了下去。
十五岁的少年个子早就长起来了,比少女时期的谢含珠要高出半个头,垂眼时刚好能望进写谢含珠的眼底。
两人刚成亲那几年也有过几年男女情欲翻涌的时候,那时候卫行玠几乎是成天粘着谢含珠,后来事情一多,次数才下来。
卫行玠这个暴怒的吻似乎将两个人又拉到了那个时候,谢含珠听到他气到沙哑发抖的声音。
“八字相克,彼此有损?”
“另择佳偶,另许良人?”
“这是你写的?这是你想说的?”
“谢含珠……”
你这个毒妇……
骂人的话在舌尖绕了两圈,没能说出来,只跟了一句咬牙切齿的说辞,带着怨怼和怒意。
“你好狠的心。”
正常的退婚书不都这么写,还要怎么写?
卫行玠如同一条恶犬,森冷的眼神盯着谢含珠脖颈上那一小块皮肉,恨不得用眼神将谢含珠拆吃入腹。他张口咬在谢含珠的肩膀,恨不得将她的骨肉咬碎吃下去。
他看到谢含珠因痛皱起的眉头,这才开始不带情绪认认真真地端详眼前这张脸。
这年谢含珠十九岁,是她模样最美艳,性子最张狂的一年。而这一年的谢含珠已经是他的了,两个人已经定下了婚约,只等年龄一到,就可迎娶她过门。
可她却送来了一封退婚书。
卫行玠的眼神几乎是瞬间冷了下来。
屋内被冷白的寒光笼罩,只余下桌上这一盏盈盈烛光落在她的脸上,那张秾丽艳冶的面庞像是覆了一层薄薄的蝉翼纱,媚气内敛,疼痛冲散她眼里的冷意,转瞬被怒气替代,她瞪向卫行玠。
可卫行玠的视线最后落在了她那双微张的唇瓣上。卫行玠滚了滚喉结,眸子里复杂的情绪中又缠上了一点痴迷的色彩。
这样的谢含珠要抛弃他,自己怎么能忍?
谢含珠平复自己的呼吸:“你,今年几岁?”
卫行玠知道她想问什么,他这一路上也想过自己是不是要瞒着她自己重生的事情,像从前一样同她撒撒娇,卖卖可怜,多缠她几下,也许她就能心软。
但是他很明白,谢含珠不会。
如今的谢含珠不是那个一片纯净之心的谢含珠了,她有野心,渴望权势,这样的她感情是打动不了。
可是十五岁的卫行玠和谢含珠能谈的只有感情。
谢含珠已经及笄可以婚配,可自己明年才可以婚娶,他等不了这么久。他必须要在所有事情发生之前,将谢含珠牢牢锁在自己身边。
“你长我四岁,你今年几岁?”
他游刃有余地同谢含珠打着哑谜,谢含珠也确认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既然如此,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会送这封退婚书,在一切没有发生之前回头,还来得及。”
“一切没有发生之前?你说的一切是指什么?指我坐上帝位?还是指你们谢家如日中天?”
谢含珠被他气得浑身发抖。
“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
是两人反目成仇,大昭覆灭……
但是谢含珠看清卫行玠的眼神,也明白了什么。他是想告诉自己,如果要在此刻反悔,不仅他坐不上这个皇位,就连谢家也不可能有前世那样的权势。
谢含珠眯起眼睛,不为所动,抬手推开他,同他拉开距离。
“卫行玠,我从前就告诉过你了。”
“我悔了。”
“你没资格!”
卫行玠的眼眶通红,不知道是想起前世之事有所感怀,还是纯粹被谢含珠气的。
他上前走了一步,依旧咬牙切齿。
“谢含珠,你没资格后悔。要不是你……”
“要不是我权欲熏心这一切也不会发生!”谢含珠不耐地打断他的话,皱眉看他,“还要说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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