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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铁蛋长回二 ...

  •   铁蛋长回二两肉那天,段屿在群里发了个照片。狗趴秤上,肚皮贴着秤盘,脑袋歪着看镜头。配文:六斤八两。老头秒回语音:“六斤八两算什么长肉,比上回还轻了。”段屿打字:上回六斤四两。老头又发语音:“那才长四两,你喂的什么玩意。”段屿说:“吴大夫说慢慢来。”老头说:“慢什么慢,我明天送排骨过去。”

      宋灼第二天在小区门口碰见段屿,问他排骨到了没。段屿说到了,老头早上六点就发消息说搁门口了,他开门一看,一兜子排骨挂门把手上,旁边还塞了张纸条:给铁蛋炖烂点,别放盐。宋灼说老头这执行力可以。段屿说他就这脾气,想一出是一出。

      铁蛋吃了三天排骨汤拌饭,毛色明显亮了点。宋灼蹲下来摸它背,肋骨摸着没那么硌手了。段屿在旁边端着碗说还得再吃几天,吴大夫说关节药得接着吃,不能断。宋灼说你这狗现在伙食标准比我都高。段屿说那不一样,你又不关节疼。

      过了两天段屿在群里说铁蛋夜里不哼唧了,睡整觉了。宋灼回:那说明管用了。老头说管用就接着吃,别停。段屿说没停,一天两顿都吃着呢。老头说那行,下礼拜再给你送一兜排骨。段屿说舅你别送了,我买得起。老头说买是买送是送,不一样。段屿没再争。

      赵大姐听说铁蛋缓过来了,在群里发了一串大拇指,说小段你养狗养出水平了。段屿回了个笑脸。赵大姐又说她那边新来了一窝小狗,六只,土狗串串,问有没有人要。宋灼在群里说赵姐你别发,回头段屿又抱一只回来。赵大姐说抱呗,两只狗正好作伴。段屿说不要了,一只够了。老头在群里冒出来说:“再养一只也行,你养得挺好。”段屿说舅你别起哄。老头说我没起哄,我说真的。段屿发了个省略号。

      宋灼晚上跟周恒说老头劝段屿再养一只狗。周恒说老头这是看段屿养出心得来了。宋灼说段屿自己都养不利索,还养两只。周恒说现在不是养得挺好吗。宋灼说那是有人盯着,没人盯又该忘了。周恒说那你就接着盯呗。

      宋灼想想也是,反正盯习惯了。

      过了几天刘洋在群里发了个视频,是他家柯基在院子里追蝴蝶。柯基跑得慢,蝴蝶飞得也慢,两个在院子里兜圈子,谁也逮不着谁。刘洋配文:我家狗比铁蛋还傻。段屿回:铁蛋不追蝴蝶。刘洋说铁蛋追什么?段屿说追球。刘洋说那不一样吗。段屿说球能叼回来,蝴蝶叼不回来。刘洋说你家狗还挺讲道理。

      老头在群里说刘洋你别老发狗视频,你爸上回说让你带柯基来我这儿,怎么没动静了。刘洋说老段你别急,下周带过去。老头说带过来我看看,顺便让铁蛋跟它玩玩。刘洋说行,下周末。

      到了周末刘洋带着柯基来了老头家。柯基进院子就钻花坛里去了,铁蛋站在门口看了它半天没动。段屿说铁蛋过去跟人家玩啊。铁蛋往前走了两步,柯基从花坛里钻出来,一脸土,铁蛋闻了闻它,柯基打了个喷嚏,铁蛋扭头走了。刘洋说你家狗嫌弃我家狗。段屿说它嫌柯基土。刘洋说那是我家狗自己刨的。段屿说反正它嫌。

      老头坐院子里看两条狗互相闻,说这柯基比铁蛋还矮一头。刘洋说柯基腿短,底盘低。老头说底盘低稳当,不容易摔。刘洋说老段你这是在夸它还是骂它。老头说夸啊,稳当是好事。

      宋灼在旁边吃西瓜,觉得老头说话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以前光会骂,现在骂里带着夸,骂完了还让你听着挺舒服。她跟段屿说老头最近脾气见好。段屿说那是因为我最近没惹他。宋灼说那你以前老惹他?段屿说以前我老不接电话,他打三个我接一个。宋灼说现在呢?段屿说现在都接,不接他骂得更凶。

      周恒从屋里端了盘西瓜出来,给老头递了一块。老头接过去咬了一口,说甜。周恒说今年西瓜便宜,楼下水果店八毛一斤。老头说那我回头去买两个。周恒说叔您别拎了,我给您送过来。老头说不用,我拎得动。周恒说您腰不好。老头说拎两个西瓜腰坏不了。周恒说那行,您拎不动了跟我说。

      宋灼听着这俩人聊西瓜,觉得老头现在肯让人帮忙了。以前说什么都不用不用,现在好歹会说“拎不动了跟你说”。这算进步。她跟段屿说你看你舅现在会说软话了。段屿说那是周恒会问,问得他不好意思拒绝。宋灼说那倒是,周恒这人有本事让人不好意思拒绝他。段屿说我也觉得。

      刘洋在院子里跟两条狗玩球,扔一个柯基追,铁蛋不动。刘洋说铁蛋你怎么不追?铁蛋趴着看柯基跑,尾巴扫了两下。刘洋说你这狗真懒。段屿说它腿疼,跑不动。刘洋说那你怎么不早说,我还扔了好几回。段屿说它要跑自己会跑,不跑就是不想跑。刘洋说那你家狗还挺有主意。

      老头在椅子上听见了,说铁蛋随段屿,不愿意动就不动,谁叫也不动。段屿说舅你别老说我。老头说我说狗呢。段屿说你说狗就狗吧。

      吃完了西瓜刘洋带着柯基先走了,说下周还来。段屿把铁蛋拴上绳带出去遛了一圈,老头跟到门口说下回把铁蛋留这儿住两天,他帮着喂。段屿说您腰行吗?老头说喂个狗跟腰有什么关系,端个碗的事。段屿说那行,下回我出差把它送过来。老头说提前说,别搞突袭。段屿说知道,提前两天。

      宋灼跟周恒回去的路上说老头现在跟段屿要狗了。周恒说老头这是找个由头让段屿多来。宋灼说那倒是,铁蛋在老头那儿,段屿天天得去接。周恒说这招比打电话管用。宋灼说老头精着呢。

      过了两天段屿真把铁蛋送老头那儿去了,说出差两天,让老头帮着看。老头嘴上说你放心我肯定给你喂瘦了,手上一早就把排骨炖上了。段屿出差回来去接铁蛋,铁蛋从老头屋里出来,嘴上还挂着排骨渣。段屿说舅你给它吃多少排骨?老头说没多少,就一小碗。铁蛋在旁边打了个嗝。段屿说一小碗能打出这个嗝?老头说那可能吃了两小碗。

      段屿把铁蛋牵回家,路上给宋灼发消息说铁蛋在老头那儿吃了两碗排骨。宋灼回:老头这是拿排骨换狗陪。段屿:那我亏了。宋灼:你亏什么,铁蛋胖了没?段屿:好像胖了点。宋灼:那你不亏。

      段屿到家把铁蛋放秤上,六斤九两。他拍了张照发群里:老头喂的。老头秒回:“六斤九两算什么,还得再喂。”段屿说再喂就走不动了。老头说走不动正好,省得你老带它出去疯跑。段屿说它不跑关节更不行。老头说那你自己看着办。

      宋灼看着群里这俩人来回掰扯,觉得铁蛋这狗日子过得比她都精细。有人管吃管住管看病,还有人为了它胖了瘦了在群里吵架。她说周恒你觉不觉得铁蛋这狗命真好。周恒说碰见段屿了嘛。宋灼说那倒是,段屿捡了它,老头喂它,赵大姐给它找药,孙奶奶给它包饺子,刘洋家柯基跟它玩,你我给它送鸡胸肉。周恒说这狗人缘比咱俩都好。宋灼说它不顶嘴。周恒说那倒是。

      晚上宋灼在群里发了张铁蛋趴秤上的照片,配文:狗生赢家。老头在底下回了一条语音,嗓门挺大:“什么赢家,还差二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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