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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初一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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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下午,段屿接到他舅电话的时候正在院子里给铁蛋梳毛。
“段屿,你上回做那个松鼠桂鱼,你刘叔打电话来问怎么做的。他儿子刘洋回去跟他说了,老刘馋了,说想学。我说你学什么学,你手比我还笨。他说他学不会就让我做给他吃。我说我腰不行做不了,他说那你外甥会做,让你外甥来我家做一回。”
段屿把梳子放下:“舅,你答应了?”
“我没答应。我说问问段屿。你愿意去就去,不愿意拉倒,我跟老刘说一声就行。”
段屿想了想:“去吧。刘叔上回婚礼上对我挺客气,做条鱼的事。”
老头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那行,我跟老刘说。你初五去吧,他那天在家。鱼他买,你带着手去就行。”
段屿说行。挂了电话给宋灼发了条消息:初五去刘洋家做松鼠桂鱼,他爸要吃。宋灼回:你一个人去?段屿:嗯。宋灼:我陪你去吧,你一个人去人家家里做菜,连个递盘子的都没有。段屿:也行。宋灼:那初五早上我去找你。
初五早上宋灼到段屿院子门口,段屿正在往兜里揣药。宋灼说你这药随身带着?段屿说做菜站得久,怕手抖。宋灼说那多带一板。段屿又揣了一板。
两个人拎着菜往刘洋家走。刘洋家离得不远,坐公交四站地。上了公交段屿找了个座坐下,宋灼站他旁边。段屿说你也坐,宋灼说你往里挪挪,段屿往窗边靠了靠,宋灼坐下了。车上人不多,段屿靠着窗看外面,宋灼刷手机。
到了刘洋家楼下,刘洋下来接。刘洋家住六楼,没电梯。宋灼爬得腿软,段屿爬得气都不喘。宋灼说你怎么爬楼不累?段屿说我天天遛狗爬六楼,习惯了。宋灼说你家不是一楼吗?段屿说我舅家六楼,我每礼拜去好几趟。宋灼说那倒是。
进了门老刘迎出来,胖老头穿了个红毛衣,头发梳得挺整齐,嗓门大:“段屿来了!宋灼也来了!快进来坐!”刘洋在旁边说我爸从昨天就念叨,说段屿来做鱼,他得把厨房收拾干净。老刘说那可不,人家来做菜,厨房脏兮兮的像什么话。
老刘把段屿领进厨房,台面上摆着条收拾好的鳜鱼,旁边番茄酱白醋白糖淀粉松子一样不少。段屿看了一眼说刘叔您这材料备得挺全。老刘说那可不,我照着刘洋说的买的,不知道对不对。段屿说都对。
段屿系上围裙开始改刀。老刘站在旁边看,跟老头一个路数,忍不住要指挥:“刀再斜一点”“那缝里淀粉没拍到”。段屿说刘叔您跟我舅一个毛病。老刘说那可不,我俩一个厂出来的,一个师傅教的。段屿说那您来改刀?老刘说我不行,我手比你还抖。宋灼在旁边笑了一声。
刘洋在客厅泡了茶端过来,给宋灼倒了一杯,又给段屿倒了一杯放旁边。段屿说谢谢,手上没停。刘洋说你这手艺练了多久?段屿说练了一个月。刘洋说一个月能练成这样?段屿说我舅教得严。老刘在旁边接话:“老段那人干啥都严,以前在厂里就严,现在教外甥更严。”段屿说严点好,不严学不会。
鱼改好刀拍了淀粉下锅炸,老刘在旁边看着油锅,说油温差不多了。段屿把鱼下锅,老刘说定型了再翻。段屿说知道,我舅教了。老刘说那我不说了,你舅教得比我明白。
鱼炸好了浇了汁端上桌,老刘夹了一筷子吃了,嚼了嚼,放下筷子说:“嗯,是这个味。跟以前食堂做的一个味。”又夹了一筷子给刘洋:“你尝尝,比你妈做的好。”刘洋说爸你这话别让我妈听见。老刘说听见就听见,你妈做鱼确实不行。
宋灼尝了一口说刘叔您这评价挺高。老刘说高什么,实话。段屿这手艺搁以前食堂能当大厨了。
吃完了饭老刘拉着段屿在客厅聊天,问段屿在哪儿上班,手怎么样,吃药不吃药,有没有对象。段屿一一答了。问到对象的时候段屿说没有。老刘说那正好,我有个侄女,在银行上班,人挺好的,给你介绍介绍?宋灼在旁边喝茶差点呛着。段屿说不用了刘叔,我现在没心思考虑这个。老刘说那行,什么时候想考虑了你跟我说。
刘洋在旁边说爸你别瞎点鸳鸯谱了。老刘说我这怎么叫瞎点,我侄女条件好着呢。刘洋说条件好人家自己有对象了。老刘说什么时候的事?刘洋说上个月。老刘说那你不早说。刘洋说你现在也没问我啊。
宋灼在旁边笑得不行。段屿端着茶杯面无表情地喝水,耳朵有点红。宋灼心想这人耳朵红的毛病真是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从刘洋家出来,段屿松了口气说:“刘叔太能说了。”宋灼说比你舅还能说?段屿说差不多,一个路数。宋灼说那以后你舅有伴了,俩老头凑一块儿能说一天。段屿说那我得躲远点。
回去的公交上段屿靠着窗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宋灼说你靠我肩膀上睡会儿。段屿说不用,快到了。宋灼说那你别点头了,回头脖子疼。段屿说没事。过了两站,段屿头慢慢歪过来了,靠在宋灼肩膀上睡着了。宋灼没动,拿手机拍了张照发给周恒:段屿在公交上睡着了。周恒回:你让他睡,到了叫他。宋灼说知道。
到了站宋灼把段屿推醒。段屿揉着眼睛说到了?宋灼说到站了,下车。段屿站起来跟着她下车,还有点迷糊。宋灼说你这觉睡得挺沉。段屿说我昨晚没睡好,铁蛋半夜哼唧。宋灼说又哼唧?段屿说它现在夜里有时候起来转圈,转完了又回去睡。宋灼说那得看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段屿说赵大姐说可能是做梦。宋灼说狗也做梦?段屿说做吧,铁蛋做梦还蹬腿。
宋灼说那你带它去看看兽医。段屿说下礼拜去,赵大姐约了人。宋灼说行,到时候叫我一声。
过了两天段屿发消息来说铁蛋看了兽医,没什么毛病,就是老了,关节有点不利索,夜里偶尔不舒服会哼唧。兽医开了点关节保养的药,混在饭里吃就行。宋灼说那还好,不是大毛病。段屿说嗯,就是得注意点,别让它跑太猛。宋灼说那你遛狗慢点。段屿说现在遛它都走慢道,它走不动我就陪着它慢慢走。
宋灼把手机放下,跟周恒说铁蛋老了,关节不好。周恒说那狗多大了?宋灼说捡的时候估摸一岁多,养了快两年,现在三四岁吧。周恒说三四岁不算老啊。宋灼说兽医说可能之前流浪的时候亏了身体,底子不好。周恒说那多养养,喂好点。宋灼说段屿现在给它加餐,鸡胸肉煮了拌狗粮。周恒说那铁蛋日子过得挺好。
宋灼心想铁蛋这狗运气不错,捡着了段屿。段屿运气也不错,养着了铁蛋。互相捡着了。她给段屿发了条消息:铁蛋的药多少钱?段屿:不贵。宋灼:不贵是多少?段屿:你别管了,我出得起。宋灼:那你下回带铁蛋来,我给它炖鸡胸肉。段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