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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Lv.18 无数次求助 ...

  •   一艘游轮再大也就这么大了,要碰上方程他们不过是时间问题。但这种地方鱼龙混杂,且众人都是有备而来,自然谁先获得信息主动出击,谁赢面就更大。

      把纸条捏成团精准丢进垃圾堆,秦驰野心中开始布置严密的计划。

      次日一早,太阳从海平线跳出照在甲板的那刻,宋致的生物钟准时将他叫醒。
      波光粼粼的海洋宛如碎钻,光芒透过玻璃窗射入眼睑。抬手用影子遮挡眉眼,宋致慢悠悠起身。

      洗漱完毕,又花了十分钟打理外形,随后才拉开门准备去找秦驰野。

      门刚开,就见秦驰野已经从对面的房间里出来了。

      此时的秦驰野换了身运动装,贴身衣服勾勒出紧实有力的身材。宽肩窄腰标准倒三角,往下去是一双比命还长的双腿。
      他手拿水杯,脖上挂了条灰色毛巾,见宋致眼里藏着对自己的羞涩和爱慕,嘴角下意识攀上一抹冷笑。

      不过鉴于昨晚大家的反应,秦驰野现在心情不算糟。把门关上,他随口问道:“我去运动,你要去吗?”

      本来也就是随口说说,他看宋致那小身板,并不觉得对方是个会锻炼的人。
      结果……
      “好啊。”宋致声音雀跃,尾调上扬。

      见宋致状态不错,秦驰野心中对筹码的重量更加有信心。他伸手给宋致抚平睡炸的白毛:“我让侍应生给你送套运动服上来。”

      低头腼腆笑着,宋致心脏一大早就开始怦怦乱跳。
      这样阳光又温柔的秦驰野才是他最初认识的模样。

      -

      吃过午饭,宋致独自回到房中。
      在这里他不认识其他人,也没有要结交的想法,整艘邮轮能和他说话解闷的只有秦驰野一人。

      但秦驰野很忙,总是在处理工作。所以大部分时间,宋致都待在房间的甲板上,吹着冷风看着蔚蓝海水和波浪往天边一层层延伸。

      下午一点半秦驰野来喊宋致下楼时,宋致正研究系统地图,听见敲门声后立刻起身去开门。

      “走吧。”秦驰野说道。
      宋致点头,跟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

      邮轮的娱乐场占据整个四楼,整体色调由红黑两个颜色构成。进门一入眼,就是一排散发着光污染的老虎机,再往里去是整齐排列的赌桌。

      其中桌面赌桌有十八张,棋牌桌有十张,往后去包厢还有八间。酒吧台设在赌桌与棋牌桌中间,调酒师正在里面调酒。

      如果说早上健身房只有寥寥几人,那么邮轮上剩下三分之一的人仿佛都在这了。
      整个场所烟雾缭乱,音乐掺杂着人声刺激耳膜。

      秦驰野目光扫视一圈,带着宋致在窗边的八角赌桌坐下。
      身着酒红色衣服的荷官礼貌微笑:“下午好欢迎您,请慢坐。”

      秦驰野选的这张桌子是玩标准德/州/扑/克的,这意味着最少需要两人才可以开始对局。

      虽然两人是一起来的,但红衣荷官能看出这场赌局真正的玩家只有秦驰野一人。他保持着站姿微笑,和秦驰野一起等待下一位玩家入场。

      时间来到下午两点一十分。
      秦驰野时刻注意着门口的动静,直到一位年纪三十五左右的男人进门时,他突然开口对宋致道:“去吧台帮我端杯酒来。”

      这种事自然是不劳客人亲自动手的,但明显秦驰野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看着宋致往吧台一路过去,无数人悄悄打量的目光落在宋致身上。

      梁润寻找赌桌的视线被宋致吸引,短暂停留了几秒后他才若无其事地收回。

      这次宴会是方程公司为了庆祝董事长六十岁生日而举行的。明面上董事长最大,但大家都知道方程真正的掌舵人是梁润。

      无数双眼睛明里暗里盯着梁润的举动,因此他并没有什么太明显的动作。
      但目光停留的这几秒,便让秦驰野心下明了。他确认宋致的样貌是符合梁润口味的。

      宋致拿好酒回到赌桌,他才落座不久,身后响起一道声音:“这里还空位吗?”
      秦驰野好似才看见梁润,故作惊讶:“梁总?”

      “你是?”
      “华远公司执行总裁,秦驰野。”

      梁润思索一下才说:“噢,原来你就是秦驰野。果然一表人才。”
      “那么这位,”梁润笑道,“是你弟弟宋致?”

      梁润的目光像蛞蝓的黏液,滑溜溜裹在宋致身上,让宋致起了身恶寒。

      秦驰野并不惊讶梁润知道宋致的名字,毕竟昨晚他们俩可谓风头无限。于是他只是“嗯”了一声,邀请梁润坐下:“梁总,玩几局?”
      梁润笑道:“行。”

      人数凑够了,荷官这才有所动作开始发牌。

      真要说起来,玩扑克并没有什么难度,只要懂了规则谁都可以上桌。能不能赢就比运气和心理博弈谁更厉害了。

      彼时秦驰野已经坐在大盲位,梁润便在小盲位坐下。
      两人坐好,荷官开口:“两位玩家请确认,盲注已就位,小盲、大盲下注完毕,本局游戏正式开始。”

      荷官将扑克牌洗好切牌:“现在发放私密底牌,每人两张,请不要亮牌。”
      两张牌面朝下的牌发至面前:“小盲位请行动。”

      梁润的底牌并不好,但上了赌桌心理博弈最为重要,于是他按下按钮直接加注。
      “小盲加注,大盲位请选择弃牌、跟注或再加注。”

      宋致坐在秦驰野身边,并不懂这个扑克牌的游戏规则,但心里也为秦驰野紧张。他不想秦驰野输。
      秦驰野单手拿牌:“加注。”

      “我记得华远公司董事长姓段,秦总和他是什么关系?”梁润随口问道。他倒不是想套话,毕竟他这种人想查个人比喝水还容易,根本犯不着套话。
      秦驰野挑眉无所谓道:“他是我养父。”

      “烧牌,现在发出翻牌公共牌。”荷官手上动作没停,“三张翻牌已就位,大盲位请行动。”
      将手里的牌盖在桌上,秦驰野目光直视梁润:“加注。”

      来这里玩输赢并不重要,再者这点钱谁都不会在意。
      梁润也把底牌盖上跟着加注,他眼神指向宋致:“那他是段总的儿子?”

      有钱人的私生子就如同向日葵身上的葵花子,多得数不清,梁润这样猜测只是想确认下宋致具体的身份。

      秦驰野伸手搭上宋致肩膀,把人搂进自己怀里,干燥的唇亲吻宋致鬓发,意味深长地笑道:“他和段家可没有关系,他是我的人。”

      宋致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发蒙,一朵蘑菇云炸在心口。他感觉耳朵什么也听不见了,只剩心脏突突地用力蹦跳。
      被亲吻的地方像被火灼烧,热意蔓延,全身血液都滚烫起来。

      秦驰野身上那抹馥郁的红酒气息,像温暖的毛毯将宋致紧紧包裹。他看着秦驰野近在咫尺的脸,心里酸涩又绵软得一塌糊涂,幸福到眼眶通红。

      残缺腺体受到气味刺激,轻悄悄散发出信息素。宋致抬手死死捂住后脖颈,尽管他知道没人能闻到,但是根深蒂固的思想还是会让他感到害羞。

      “原来是这样。”梁润见状会心一笑,“加注。”

      三次烧牌后来到河牌圈,荷官道:“河牌就位,最终下注轮,大盲位请行动。”

      秦驰野依旧加注。
      梁润见状心中知晓自己的牌肯定比不过秦驰野了,他笑笑,不再跟注。

      “所有下注结束,现在进入摊牌比牌阶段,请两位玩家依次亮出手牌。”

      梁润把牌往桌上一丢,牌面向上展示自己的手牌。他都做好输钱的准备了,可下一秒听见荷官道:“牌型比对完毕,小盲注玩家牌型更大,赢取全部底池。”

      梁润惊讶,他看秦驰野势在必得的样子以为这场自己必输,没想到……
      “承让了。”梁润说。

      秦驰野额头出了薄汗,从第一轮烧牌开始神经就突突跳。

      那抹草木味不断撩拨他的神经,脑袋注水般晕晕沉沉。且随着时间流逝,他浑身燥热起来,怪异的欲望汇聚下腹,让他喉咙都有些发紧。
      可他面上却不显,故作镇定回道:“是我运气差了些。”

      梁润对秦驰野并无坏印象,他想了想,说道:“晚上宴会能否邀请小秦总一起吃个晚餐?有些关于行业前景的事我想和你谈谈看。”
      有了上桌机会这件事就已经成了一半,秦驰野搂着宋致:“我的荣幸。”

      等梁润走后秦驰野立马松手,他粗暴地扯开领带,压低声音斥责宋致:“你喷的什么香水,含春药啊?!”
      宋致有点懵:“我没喷香水。”

      咽下唾沫,秦驰野逃似的立马起身到甲板吹风,试图用刺骨的冷对抗身体欲热。

      宋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紧张,秦驰野这是闻到他信息素的味道了吗?
      不应该啊……

      日落海平线,云层掩盖月光,海上夜晚伸手不见五指黑,而邮轮内灯火通明。

      今晚是方程公司为庆祝董事长生日的正式晚宴,所有人都将自己打扮得光鲜得体。
      宴会厅里乐队奏着欢乐歌曲,气氛热烈。

      秦驰野挽着宋致,迎着众人目光进入宴会厅主桌,在梁润身侧坐下。众人窃窃私语,纷纷感叹秦驰野手段之快。

      方程公司代表上台客套致辞,随着他的话音一落,宴会正式开始。

      梁润在主桌第二顺位,秦驰野在他右边。他们两人客套寒暄,推杯换盏几轮后,气氛也活络起来。

      起初梁润似乎并不怎么关注宋致,随着乐队气氛推向高潮,他渐渐不安分起来,一双贼溜溜的眼似乎要透过西服看穿宋致皮肉。

      “去梁润那边坐着。”秦驰野低头轻声说,嘴唇几乎要贴着宋致耳朵。
      “可以不去吗?”宋致怯懦道。他能感觉到梁润不怀好意且龌龊的目光。

      秦驰野眼冷下来了:“去。”
      宋致掐着手心,起身在梁润左手边坐下。

      “哈哈小秦总,”梁润伸手摸向宋致后背,“你这个弟弟腼腆得很啊。”
      “他认生,”秦驰野笑道,“熟悉一会儿就好了。”

      那双手极其不安分,上下左右把宋致的背摸了个遍。就要他手顺势下滑要搂住腰的时候,有人来给梁润敬酒了。
      宋致松了口气,祈求多一点人来给梁润灌酒,最好灌醉他。

      可事与愿违。

      梁润饮尽酒杯里的酒,手搭着宋致肩膀坐了下来。那双不安分的手借着桌子遮挡,再次试图攀上宋致大腿。
      宋致连人带椅往旁边挪了挪。

      “咳咳,”梁润干咳两声,收回手,拿起筷子给宋致夹了一筷子菜,“来,吃点菜,你太瘦了,多吃点。”

      宋致并没有动,他用眼神向秦驰野求救,但换来的是对方阴沉的眼神。
      秦驰野张嘴无声道:吃。

      宋致只好更加用力掐着掌心,皱眉拿起筷子,终是在秦驰野的目光下,抱着赴死的心情将菜吞了下去。

      这是许多人一辈子都吃不上的珍馐佳肴,可进了宋致嘴里宛如腐烂数月的死肉,肉条被咀嚼至软烂的口感和臭水沟里的臭泥别无二致。

      抬手捂嘴,宋致感觉整个胃部都痉挛抽动。他咬紧牙关强忍不适,可腐烂的气味似乎从胃里涌上鼻腔,几次强忍,可终是轻轻呕了一声。

      桌面上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大家目光全都落在宋致和秦驰野身上,幸灾乐祸地打量着他们。

      梁润见状面上依旧笑呵呵的,只是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冷了:“小秦总,你弟弟这是不给我面子啊。”

      这次宴会关乎秦驰野未来是否能获得更大收益,重要至极,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出问题。他皮笑肉不笑道:“我这弟弟从山里来的,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再吃两口习惯就好了。”
      梁润转头看向宋致:“是这样吗?”

      宋致双眼含泪想要求救,可只换来秦驰野寒潭般冰冷的目光。他掐着手心,强迫自己将嘴里的海鲜吞下,面色惨白点了点头。

      宴会厅欢歌载舞,一个小时被拉成十个小时那么漫长。

      宋致觉得胃里被灌了一堆高度腐烂的蛆肉,从胃里一路堵到嘴边。恶心的感觉让他开始头脑发胀,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他用尽全力憋住,不让自己当场呕出来,可梁润似乎在故意为难,不停地给他夹菜。

      无数次求助的目光都被秦驰野忽略,宋致只好死死咬着下唇,将皮肉咬得血烂。

      醉酒的人开始逐渐离场,宋致也跟着站起身,意图逃离。
      梁润“哎”了一声:“这么着急走做什么?再喝口酒。”

      宋致沉默不语,转身就要走。
      “宋致。”秦驰野喊了他一声。

      宋致立刻停下脚,看向秦驰野的眼神里满是委屈和难过,他像在暴雨中禹禹独行的伤者,浑身狼狈不堪。

      “梁总给你倒酒,喝了再走。”秦驰野说。
      把话说到这儿,再闹下去就太难看了。于是梁总顺着台阶下坡不再为难:“行吧,那为了我们的相识干了这杯酒。”

      宋致被架着不得不拿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脆弱的胃部受到酒精刺激,就像碳酸饮料碰到曼妥思,瞬间发生强烈反应。

      “啪!”宋致手上失力,酒杯砸在桌上碎成好几块。但他无法在此时做什么来挽救了,只能慌忙双手捂嘴,在即将失态呕吐出来那一刻,飞快逃离了宴会厅。

      身后众人心思各异。
      秦驰野捏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和梁润道歉过后追着走了出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Lv.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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