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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Lv.17 肥头大耳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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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船时间截止在晚上七点，这意味着秦驰野还有半天时间可以用来处理工作。于是他把秘书叫至跟前，交代后面五天需要处理的事情。
秦驰野交代秘书时，段成就躺在沙发上垮着个脸，因对方不带自己出去玩而独自生闷气。
“行了，到时候有状况再联系我。”秦驰野交代完又低头处理起文件，他就像个被抽打的陀螺，一刻停不下来。
段成指甲盖大的脑子憋不住事，长吁短叹：“哎，哥，你为什么带宋致去玩都不带我。”
秦驰野把键盘摁得脆响，直道：“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那难道就是宋致能去的地方？”
秦驰野懒得理他。
段成见状有些急了，起身走近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有些小心翼翼地问：“哥，你还要回来的吧？”
“废话，我又不是出海当海盗。”
“那就好，”段成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这次出去后，家里有什么就要改变了，所以心有点慌。”
秦驰野看智障一样看段成，他目光瞥见段成撑在桌子上的手，问道：“爸给你打过钱了？”
“哪有，我求了他好几天都没用。”
秦驰野眯缝了下眼：“那你哪来的钱换手表？”
段成支支吾吾：“朋友送的。”
这表情没点鬼就奇怪了，秦驰野冷声道：“不该碰的东西不要碰。”
段成点头：“我知道的。”
时间飞速流逝，转眼到了下午五点。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
宋致手提行李箱准时来到公司门口，等秦驰野下楼后两人一块上车，前往目的地。
车子行驶一个半小时到达，两人先后下车。没有车窗抵御寒冷，迎面而来的海风刀割似的让人脸疼。
两人沉默往前去，只见夜色将世间万物染成漆黑，海水连天一望无际，而那艘拥有十六层的邮轮静立一旁，仿佛于水中突兀生出的大山。
秦驰野抬起手臂，神情严肃，说出的话却跟调情似的：“挽着我，不要走散了。”
第一次被允许肢体接触，宋致紧张到四肢僵硬发麻，手硬邦邦地挽了上去。
“接下来这五天你需要牢牢记住两点，”秦驰野带着宋致，一步步往邮轮上去，“第一，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独自消失在我的视线范围内。第二，不要反抗。”
“不要反抗？”宋致侧头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去。
在家他们怎么吵闹都不会有人管，但上了这艘船，他们俩就是利益共同体。所以秦驰野必须和宋致交代清楚：“能上这艘船的人都不是什么善茬，如果不想有去无回，你最好对谁都顺从点。”
虽然觉得古怪，但宋致对秦驰野的信任就像人饿了会吃饭一样理所当然，所以最后也只是点头：“我听你的。”
十几层的灯光照不亮地面，水如墨黑。
之所以选在夜晚登船，也是为了避免岸上有人看清来人的脸。海域辽阔不受约束，上了船，人类的恶也会随波浪一层一层荡漾扩大。
秦驰野眼神有些复杂地看向宋致，终是闭上眼，带着宋致继续前行。
行走至登船口，排队安检进入邮轮。
两名身着礼服的侍应生一左一右微笑站着，左边那位负责检查邀请函，右边负责没收手机及其他一切通讯设备。
参加晚宴还需要没收这些吗？宋致心道。他抬头瞧秦驰野，见对方脸色不变，自己也跟着安定下来。
等宋致他们走到跟前，左边戴白手套的侍应生微笑道：“先生，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秦驰野从西装内袋拿出那张黑底红边的邀请函递过去。
侍应生仔细检查，确认无误后向右边同伴点头。
右边侍应生收到信号，拿出一个密封袋对着宋致道，“请您将手机、相机等一切电子设备都暂存这里。待邮轮结束返航时，我会归还给您。”
闻言宋致照做，把唯一一个电子设备——手机，放进了密封袋。
“好的，”侍应生手臂打直为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请往这边直走，稍后会有侍者为您带路前往自己的房间。”
秦驰野颔首，和宋致挽着手往里去。
“你不用交吗？”宋致有些疑惑。
秦驰野难得解释一句：“拥有邀请函的人都不用。”
宋致回头往登船口看去，仔细观察发现果真如此。且他还注意到所有上交手机的人都有一个特点。
无论男女，外貌都非常出色，是单拎出来都不会被忽视的程度。
反之他们挽着的人丑得各有特色。
那股怪异的感觉在心头挥之不去，海风吹乱宋致的头发和心绪，他挽着秦驰野的手悄悄攥得更紧了些。
两人才走进大厅，侍者立马上前询问了秦驰野的名字，随后领着他俩乘电梯直接上了16楼。
到达楼层，三人踩着繁复花纹的地毯一路向后走到船尾。
侍者领着他们俩在一扇木门前停下，门面没有装饰只有一块铜牌，上面用花体数字标示房间号。
那数字太过花哨，弯弯曲曲像是谁随手乱涂的线条，宋致怀疑根本没人能看懂这是几号房间。
侍者停下脚，将房卡从胸前的兜里取出，双手递交给秦驰野：“先生，这是您的房卡。”
随后后退半步让开位置又对宋致道：“先生，您的房间在五楼，请随我来。”
“我不住这吗？”宋致问。他以为自己全程都跟着秦驰野走。
“其他人员的房间统一在五至七楼。”侍者答。
十六层的邮轮，一至二层是功能区。
三、四层设有餐厅、剧院、赌场。
五至七层是客房。
八至十二层是中等房。有点身份但不多的人基本都住这。
十三至十五层则有各种娱乐设备。
而顶层十六层多是套房，并设有直升机坪和露天泳池。
秦驰野思索一番，他必须确保自己的“商品”在出行期间永远保持最佳状态，过差的环境会导致宋致休息不好从而影响精神状态。
于是他问侍者：“这层楼还有空房吗？”
侍者点头：“您对面这间房还空着。”
秦驰野拿出黑卡单手递去：“我要了。”
侍者却没接，依旧是标准式微笑：“秦先生，这不符合规矩。”
冷哼一声，秦驰野拿出支票随手写了三万金额并塞进侍者胸前的口袋，他声音压低了些：“这里的规矩是什么你比我更清楚，我想我们不用因为这点小事闹得不愉快。”
“您说得对，秦先生。”侍者抬起头意味深长道，“我会为您解决所有困扰的。”
宋致没能理解他们话里打的什么哑谜，只知道秦驰野帮他把房间换到了对面。
“谢谢你。”宋致很不争气地因为这件事感到心里一暖。
秦驰野不语，目送他进了房门。
门关上的瞬间，邮轮响起浑厚的长笛声，这艘载着所谓上流社会权贵们的巨船朝着海中央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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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海上，却如平地。
如果不是舷窗外城市的星光逐渐变小，宋致根本没发觉船已经出岸。
十六楼是游轮最顶层，所有房间都为套房式。虽然和陆地上的大套房不能比，但总体还是非常宽敞，一应俱全。
宴会还没开始，宋致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点开系统地图，查看这片海域周围有什么国家。
看了一圈也没看出什么花头，收起面板心思飘到秦驰野那边，猜想他此刻正在做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被按响。宋致出声询问：“谁？”
“我。”
就一个字宋致便听出了门外是谁。
拉开一看，只见身着白衬衫，领口微敞的秦驰野正身形懒散地站在门口。他抬手看了眼手表：“收拾收拾，一个小时后我带你下去。”
宋致瞥见那白衬衫下的锁骨和凸起的喉结，有些脸热：“好。”
两人再见面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
宋致换上西装，随意抓了个发型露出光洁的额头，那张惊为天人的脸每一寸都由女娲精心捏造，无法形容之绝。
秦驰野心里被羽毛扫过似的发痒，他抬手为宋致压下翘起的头尾，哑声道：“走吧。”
随后搓了搓指腹，心道回去以后一定要给宋致找个发型护理，一直像朵蒲公英似的炸着毛也不是个事。
两人下电梯进入十三层宴会厅，原本嘈杂的大厅在他们进入后逐渐安静下来。
无数目光汇集而来，紧紧盯着他们。
那些目光中有惊艳、有探究、有玩味，就是没有一个让宋致感到友善。他挽着秦驰野的手，小半个身子都挨着对方。
宋致并没有什么旖旎想法，只是觉得那些刺来的目光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这里的人都透出一种违和感，不像是人，像是披着人皮邪恶的怪物，
不多时，有人开口说话了。
“小秦总。”那个粗犷的男声从左前方传来。
秦驰野朝声源处看去，看清是谁出声后，笑道：“朱总，别来无恙。”
朱总人如其名，身高体重目测都在一七五，肥头大耳，头上还没几根毛，蚊子站上去都脚滑。肚子大的像长了肿瘤，迈步走来这两步都气喘吁吁。
在两人面前站定，朱总目光先是毫不客气地将宋致从头到脚打量一遍，随后才和秦驰野交谈：“旁边这位是？”
“我弟弟。”秦驰野笑道。
“以前倒是从来没见过。”一句话的工夫，朱总油腻的目光往宋致身上扫了好几遍。
这种不怀好意的目光宋致自然是察觉到了，但他不能给秦驰野惹麻烦，只能垂眸将厌恶的情绪藏起。
“听说秦总最近有个项目被截胡了？”朱总嘿嘿笑。
真是只憋不住的死猪，秦驰野心中骂道，说出的话倒是听不出什么情绪：“是的，临门一脚被人截胡了。”
“人生就是要出点错，才会吸取教训预防下一次的。”朱总搓了搓手，笑起来五官和肛/门一样皱在一起，“我手里最近倒是有个项目，不知道秦总感不感兴趣。”
这种场景下，接受了别人的好处，就必须拿出同等价值的和别人交换。宋致是秦驰野专门为方家准备的礼物，可不是随便什么东西都能拿来交换的。
于是秦驰野笑道：“眼下年关正忙，后期若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访细聊。”
朱总也是明白人，听见这话叹了口气：“好吧。”
前一个朱走刚走，后一个王总又上前来，什么赵钱孙李总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很快，秦驰野身边带着个一顶百人，样貌出色男人的消息不胫而走。
要钓大鱼，撒好饵料是关键。
今晚秦驰野并不准备做什么大动作，他只是想让方程的人知道他带来什么样的筹码来，剩下的自然不必担心。
这种奢华糜烂的灰色场所，所有人都不再控制内心欲望，任由下半身的冲动占据大脑的理智。
在这里，没人会不喜欢一张绝世的皮囊。
秦驰野预想过宋致会引起怎么样的波动，只是没想到反应会这么好。
那些老板们带来的随行人自然也是百里挑一的，只是有宋致对比，都成了失去光泽的珍珠。
今晚的目的已经完美达到，秦驰野早早让宋致进屋休息。
他很满意今晚的结果，和宋致说话时语气也不再那么冷硬：“今天早点休息，明天我带你逛逛。”
宋致抿嘴，仰着头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
秦驰野问：“怎么了？”
宋致轻声道：“明天是只有我们两人吗？”
秦驰野盯着他：“当然。”
在遇到合适的交易对象前，他当然不会轻易把宋致交出去。
听到这话宋致脸上委屈和沉闷一扫而空，天穹下的星星都不及他眼里闪亮：“那你也早点睡，我们明天见。”
面前房门轻轻合上，秦驰野转身，收起表情回屋。
才到房间，距离他关门不过半分钟，一张纸片被塞了进来。
秦驰野捡起展开，上面只有简单一句话：
——明天下午两点，四层赌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