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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三心窥秘,全员猜不透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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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青云宗归于静谧。
但今日演武场的风波,没有随暮色散去。外门三个核心人物,各怀心思,无一人安眠。
最先心绪难平的,是苏曼。
她躲在自己的居所,对着满地火灵刃碎片坐了整整一个时辰。反复拼接、反复探查,最终不得不接受事实——她的本命法器,彻底废了。
不是灵力不足,不是施法失误,纯粹是莫名崩坏。
从小到大,她天资优越,一路顺风顺水,从未如此狼狈难堪。当众挑衅一介杂役,最后毁掉自己半生相伴的法器,沦为全外门的笑柄。自尊、骄傲、脸面,尽数碎得和法器一样。
可她依旧不肯承认云珩的厉害。在她看来,一定是云珩身上带着某种阴邪诡物,暗中扰乱法器灵力,是以才屡屡制造异象。
“装神弄鬼的旁门伎俩罢了。”
苏曼咬着唇,心底憋着一股不服输的戾气。她今夜必须弄清楚,云珩到底是什么来路。若是邪祟,她便揭穿真相,洗刷今日屈辱。
一念既定,苏曼换了一身深色劲装,敛去气息,悄无声息朝外门西角库房而去。
另一边,凌昭同样彻夜未眠。
他没有赌气,没有不甘,只有无尽的困惑。他全程旁观始末。云珩自始至终,站立、扫地、无动作、无灵力、无情绪。全程被动,全程无辜。
可测灵玉、卜卦甲、护阵符文、本命法器,无一例外,尽数崩坏。世间没有这么多巧合。
云珩身上绝对藏着大道层面的秘密,绝非邪祟,绝非旁门左道。邪祟阴邪,会扰人心神、污人灵根,可他靠近云珩数次,只觉苍茫空寂,无恶无煞。
那是一种……凌驾一切规则之上的虚无。
凌昭心底没有窥探秘密的贪婪,只有纯粹的好奇与敬畏。他不想挑衅,不想拆穿。他只想弄明白,这个甘愿做杂役、甘于平凡的少女,到底是谁。
思虑再三,他也动身前往西角库房。只是他打定主意,只远观,不靠近,不打扰。
而宗门最高处,长老居所灯火通明。
今日坐镇演武场的李长老,端坐案前,指尖捏着一枚从演武场捡拾的火灵刃碎渣。他是青云宗执掌外门数十年的老修士,见惯了天下奇闻、修行异象。可今日所见,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反复探查碎渣里残存的灵力轨迹,眉头越锁越紧。法器崩坏之前,灵力充盈、运转圆满,无半点紊乱征兆。
也就是说——法器完好无损,却自行毁灭。
荒谬,诡异,无解。
早在测灵玉碎裂之时,他便心生疑虑。今日接连验证,所有巧合串联,已然成了必然。
“无灵根,无修为,无施法痕迹。”
“却能乱天机、碎灵物、滞阵法。”
李长老低声喃喃,眼底满是凝重。这绝非普通修士,绝非妖孽邪修。要么是身负上古禁忌体质,要么……是他根本揣测不到的大人物。
他抬手招来执事,沉声吩咐:
“今夜不必惊动她。暗中盯守西角库房,记录她一切举动。明日清晨,带她来前殿见我。”
执事领命退去。
夜色沉沉,暗流汹涌。西角旧库房外的柏树林,悄然聚集了三道人影。
心怀怨气、想要揭穿诡术的苏曼。
心怀敬畏、想要探寻真相的凌昭。
奉命盯守、暗藏疑虑的宗门执事。
三方人马,三种心思,全部聚焦在一间破旧库房、一个普通杂役身上。
库房之内,却一片安然。
云珩早已收拾妥当,坐在木榻上,慢悠悠擦拭着白日扫尘的扫帚。残魂安静蛰伏在石匣,不敢随意出声打扰。
幡魂看着外面三方潜伏的人影,笑得悠闲:
【啧啧,三个方向,三种心思,全员偷偷窥屏。全宗门都在猜你是谁,猜来猜去,谁也猜不透。】
云珩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开口:
“猜便猜。我只管睡好、吃好、安稳度日。”
窗外月色清冷,林间人影蛰伏,风波暗涌将至。
而这一切风雨的中心,那位让全宗门揣测不定、让诸天圣人踏破山海寻觅的先天盘古幡主,此刻只想安安稳稳,睡一个不被打扰的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