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桃子酒》雪月瑶光

26、难以招架 “吵我睡觉

　　联邦第三人民医院，李明安的诊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诊室的柜子上，柜子的金属零件反光，显得有些刺眼。
　　李明安体贴地拉上了纱制的窗帘：“说吧，又怎么了？”
　　“军部让我做一次基因检查。”
　　“你们军部没有自己的医院和体检中心吗？来这里做什么？”
　　一听李明安跟他打官腔，陆雪辰不说话了。
　　李明安轻笑：“吵我睡觉，还想让我帮忙？”
　　陆雪辰撇撇嘴：“我错了。”
　　李明安站起身：“过来吧。”
　　陆雪辰跟着他走到检验区做检查。

　　做完检查，他们又回到诊室等待机器出结果。
　　“你们军部因为上次的事查你是吗？”

　　上次，陆雪辰从达斯特防线回来，精神力消耗过度，陷入昏迷。罗斯让穆萨送他回来，穆萨拨通了他的紧急联系人号码。
　　军部要求每个人都要填写紧急联系人。陆雪辰最开始填了姐姐的名字和资料，但他又不想出事让姐姐知道，就改成了李明安的联系方式。
　　一来，他同李明安比姐姐更熟悉些，二来，他也清楚，姐姐并没有处理紧急事件的能力。更何况，出的问题大概率也是医疗相关的，李明安显然更合适。

　　李明安赶到时，陆雪辰还在昏迷，正躺在罗斯的休息舱。
　　穆萨告诉他：“罗斯上校被将军叫去汇报工作了，派我在这里守着陆少校。”
　　他简单查看了一遍陆雪辰的情况：“没什么大碍，带回去休息几天就好了。”说着就要把他带走。
　　“什么？你现在就要把他带走？你到底是什么人？紧急联系人的名字不是你吧。”
　　一开始穆萨还有些纳闷，紧急联系人的名字看上去应该是个女人，怎么会是个男Beta。
　　李明安撒谎道：“那是陆雪辰姐姐的信息，她是我的未婚妻。最近她身体不适，不方便来。我跟他们姐弟俩认识很多年了，在家乡做医生。”
　　穆萨将信将疑，但看这人检查手法似乎比随行的二把刀军医专业很多。
　　李明安又向他展示了一下自己和陆雪辰的部分通讯记录，穆萨这才放心让李明安把他带走。

　　李明安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看陆雪辰的反应也知道，是消耗精神力过度，没有其他问题。
　　Alpha和Omega精神力消耗的常见反应，看来是让军部起疑了。
　　他虽然不是部队的人，也知道这种体制下，如果陆雪辰刚立了大功，绝不会立刻处罚他。不知道接下来他们军部是要找他算账，还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论如何，陆雪辰都会来找他帮着搪塞军部检查。

　　“是。”陆雪辰回答。
　　“你想怎么改？”李明安问道。
　　“可以是SS级Beta吗？”陆雪辰小心翼翼地问。
　　李明安摇摇头：“联邦没有给Beta测基因等级的医疗机构。”
　　陆雪辰不耐烦道：“我怎么会知道你们都有什么检测？你看着改吧。”
　　“你还不耐烦了？”
　　陆雪辰泄气：“对不起。”他知道他又在给李明安添麻烦了。
　　“得了，别跟我说对不起。”李明安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你今天到底什么事，干嘛吵我睡觉，不是说明天吗？”
　　又来了。陆雪辰心道。
　　李明安睡不好觉，脾气也没平常好了。

　　“我是想问问你……”陆雪辰又开始吞吞吐吐，“是这样的，信息素契合Alpha和Omega可以在精神力受损时，通过多接触恢复，契合度越高恢复越快。”这些是很早之前李明安发给他的Alpha和Omega信息素相关资料里的部分内容。
　　李明安一听他开始“念经”，就知道他大概又在欲盖弥彰打哑谜了，无奈地听他继续说。
　　陆雪辰看着他的神色，也发觉自己不该铺垫太长，但他还是有些说不出口：“嗯……Alpha会不会……嗯……突然……嗯……信息素……”
　　李明安实在受不了他这种蹦词说法了：“祖宗，我是个搞科研的，不是个侦探，你能不给我出解密游戏题了吗？”
　　陆雪辰停顿了一下，不看他的脸，把眼神瞥向别处：“非发情期，在通过和Alpha亲密接触的过程中，Alpha信息素的味道突然变浓，”他还是又顿了一下，“有些难以招架，是什么原因？”整句话说得飞快，说完就立刻低垂了目光，将眼神落到地板，依旧不敢看李明安的脸。
　　李明安反应了一下，扶额：“你的意思是，他对你太‘热情’，‘难以招架’？”
　　陆雪辰有些不好意思，看他一眼，垂眸看着地板，轻轻点头。
　　李明安无奈道：“我靠，我的祖宗哟。我一个Beta，哪懂这个？你该去找Omega交流跟Alpha做的经验。”
　　“不是。”陆雪辰有些窘迫，“他之前没有，发情期都没有，总之不是一直这样。”陆雪辰又开始断断续续地蹦词解释。
　　李明安大概听懂了他的意思：“你是说，他就这回，或者说是‘昨天’？”他也不指望陆雪辰说太详细，“点头或是摇头。”
　　陆雪辰点点头。
　　“好的。”李明安也点点头，“还有什么异常吗？除了信息素浓度升高。”他还记得陆雪辰刚才断断续续地表述里有这句，想了一下又问，“抑制剂呢？抑制剂有什么异常吗？”
　　陆雪辰突然想起来了：“他这周都没有用抑制贴片！”林枫这周只戴着最基础的抑制手环。
　　李明安轻笑：“难怪。”他看向陆雪辰，揶揄道：“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吗？我给你的抑制剂，一针下去，普通Alpha一个月都硬不起来。他就算是等级再高也会受影响。”
　　陆雪辰想起上周，林枫贴了一个多月的抑制贴片，揭了之后，和风细雨做了一次就要歇一会儿，他当时还挑衅林枫。这周累的是他了，林枫倒是今天早上还很有精神的样子。
　　李明安看他的神色，挑眉笑着说：“你要是想体验好就让他停一个月抑制贴片，尤其是发情期时候，你上次发情期先是一针速效抑制剂，又让他用抑制贴片。你不会真以为发情期的Omega和Alpha会像你们那么‘温和’吧。”
　　陆雪辰瞥了他一眼，扭过头不理他了。
　　这时，检验区的机器响起了“滴滴滴”声。
　　“出结果了。”　李明安站起身，笑道，“来看看需要改几项。”

　　李明安看着检测结果，感叹道：“精神力恢复还不错，不到十天，恢复了90%！”
　　陆雪辰想起当时在克拉格战役，林枫动用精神力驾驶“极影”，昏迷了十多天，SSS级Alpha应该比他恢复快才对。看来是临时标记和后来李明安找来林枫进行信息素安抚的效果。
　　李明安知道陆雪辰又在乱想了，安慰道：“你也别有太多心理负担。高契合度的Alpha和Omega亲密接触对精神力恢复有很强帮助，这是你早就知道的。Alpha在这方面还是有点用的。”
　　陆雪辰笑道：“你说的Alpha好像‘充电宝’。”
　　“别带太强的负罪感，这没什么，知道吗？”李明安放柔了语气。
　　”我知道。”
　　李明安知道陆雪辰还需要更长时间的自我消化才能接受，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看着光脑上的数据，指着一个折线图：“你信息素紊乱比之前更严重了。”叹了口气，“和Alpha接触是一把双刃剑，在快速恢复精神力的同时，也会造成信息素波动。如果你感觉有情绪上的变化，比以前敏感更加情绪化，那也很正常。”
　　“我知道。”陆雪辰也跟着看向那些数据，他跟李明安接触久了，也能看个大概。
　　李明安侧过头看向他：“你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推荐你去……”
　　“李明安。”陆雪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打断了后面的话，侧过头看向他眼睛：“我不需要，别再问了。”
　　他知道陆雪辰的固执，叹气：“好吧。”又转回头，看向光脑，输入了几个命令代码，调出后台窗口，边琢磨边改数据，小心翼翼，改得很慢。
　　李明安在基因等级那里犯了难：“啧，你得告诉我，你们东部军区的长官到底是什么态度？你揣测的也行。不光是你们部队，到哪都没有给Beta测基因等级的。他们已经‘知道’你是Omega，还是怎么回事？”他又转过头看向陆雪辰的眼睛。
　　陆雪辰也有些慌乱地皱眉：“我也不知道。我有点摸不准。”
　　“你慢慢说，你们长官怎么跟你说的，说详细点。”

　　陆雪辰着重描述了一下斯特林元帅和他见面的经过和对话，没怎么说东区长官的事。
　　“我觉得主要在斯特林元帅，东区的将军似乎不太在意。”一周过去了，东部军区只有韦德中将找过他。
　　医生好友若有所思：“那么，你认为呢？你们那个斯特林元帅，是叫斯特林吧，他知道你是了吗？”
　　“是叫斯特林。”陆雪辰又有些慌乱：“我不清楚。我，我不知道。”
　　“别着急，慢慢想，他当时是什么表情跟你说的那些话？”

　　陆雪辰心里命令自己冷静下来，用一种旁观者视角回忆斯特林说的话和表情。
　　他垂眸慢慢回忆：“当时……”

　　“没想到Beta里竟然会有基因等级S以上的。”
　　说这话时斯特林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观察他的神色。
　　“你现在还年轻，只是少校。前途无量。”
　　他当时听得似懂非懂，又有些紧张。
　　“我没有问责你的意思。叫你来是想认识一下你。”
　　没有问责他的意思，“认识一下”？
　　“你回去之后，东部军区大概会让你做一次基因检测。”
　　他当时太紧张了，根本没有细想，只是条件反射机械性地回答斯特林的问话。
　　“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应对吧？”

　　陆雪辰突然睁开眼睛。
　　“想明白了吗？”李明安问他。
　　陆雪辰突然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斯特林元帅，他，他让我自己应对？！”
　　李明安注视着他的眼睛，静静听着他把下面的话说下去。
　　“他，他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