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桃子酒》雪月瑶光

25、羡慕 声音不大，

　　奥伦萨尔，卡米尔的别墅。
　　林枫开着他的悬浮车乘坐太空电梯，花了三个多小时才到那里。
　　一进门，他就听到母亲边从楼上走下来边招呼：“枫儿，你来啦！”
　　她刚走到一层大厅，和林枫还有十几米距离，就立刻变了脸色：“出去！”然后，她又急忙转身往楼上走。
　　林枫有些茫然。
　　母亲这是怎么了？但他还是又打开了别墅的大门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母亲的管家拉开了大门，对他说：“卡米尔说觉得你身上Alpha信息素的味道太重了，让你在外面处理一下再进门。”
　　管家是个年迈的Beta，林枫出生前她就跟着卡米尔，他们太熟了，互相用名字称呼。
　　事实上，她作为一个Beta并没有察觉不到林枫身上的味道有什么不同。等级越高的Omega对信息素越敏感，卡米尔是S级Omega，自然很容易分辨。
　　她原话其实是：“让那小子滚出去，把身上那股味儿清理干净，不清理干净别想进屋！ ”
　　管家自然不能按原话说，林枫大概听明白了她的意思，连忙到自己的悬浮车上去翻抑制剂。

　　他翻来翻去只找到了几支军部给的临时速效抑制剂。
　　林枫平常不用这类抑制剂。
　　他自控力算是相对不错的，平常只需要佩戴最基础的抑制信息素的饰品，最常规的抑制信息素手环就足够了，几乎没有副作用，还很美观。
　　这些速效的针剂，只是短时间起效，据说还有不少副作用。具体是什么副作用，他跟很多Alpha一样，对这种事没关注过，不太清楚。
　　再加上，军部的速效针剂真不怎么样，只能维持8小时。
　　原因是，军部很多Alpha认为，这种东西起效时间越长，副作用越强。Alpha向来排斥这些，军部就只有这种功效一般副作用小的速效抑制剂了。
　　说明上还写着48小时体内药物会通过排泄的方式全部排出体外。简直是专为安慰军部Alpha排斥药物副作用的心理而产生的说明。
　　林枫打开包装，给自己注射。

　　信息素的味道太重了吗？
　　“他”也是这种感觉吗？
　　抑制剂渐渐起效，他好像有点明白自己早上为什么因为陆雪辰有些冷淡的反应就心生不快，昨天又为什么差点失控。
　　他又受信息素影响了，似乎只要同陆雪辰接触，他就很容易被影响。
　　又或许是因为这一个星期，他自从上周揭了抑制贴片就没再用过。
　　林枫在悬浮车上静静地平复了十几分钟，信息素稳定得差不多了。
　　终于，他从车上下来，又向别墅的大门走去。

　　“哥，你终于来啦！这回有没有给我带什么特别的礼物？！”弟弟边下楼边说。
　　“仿真眼镜，喜欢吗？”林枫递给他一副高科技仿真眼镜。
　　“哇！还是是限量款，谢谢哥！”
　　“喜欢就好。”
　　其实林枫早就完了这件事。他在悬浮车上翻了半天，才找到先前朋友送的限量款仿真眼镜。他想起前两年弟弟说要做游戏设计师，仿真眼镜刚好可以模拟游戏场景，让人有类似身临其境的感觉。送这个还算合适，他就这个当作送给弟弟的礼物吧。

　　他们坐在餐桌旁，等着服务机器人端菜，聊起家常。
　　弟弟是个Beta，今年19岁，还在上大学。
　　从16岁起，卡米尔就让他每年假期去自家公司找个感兴趣的部门实习一个月。
　　他的兴趣也是一年一变。他前几年玩心大，去过玩具模型加工厂，后来又去了游戏设计部。前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跑去学校的植物组培社团小组，还要申请第二专业植物学。
　　“你怎么想起去研究植物组培？”林枫问道。家里可没有做科学研究的人脉，他这样不会四处碰壁吗？
　　“雷米前段时间交了个女朋友，是他那个女朋友喜欢的。”卡米尔接话道。
　　母亲一直叫弟弟雷米，他们离开不到两年，林枫就听说母亲为弟弟改了名字，联邦的身份证件系统库全改成了雷米。只有父亲还在固执地叫他小宇，似乎在提醒他，就算是后来改了名字身上也依然流着林家的血，原本该叫林宇。
　　“哎呀，是因为霏霏家的小猫长得挺可爱毛茸茸的，但一个不注意小猫就把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拔了。”雷米接着说，“一开始我还不信邪，霏霏家养了三只小猫，我就想着抱来一只玩玩，结果不到一个星期，”他看了眼卡米尔，耸耸肩，有些心虚，“家里露台花盆里花就'阵亡'一半。长得挺可爱的，怎么这么能闹？我就又把小猫送回她家了。”
　　后面就变成了雷米更多地在家里露台养花花草草，霏霏还把自己为了防小猫搞破坏关在笼子里养的花草送了过来。他一开始没有下楼迎林枫就是在楼顶的露台修剪花草。

　　林枫一直很羡慕这个弟弟。虽然卡米尔和他不算亲，有时候又有些严厉，但显然，雷米会有很多自己的爱好和生活。
　　母亲并不会约束他太多，弟弟比他开朗很多。
　　而林广漠，看上去似乎是对他“放养”，小时候他的身边主要是管家和司机，后来他嫌司机总是私下向父亲打小报告，待到16岁联邦可以合法持证开悬浮车的年纪，终于辞退了那个多话的司机。
　　比起父亲，林将军更像是给他提各种要求和任务制定指标要求他完成的上司。林广漠总是这个不许那个也不许。虽然他私下也总是对父亲的命令阳奉阴违，但没人喜欢被其他人管着，尤其是他这种年轻气盛的Alpha。

　　服务机器人把饭菜端到桌子上，他们还没吃几口，大门又响了。
　　是林广漠。

　　卡米尔正喝着汤，一看是他来了，瞬间板着个脸，瞥向相反的方向，将碗放下。
　　碗落在桌布上，声音不大，但准确地传达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耳朵里。

　　林广漠走到餐桌旁也没说什么。
　　他只有每年雷米生日才会来这里。卡米尔过生日只有林枫会来，他不会到场。同样的，他过生日也只有雷米会去他那里。
　　他拿出一个小环，这个小环上面挂着一个钥匙。
　　在这个年代，已经很少有人用传统的钥匙和锁了，大多用的是虹膜锁信息素基因锁或是针对小物件的指纹锁。
　　这种传统的锁一般是买的新物件，商家给的初始锁，换成新型锁即报废。

　　果不其然，林广漠说：“小宇，我给你买了辆悬浮车，当作今年的生日礼物，这是悬浮车的钥匙。”他又转过头，对林枫说，“我把小宇的新车停在你那辆旁边了，你去了就知道是哪辆，记得教弟弟基本驾驶操作。”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林广漠来，卡米尔就一副低气压的样子。雷米也不会说什么，不想引起母亲的不快，林枫只能礼节性地听着他的安排。
　　这是卡米尔的家，不能犯主人忌讳。林广漠在这里又只能使唤得动林枫，这个家里的人都只把林将军当空气。

　　林广漠知道这里不欢迎他，向来是待几分钟就走。
　　他刚要转身离开，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叫住了林枫：“听你管家说，这段时间你每周末都不在家？”
　　林枫一听这话心里一紧，不知如何解释。
　　林广漠见他的神色，这是在卡米尔家，他不便多说，只提醒他：“注意你的身份。”

　　林广漠离开后，林枫悬着的心终于轻松了些。他也不喜欢父亲总是公事公办又管东管西的样子。
　　“到哪都要摆他的将军架子。”卡米尔吃了口盘子里的肉，忿忿道。
　　雷米也笑笑，没接话，继续吃饭。

　　他们默默埋头吃了一会儿，林枫忽然问起：“今年怎么这么冷清？”
　　往年虽然也不会太过铺张，不是多少会请几个商界的朋友吗？他到这里有段时间了，也没见其他人来。
　　“哦，你弟弟说，成年之后就不在家里办生日宴了。'成年之后的生日宴都是相亲宴，我才不需要相亲！'”卡米尔学着雷米的口气。
　　雷米有些不好意思又责怪地看着她，卡米尔坐在一旁笑了起来，林枫也跟着笑，氛围轻松了不少。

　　吃完饭，管家收拾桌子，将沾着油污菜汁的盘子和碗交给清洁机器人。
　　卡米尔忽然向林枫问：“你是不是有Omega了？”
　　她想起林枫刚来时就带着一身信息素的味道，林广漠刚才又说他周末不在家。
　　她知道，林枫从军校毕业之后就另找了一个房子，没有和林广漠一起住。林广漠应该是最近问了管家周叔才发现的，或许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林枫有些慌乱：“没，没有。”
　　雷米一脸八卦地凑过来：“啊？哥，你竟然也会有Omega？！”
　　他记得他这个哥哥前些年非常排斥父亲给他安排和Omega相亲，发表过不当上将就不结婚的宣言，气得林广漠摔门就走。
　　林广漠混了几十年才当上上将，联邦根本没有年轻人做上将的先例，上将全是老头。林枫这话跟不婚宣言有什么区别？！
　　“不是，没有。”林枫更慌了。
　　卡米尔暗笑：“没事，没有就没有。你总不会像你父亲一样吧。”
　　她看林枫这个样子就知道，那个Omega多半不会是让林广漠满意的人，能气到那个老顽固她就觉得心里畅快。
　　她也知道林枫一直不愿意被人认为“像父亲”。虽然她跟这个儿子不亲，以她的性格，也当不来什么慈母，但毕竟是自己的孩子，不至于让他太窘迫下不来台。

　　又休息了一会儿，林枫带雷米去看悬浮车。
　　他们刚到地下车库，林枫一眼就注意到了他的悬浮车旁边停着一辆和自己那辆相似的新款。
　　他自己的悬浮车是招摇的红黑配色，而那辆新车是更为常见的灰黑色。林将军以前就说过他很多次，让他换一辆成熟稳重的，他没听，偏要开这辆招摇的悬浮车。
　　现在好了，林将军长记性，问都没问，直接给小儿子送了辆成熟稳重的灰黑色悬浮车。
　　林枫拉着雷米去开锁，又录入弟弟的虹膜密码，接着到车上教弟弟基本操作。
　　他说得兴致勃勃，弟弟却一副神游的态度。
　　雷米对这种高级悬浮车不怎么感兴趣，在他的认知里，能用就行了，复杂的操作在他看来没什么意义。而且这配色也太无聊了，像是中年大叔喜欢的颜色。
　　林枫只好又耐着性子跟他讲了一遍基础操作。
　　他心想：这么简单的操作雷米直接到星网上查不就好了，还用得着教？
　　其实雷米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两个一块对着林广漠的“安排”无语。
　　林将军是完全不管小儿子喜好，他认为男孩到了年纪应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高级高级悬浮车就送了，大儿子驾驶能力强就让他教。
　　他们虽然是兄弟，但后来生活圈子大不相同，也没什么相似的兴趣爱好，让他们多接触也是不尴不尬的样子。

　　林枫带着雷米驾驶了一圈，感觉还行。本来基础操作也没什么好学的，而且还有智能软件控制，不需要担心什么。
　　雷米忽然说：“他晚上要去同学那里，已经在同学家附近订好了生日派对了。”
　　林枫一开始还纳闷，生日去同学那里？
　　然后转念一想，弟弟交了个女朋友。
　　这个“同学”大概就是……好吧。

　　林枫离开出租屋后，陆雪辰用通讯器联系李明安：“你下午有空吗？”
　　李明安外出去一个很远的星球参加研讨会，凌晨才回晨曦星，还很疲惫：“祖宗哟，您不是说明天吗？”
　　“今天吧。”
　　“好好好，您是我祖宗！”李明安打着哈欠，“我再睡会，祖宗您晚点来，三点以后。”
　　“好。”
　　李明安迷迷糊糊切断了通信。

　　陆雪辰也很困，想着去趟卫生间接着补觉。
　　他进了卫生间就发现，洗衣机旁的脏衣篓里还堆着昨天的床单和毯子，这些下面还有他存一周的脏衣服，忽然愣了一下。
　　他一边把那些一件一件丢进洗衣机，一边想：林枫走之前把这件事忘了吗？
　　他记得上回是林枫用的洗衣机。
　　按照他自己的生活习惯，不存满是不会用洗衣机的。林枫还提议过好几次再给他买个洗衣机，内衣外套分开洗。
　　这也忒讲究了。陆雪辰无语。
　　林枫被他一句，“买回来你来安，”给堵了回去。

　　现在好了，“一锅粥”。
　　按动按钮。
　　“叮！”洗衣机启动。
　　陆雪辰上完厕所又回到卧室瘫倒在床上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