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桃子酒》雪月瑶光

27、王室领地 【初步检测

　　陆雪辰想起那日的情景，斯特林元帅让他“自己应对”。
　　他先前一直以为问题出在元帅身上，因为他太熟悉东部军区那几位将军了。这位斯特林元帅威名赫赫，他第一次见，还很紧张，生怕出错。
　　现在想来，他自以为很熟悉的三位将军，这次的态度很反常。
　　怎么会只有韦德中将来找他谈话呢？另外两位将军怎么看待这件事？难道他们对自己有意见吗？

　　但他也没有看出东区的将军有要找他麻烦的意思。
　　他回东区的那一周，除去见了韦德中将一面，很多平民Beta把他当榜样看待，还分给了他不少慰问品。
　　甚至当时的指挥官总来找他，他也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
　　罗斯上校的父亲也是东部军区的一位少将，虽说年纪大了只管些琐碎的闲杂事。但如果上面将军有什么风声，总不会瞒着自己的儿子。
　　况且，以他对东区这三位将军的了解，极好面子，不可能不在意手下这些军官的看法。
　　如果真的对他意见颇深，一定不会放任那些平民Beta军官把他当作“Beta之光”。

　　基因检测……
　　无论如何都要给一个合适的理由，给那些军官一个交代。
　　至于三位将军怎么看，他不知道。或许他们还在争论？
　　陆雪辰当时心里太乱了，忽略了这些。
　　那么现在，最起码要给出一个合乎情理的基因检测结果，对军部也是对其他军官有一个交代。

　　李明安坐在一边，耐心地等着他想好。
　　“如果是高等级精神力强的Beta，检测报告会怎么体现？”陆雪辰还是有些犹豫。
　　李明安沉默了一会儿：“你以前应该也发现了，你那份伪装的Beta检测报告里没有这类项目。因为联邦的相关检测机构默认Beta精神力弱，没有检测基因等级和精神力的必要。”

　　陆雪辰有些不解。
　　既然如此，军部到底要他测什么呢？
　　斯特林元帅让他自己应对，他不可能真的递交一份自己是Omega的报告上去。

　　陆雪辰隐约注意到李明安又在为他改数据，还有一个他从没见过的数据分析图。
　　他有些纳闷，但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打扰李明安，生怕他改错了。
　　时间静静地流淌着，太阳似乎被云层遮住，窗外的阳光不再刺眼。

　　李明安又轻触了几下屏幕，翻了页，忽然停了下来。
　　他是改完了吗？

　　李明安终于开了口：“有些研究员认为，Beta体内似乎也有类似Alpha和Omega测试‘基因等级’的激素，或许更接近的描述是所谓‘天赋’，可以从一些检测数据里找到。具体是什么还在研究，我只能通过以前看到的一些被认为天赋很好的Beta检测报告上，模拟一些‘他们’的数据，能不能蒙混过关，看你自己了。”
　　“谢谢。”
　　“没事。”李明安没有说出口的是，他编造的“高基因等级Beta”的主要蓝本正是他自己的体检数据。
　　毕竟，这才是他最熟悉的天赋好的Beta的检测数据啊。

　　李明安最后在检测员评估中特意加上一条：【初步检测为精神力极高的Beta】。
　　又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这间诊室主要接待私密来访者，因为涉及科研部机密研究，机器数据不上系统库，我一会儿去外面用可以上传系统库的机器再传一份。大概下周四或是周五你们军区的系统就能收到检测报告了。”
　　军部外的检测机构走流程都是这样，需要入系统库审核需要五个工作日。
　　“好。”陆雪辰知道，他又帮了自己一次，由衷地感谢。
　　不过，他还有一件事需要麻烦他，有些迟疑。
　　李明安见他的神色还有些犹豫，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嗯，我想再跟你打听个人。‘她’应该算是你们科研部的成员。”

　　陆雪辰从随身包里翻出自己的光脑，用手指拨弄了一番，给李明安看：“你知道这个人吗？”
　　光脑上浮现出一个中年女士的照片。
　　莫妮卡，毕业于联邦第一科技学院，现为联邦最高科研中心勘测部研究员。
　　星网上的信息只有这么多，李明安看了看照片和名字：“我好像见过她，让我再想想……”

　　他琢磨了一会儿，转到另一台机器，输入了几段代码。
　　陆雪辰看到“科研部”几个字，看来是科研部的内网。
　　李明安又输入自己的用户名和密码，翻到成员信息，勘测部……
　　“是这个人吗？”他指着屏幕中间的一行小字。
　　陆雪辰拿着自己的光脑比对——
　　【姓名：莫妮卡；性别：Omega女；年龄：48岁；任职机构：联邦最高科研中心勘测部；职位：科研中心勘测部副部长，高级研究员】
　　“对对对！就是她！”陆雪辰连忙说。
　　李明安又点开了她的信息，里面是最新的照片，还有她的重点研究项目介绍，所获奖项，甚至连家庭背景关联校友和研究组的同组成员名单都有。
　　看样子她是个非常优秀的研究员，家中很多人从事科研工作。

　　李明安看着她的信息若有所思：“你们那个斯特林元帅让你找她的吧。”
　　陆雪辰惊讶：“你怎么知道？”他还没跟李明安提，怎么就猜到了？
　　李明安指着屏幕下方一行小字，笑道：“呵呵，你看这个。”
　　【Omega人权保护协会成员】
　　“怎么了？”陆雪辰有些茫然。
　　他知道联邦有很多这类协会，但他一直没搞懂那些乱七八糟种类繁多的协会都是干什么的，尤其是Omega相关的协会。他成年之后就没有跟其他Omega接触过，他也一直在规避和Omega接触，他担心被发现异样，自然也不懂这类协会的作用作用和意义。
　　李明安解释道：“这个协会是知名的反Alpha组织，他们大多非常讨厌Alpha，有些人拒绝跟他们沟通，甚至公然拒绝和Alpha合作。”
　　陆雪辰听着有些茫然：“不是‘人权保护协会’吗？他们怎么会……”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李明安继续耐心地解释：“他们认为Omega受迫害都是跟Alpha有关，社会上那些针对Omega的恶性事件，大多是Alpha干的，这个你总该知道吧。”
　　陆雪辰点点头。
　　“你们那个元帅让你找她，八成是碰壁了。”李明安想到一帮Alpha军官吃瘪没忍住笑了出来。
　　陆雪辰瞥他一眼，声音冷了八度：“一点都不好笑。”
　　他当然也知道军部大多是Alpha，碰上这种仇视Alpha的研究员，沟通会很困难。
　　虽然他也不喜欢很多Alpha的做派，他也理解这份“厌恶”，但因为这个就“反”到拒绝合作，甚至险些让很多军官为此丧命？反正他做不来。
　　李明安见他面色有些沉重：“怎么了？”
　　“没什么。”陆雪辰不想和他细说达斯特战役的事。
　　李明安猜或许是军部内部的事涉嫌机密，他也不便多问，指着屏幕上的另一条【最近行程】：“她最近几天应该在参加这个研讨会，你可以去碰碰运气。”
　　陆雪辰看着屏幕上的地名：“翡翠星琥珀宫……那里能让我进吗？”
　　“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陆雪辰手里拿着一张从暗网高价买来票，登上了皇家豪华飞行器。
　　在联邦，现在还在用纸质票的，大概也只有王室旗下的交通运输产业了。
　　因为纸质票上印有王室特有的徽章而被人们所称颂，时至今日，王室旗下的产业依旧保留了这个传统。
　　陆雪辰透过灯光，随意晃动着纸质票，徽章上的王冠闪着白金色的光，两侧的狮子和独角兽眼睛如同璀璨的明珠。
　　确实挺漂亮。难怪很多人慕名乘坐皇家飞行器，只为了珍藏一张王室飞行器的纸质票。陆雪辰感叹。

　　他接下来要去的翡翠星是联邦王室所在星球，整个翡翠星都是王室的私有财产。
　　联邦王室衰微，远不及帝国。武装部队、科研院、商会组织各自为战。
　　王室在联邦的地位更像是旧日的余晖，尊贵又早已不再耀眼，似乎只剩下最后一丝光亮，等待着最后归于黑暗的沉寂中。
　　但联邦上千年都是这么过来的，王室一直被民众认为“要完”，却又一直没有“完”。
　　现在的王室更像是一个象征，在属于王室的土地上，有不少联邦游客需要提前好几个预约，参观游玩属于王室的领土，欣赏独属于王室的精美建筑。
　　这也害得陆雪辰只能去暗网买高价票。他又暗暗心疼自己为了这个不一定能完成的任务破费了，元帅应该会给报销吧。

　　有很多各界名流会选择在翡翠星开会。这里也一直是联邦风景最优美的土地，人们不免还会有对王室领土和宫殿“朝圣”的心理。
　　这次莫妮卡的研讨会就选在翡翠星最早的的宫殿琥珀宫附近。
　　王室成员早已搬到现代化宫殿居住，旧时的琥珀宫也早已变成对外开放参观游览的博物馆，研讨会选在这附近大概是为了方便他们参观游览吧。陆雪辰知道，琥珀宫周围景点不少。

　　他在离开李明安的诊室之前，又仔细地查看了一遍莫妮卡的资料。
　　陆雪辰注意到，资料显示科研中心勘测部的部长年事已高，只偶尔带学生，近几年很少露面。而莫妮卡的勘测部副部长后面还标了一个括号写着“待定”。
　　他问李明安：“这个‘待定’是什么意思？”
　　“哦，‘待定’的意思就是指上任不到两年，这个标识挂两年会自动取消。”李明安分析道，“按照现有的资料来看，这个部长年纪大了，多半已经放权不多过问勘测部的事，实权在这位上任不足两年的副部长手里。”
　　陆雪辰又看了几个同莫妮卡相关的研究员资料，退回去扫了一眼成员信息的性别栏。
　　竟然主要是Beta和Omega，只有零星几个Alpha！
　　怪不得李明安知道Omega这么多事情。
　　Omega只占10%的人口，科研部竟然是Omega和Beta平分天下？！

　　“除了在你们军部的医院不招Omega，外面的医疗机构Omega比Beta还要多，只是AO内分泌科需要接触很多信息素紊乱的Alpha和Omega，更适合我这种不会受信息素影响的Beta。”李明安调侃道，“怎么样？有没有后悔没跟我一块从事医疗科研工作？”这样他就不需要长时间伪装生活了。
　　陆雪辰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地说：“从未后悔过。”他的声音不大，说得很慢却又异常坚定。
　　李明安笑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的思绪似乎飘到了遥远的时空，“你比我有勇气，换做是我自己，一定不敢冒这个险。”

　　陆雪辰靠在皇家豪华飞行器的椅背上打盹，迷迷糊糊地想着和李明安的对话，飞行器终于减速快要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