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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我绿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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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克莱恩郑重的目光中，乔诺并未多言，直接开始了行动。
抬起手，掌心向上，随着心念微动，一团柔和的清光凭空浮现。
光芒之中，一件件物品接连显现，悬浮于半空，散发出各异的灵韵。
有一块人头大小、通体莹白的玉石，内部仿佛有星河流转，那是“九窍归元玉”；
有一截婴儿手臂粗细、色泽深紫的木料，表面布满天然的雷纹，此乃“万年养魂木”；
更有一张薄如蝉翼、却坚韧异常的兽皮，在灰雾的映衬下，折射出梦幻般的七彩流光。
这些显然，都属于乔诺那个修仙体系的材料，克莱恩一个也不认识。
但这并不妨碍他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和极高位格。
他可以肯定，这里面随便拿出去一件，都足以在非凡者世界掀起腥风血雨，甚至可能引来半神的觊觎。
而现在，它们只是被用来……制作一具傀儡。
只见乔诺十指翻飞，捏出一连串繁复而优美的手诀，那些悬浮的材料随之而动。
“九窍归元玉”被置于中心，她并指如剑，凌空刻画，一道道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符文，接连没入玉石之中。
克莱恩能感觉到，随着每一个符文的融入，那块玉石的“位格”似乎都在提升，与周围的灰雾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凝！”
乔诺一声轻叱。
“万年养魂木”化作一道紫光，融入玉石之内，迅速拉伸、变化，勾勒出一具完整而匀称的人体骨架。
紧接着，那张七彩兽皮覆盖而上，蠕动着与骨架贴合，最终化为细腻的皮肤、黑色的头发和清晰的五官。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一具与克莱恩·莫雷蒂一模一样、连发旋位置都分毫不差的“身体”，便悬浮在半空中。
克莱恩看着另一个“自己”，感觉荒诞又诡异，仿佛在照一面无比真实的镜子。
“还不够。”
乔诺摇了摇头，“现在它只是一个空壳，需要核心的阵法，来模拟你的非凡能力。”
她再次抬手，指尖萦绕着更为璀璨的金色灵力，开始在那具傀儡的身躯上，直接铭刻阵纹。
这一次速度更快，无数细密如蛛网的金色丝线，在傀儡体内交织连接，构成无比复杂的立体阵法。
克莱恩能隐约“看”到，那些阵纹模拟着非凡特性的某种结构，将外界的灵性吸纳、转化，最终呈现出“占卜家”和“小丑”途径的力量表征。
“好了，分出一缕你的神魂，不要抵抗。”乔诺的声音传来。
克莱恩深吸一口气，依照她的指示放开心神。
他感觉到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从自己灵体最深处，轻轻“捻”起一小部分，然后注入到对面的傀儡体内。
轰！
在注入神魂的瞬间，那具傀儡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褐色的眼眸，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迅速变得清明灵动，甚至还带着一丝属于克莱恩·莫雷蒂的审视与警惕。
它动了动脖子，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脸上露出和克莱恩此刻一模一样、见了鬼似的惊奇表情。
克莱恩开启灵视，看向对面的“自己”。
他看到了一团与自己完全相同的气场颜色，看到了熟悉的星灵体光辉，甚至连精神体都散发着同源的气息。
这……这也太真实了！
“连……连非凡者的气息都能模拟出来？”克莱恩的声音都有些发干。
他本以为这只是一个外形相似的替身，却没想到，连灵性层面的细节都完美复刻。
“阵法模拟的是你力量的‘果’，而非‘因’，只要能量供应足够，它就能维持这种表象。”乔诺解释道，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记忆。”
她屈指一弹，一道流光射入克莱恩眉心，化作海量信息。
那是操控傀儡以及同步记忆的法门。
“这具傀儡以后就是‘克莱恩·莫雷蒂’，它会代替你成为值夜者，陪伴你的家人。”
乔诺的声音很平静。
“你可以通过这枚玉简，随时与它同步记忆，读取它经历的一切，也可以将你的指令传递给它。”
她递给克莱恩一枚造型古朴的玉简。
“但是，我必须提醒你。它没有真正的灵智，只会根据你植入的基础记忆和本能行事。
它所经历的一切，对你而言，就像是在看一部无比真实的第一人称电影。
或许一开始你会觉得新奇，但时间久了，你可能会分不清，哪些是你亲身经历的，哪些是‘它’经历的。”
“当它代替你和你的家人温馨晚餐，代替你和朋友谈天说地时，你究竟是该为家人的幸福感到欣慰，还是该为自己的‘缺席’感到悲哀？
这种割裂感，很可能会动摇你的心智，让你陷入自我怀疑的泥潭。”
克莱恩握着那枚冰凉的玉简，沉默。
他不得不承认，乔诺考虑得比他自己还要周全。
这种仿佛灵魂被劈成两半，一半在阳光下生活，一半在阴影中潜行的感觉，光是想象一下，就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你……好像对这种事很有经验？”克莱恩忍不住问道。
他觉得乔诺描述的那种心理状态太过具体，不像凭空推测。
“我有一位师兄。”
乔诺的语气难得地带上一丝奇特。
“他天性好动，总是喜欢跑到各种险地秘境里去寻宝探险。
但他的道侣性子安静，不喜欢他常年在外，希望他能多陪陪自己。”
克莱恩默默听着。
“于是，我那位师兄，就想出了这个办法。
他炼制了一具傀儡，留在家里陪伴道侣，自己则兴高采烈地出门游历。
一个月后，他满载而归，高高兴兴地与傀儡同步了这一个月来的记忆……”
乔诺停顿了一下。
“结果呢？”克莱恩好奇地追问。
“结果，他在同步来的记忆里，看到了那具傀儡，是如何惟妙惟肖地扮演着‘他’，与他的道侣……花前月下，耳鬓厮磨，乃至于……颠鸾倒凤，彻夜缠绵。”
克莱恩的表情凝固。
“我那位师兄，当场道心差点崩溃。”乔诺的语气依旧平淡，
“他一边觉得，自己被戴了顶天大的绿帽子，一边又清楚地知道，那个‘自己’的一切行为，都源于他自己的记忆和本能。
在道侣耳边说的情话，亲吻的习惯性角度，甚至……连癖好，都和他本人一模一样。”
“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我绿了我自己’，那种感觉……太过诡异，让他差点走火入魔。”
克莱恩：“……”
他现在感觉自己的脑子，就像被一千只乌鸦飞过，只留下一片狼藉。
我绿我自己……
这种事情，也太……太超前了吧！
他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傀儡，突然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幸好……幸好自己还是单身。
“咳，”克莱恩干咳一声，强行把脑子里那些奇怪的画面甩出去，
“我……我会注意的。”
他看着乔诺，由衷地说道：“谢谢你。”
“不必。”乔诺伸手一招，那具傀儡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掌心消失不见。
“告诉我你在廷根市的住址。”
克莱恩虽然疑惑，但还是报出了“水仙花街2号”这个地址。
乔诺点点头，随即闭上双眼，安坐不动，似乎在凝神处理着什么。
前后不过几分钟，她便重新睁开眼睛。
“好了。”
她递给克莱恩，另一枚小巧的传送玉符。
“我已在你的房间布下传送阵，以此为信物，你便可随时返回。
但记住，此阵法与空间相连，若是在被高位存在追杀时使用，有可能会被对方顺着空间波动，追踪到坐标。”
克莱恩接过玉符，郑重地向乔诺道谢。
乔诺却摇了摇头，坦然道：
“这也算各取所需。你这片空间很特殊，容易引来某些存在的觊觎。
我不希望我的盟友因此轻易出事，为你留一条后路，也算是为我们的联盟上一道保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