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为飞升，我决定攻略那位时天使》叫我哆来咪

40、女神默许的真相

　　乔诺看着在桌面上又蹦又跳，宛如撒泼打滚的熊孩子般，直接打断了它的自我表演。
　　“告诉我，因斯·赞格威尔用你，写了什么故事。”
　　羽毛笔的抱怨声一滞，随即用一种夸张的语调开口：
　　“啊哈！凡人，你终于问到了关键！那是一个多么伟大的剧本！
　　一个交织着阴谋、背叛、宿命与牺牲的宏大史诗！它本该是这个时代最璀璨的杰作！
　　只可惜，被你这样粗鲁的闯入者，给搅得一团乱麻！”
　　它在桌面上摆出一个自认为很优雅的姿势，笔尖高高翘起。
　　“至于内容嘛……这是商业机密！是属于创作者和第一读者之间的秘密！
　　你？一个半路杀出来、毫无艺术细胞的野蛮人，根本不配知晓这份伟大！”
　　乔诺没有再与它废话。
　　对于不听话的器灵，修真界的处理方式一向简单有效。
　　她素手一挥，那支还在摆造型的羽毛笔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瞬间消失原地。
　　下一秒，羽毛笔发现自己来到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暗空间。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虚无。
　　还没等它想明白这是哪里，一股股锋锐到极致、仿佛能撕裂一切概念的意志，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它看见，在黑暗深处，悬浮着几柄造型古朴的长剑。
　　那些长剑剑身上，流转着各不相同的道韵
　　有的炽烈如火，有的凌冽如霜，有的厚重如山。
　　它们没有主动攻击，仅仅是散发出的气息，就化作了剑意，像无数把无形利刃，架在羽毛笔的“脖子”上。
　　那是不含任何杂质的“杀伐”之意。
　　在这些剑意压迫下，羽毛笔感觉自己作为一个“故事”的核心概念，正在被一点点解构、粉碎。
　　它引以为傲的“逻辑性”、“戏剧性”，在这些纯粹的暴力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它终于感到了恐惧。
　　源自存在本身被抹消的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或许是千万年。
　　羽毛笔再次回到那个点着蜡烛的房间。
　　“现在，冷静下来了吗？”
　　那个清冷的女声再次响起，平淡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羽毛笔躺在桌子上，笔杆轻微颤抖着。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那……那是什么地方？！”
　　它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惊骇。
　　乔诺没有回答它的问题，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笔杆上。
　　这一次，没有任何金光。
　　但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浩瀚如星海、威严如天道的意志，顺着指尖，笼罩羽毛笔。
　　在这股意志面前，羽毛笔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0级封印物，不再是什么“噩梦之龙”的特性，它变回了最原始的一段“信息”。
　　一段可以被随意读取、修改、甚至……删除的信息。
　　它清晰“看”到，自己的存在，正在从无数条因果之线上被剥离。
　　仿佛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自己就会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连痕迹都不会留下。
　　“我没有太多耐心。”
　　乔诺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告诉我想知道的，或者，我换一种方式。”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羽毛笔终于崩溃。
　　它发出尖锐的叫声，恨不得把自己的核心都剖出来给对方看。
　　它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少女，根本不是什么普通贵族！
　　祂是一个披着人皮的古神！一个在玩“扮猪吃老虎”游戏的恐怖存在！
　　在被“格式化”的恐惧面前，什么艺术家的尊严，什么创作者的骄傲，全都是狗屁！
　　“很好。”
　　乔诺收回那股意志。
　　“先说说你的能力。”
　　“我……我能将写下来的故事，变成现实！”
　　羽毛笔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般说道，
　　“只要故事的逻辑足够严密，符合人物的行为动机，就能通过制造一系列‘巧合’，引导事件朝着剧本的方向发展！
　　当然，偶尔……偶尔用‘莫名其妙’、‘奇怪’之类的理由强行推动一下剧情，成功率也很高……”
　　它的声音越说越小，似乎对这种“不严谨”的创作手法感到有些羞愧。
　　这与克莱恩提供的情报基本一致。
　　“因斯·赞格威尔的故事，是什么？”乔诺切入正题。
　　“一个三幕剧！”
　　提到自己的“作品”，羽毛笔似乎恢复了一点精神。
　　“第一幕，叫‘被诅咒的遗产’。”
　　“因斯需要一件东西，来完成他的晋升仪式，那东西和圣赛琳娜的骨灰有关，被封印在廷根市的查尼斯门后。
　　但那里守卫森严，他进不去。
　　于是，他写下剧本，让我制造巧合，让一本属于安提哥努斯家族的被污染笔记，几经周折，最终落到廷根市值夜者的手中。”
　　乔诺的目光微微一凝。
　　“笔记的污染，会潜移默化地影响接触者的心智，尤其是小队的队长。这会为第三幕的抉择，埋下最重要的伏笔。”
　　“第二幕，叫‘不洁的诞生’。”
　　“光有伏笔还不够，还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危机，一个能让值夜者小队，不惜代价也要去解决的危机。
　　所以，因斯与‘真实造物主’的信徒合作，共同导演了那个邪神子嗣的诞生。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随时会引爆的炸药桶，足以将整个廷根市拖入深渊。”
　　“第三幕，‘英雄的牺牲’。”
　　“当邪神子嗣降生的危机爆发，廷根市值夜者小队会发现，他们手中唯一能扭转局势的，就是被封印的圣赛琳娜骨灰。
　　这时，被笔记污染、精神状态本就不稳定的队长，在‘巧合’影响下，会做出最‘英雄’的选择。”
　　羽毛笔的语调变得激昂起来，仿佛在讲述一个可歌可泣的英雄故事。
　　“使用圣赛琳娜的骨灰，需要一颗‘活着的心脏’作为代价。
　　那位队长，会毫不犹豫地掏出自己的心脏，去拯救那座城市。”
　　“而就在他牺牲的那一刻，因斯·赞格威尔，就会像一个等待已久的猎人，现身取走那份融合了英雄心脏与圣人之力的非凡特性，完成他自己的晋升！”
　　羽毛笔得意洋洋地总结道：
　　“一个完美的闭环！一场由巧合构成的必然！
　　如果不是你突然插手，那个叫邓恩·史密斯的值夜者，本该死得像个英雄！”
　　乔诺的内心泛起波澜。
　　邓恩·史密斯……
　　克莱恩的队长。
　　原来，他的命运，早已被这样写好。
　　若非自己插手，克莱恩恐怕要亲眼目睹这一幕的发生了。
　　她压下心中的思绪，继续问道：
　　“最后一个问题。因斯·赞格威尔，是如何带着你，从黑夜教会的严密看管下叛逃的？”
　　“我怎么知道！”
　　羽毛笔的语气又变得烦躁起来，
　　“我也觉得很奇怪！那地方的封印，比你那个鬼地方还讨厌！
　　我本来都构思好了一万字的越狱剧本，包括但不限于‘守卫突然拉肚子’、‘关键符文被老鼠啃了’、‘送晚餐的执事走错了路’等等……结果一个都没用上！”
　　“因斯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打开封印我的盒子，然后又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全程连个鬼影子都没碰到！太不专业了！太不敬业了！这严重影响了我故事的戏剧冲突！”
　　畅通无阻……
　　乔诺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能让黑夜教会的重地变得不设防，只有一种可能。
　　黑夜女神，默许了这一切。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默许一件0级封印物流失，去导演一出杀死自己虔诚信徒的悲剧？
　　这不合逻辑。
　　除非……这支笔本身，比一个序列5的小队长，甚至比一座城市的安全，都更重要。
　　“你的来历，”
　　乔诺的目光重新落回羽毛笔上，“详细说说。”
　　那支刚刚还很嚣张的笔立刻抖了一下，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我诞生自‘噩梦之龙’阿勒苏霍德……在祂陨落后，由祂那份序列1‘作家’的非凡特性自我凝聚而成……”
　　乔诺思绪飞转。
　　一条从阿蒙那里交易来的神秘学知识——关于晋升序列0真神的规则，在她心中浮现。
　　一条途径想要晋升序列0真神，需要集齐“本途径的唯一性”以及“三份本途径的序列1非凡特性”。
　　也就是说，这支笔，是某位“空想家”途径的天使，成神路上的关键拼图之一。
　　黑夜女神，为什么要帮助一位其他途径的天使成神？
　　甚至不惜冒着巨大的风险，牺牲自己的信徒？
　　除非……
　　那位需要成神的天使，与黑夜女神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一种……足以让一位真神，都愿意为其铺路的关系。
　　一个荒唐，但又似乎最符合逻辑的念头，在乔诺心中浮现。
　　——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