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为飞升，我决定攻略那位时天使》叫我哆来咪

33、强者的自信

　　距离那场识海内的“交锋”，已过去三日。
　　诺拉佩琉斯伯爵府邸，乔诺的卧室内静谧无声。
　　她盘膝坐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周身缭绕的灵气已然平息，尽数收敛于气海丹田之中。
　　那股从阿蒙分身体内汲取而来，混杂着时间与欺诈权柄的庞大本源能量，经过三天不眠不休的炼化，终于化作精纯修为，让化神境瓶颈又松动了一丝。
　　乔诺缓缓睁开眼，一口浊气吐出，在空中消散。
　　神完气足，灵台清明。
　　不愧是与世界同寿的古老存在，其本源之力的质与量，远胜以往见过的任何天材地宝。
　　乔诺甚至觉得，若是能将阿蒙本体擒来，朝夕相处，日夜“论道”，或许不出十年，自己便能触碰到“还虚”门槛。
　　正在她推演着下一次“捕食”计划时，梳妆台上那枚温润的传音玉简，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表面泛起柔和白光。
　　心念一动，玉简已然悬浮至掌心。
　　随着一丝灵力注入，克莱恩那带着些许年轻人特有清朗，又刻意压低的声线，从中清晰传出。
　　“乔诺小姐，下午好。冒昧打扰，是有一件……我无法完全确定的事情，想听听你的看法。”
　　“说。”乔诺言简意赅。
　　“好的。”电话那头的克莱恩似乎松了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后，开始讲述起来。
　　“今天下午，我按照惯例去了占卜俱乐部。”
　　克莱恩的声音顿了顿，似在回忆当时的场景。
　　“但今天，俱乐部里来了位客人，是一位名叫克里斯蒂娜的女士，带着她的外甥女，一个叫梅高欧丝的年轻孕妇。”
　　他压低声音，语速也放缓了些。
　　“她们来的目的，是想占卜一个叫兰尔乌斯的男人的下落。
　　这个兰尔乌斯，是廷根市通缉榜上的诈骗犯，骗了很多人，其中就包括那个梅高欧丝。
　　可奇怪的是，梅高欧丝本人似乎完全不认为自己被骗了，她的精神状态……怎么说，很不对劲。”
　　“她的眼神很空洞，像是失去了自己的意志，无论她的姨妈怎么劝说，她都固执地认为兰尔乌斯是爱她的，只是暂时遇到了麻烦。”
　　乔诺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克莱恩继续说道：
　　“最让我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她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时说的话。”
　　声音里，带上难以抑制的惊疑。
　　“她说，‘他和他父亲不一样……他每天会轻轻踢我，还会哼歌、会吹口哨，用音乐帮我入睡。’”
　　腹中胎儿……会吹口哨？
　　即使是乔诺这样见惯光怪陆离景象的修士，听到这种描述，也不禁觉得有些新奇。
　　凡人胎儿，受限于肉身体魄，在母体内连发出清晰的哭声都做不到，更遑论是需要复杂唇舌技巧的“哼歌”与“吹口哨”。
　　这绝非凡俗之事。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普通诈骗案的范畴，肯定牵扯到了非凡力量。”
　　克莱恩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我下意识地准备开启灵视，检查她身上的灵性痕迹。”
　　“然后呢？”乔诺问道。
　　“然后，她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突然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跑出了俱乐部，动作快得不像一个孕妇。她的姨妈喊都喊不住。
　　我当时愣了一下，就被打断了，什么也没看到。”
　　“你没有追上去？”
　　“没有。”
　　克莱恩坦然承认，
　　“或许是巧合，但……我想起你之前跟我说过的那些话。
　　任何看似不合理的巧合背后，都可能藏着一个观察者。
　　我怕那是针对我的陷阱，或是什么更深层次阴谋的一环。
　　在没有弄清楚状况之前，贸然追上去，很可能会打草惊蛇，让自己陷入危险。所以，我决定先联系你。”
　　他的语气很诚恳。
　　听到这里，乔嘴角向上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懂得敬畏未知，知道在情报不足时，优先保全自身，而不是凭着一腔热血莽撞行事。
　　这种稳健的行事风格，在这个处处是坑的诡秘世界里，才能活得更久。
　　“你做得很对。”乔诺的声音里带上赞许，“谨慎是最好的护身符。”
　　得到肯定的克莱恩，明显放松了不少。
　　“那……乔诺小姐，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那个胎儿……究竟是什么？”
　　“不知道。”
　　乔诺的回答简单直接，
　　“不亲眼看看，无法下定论。不过，一个能在母胎中吹口哨的‘东西’，绝不是善类。”
　　“需要我做什么吗？比如，提供更多的线索，或者……”
　　“不需要。”
　　乔诺打断了他，
　　“你只需要把那个女人的样貌特征，以及你记忆中她给你的大致感觉，详细描述一遍就行。”
　　“好的！”
　　克莱恩立刻打起精神，将梅高欧丝那苍白的脸色、略显神经质的举止、空洞的眼神，以及当时在场时，自己作为“占卜家”所感知到的那种，混乱中又带着某种诡异和谐的微弱灵性波动，都仔仔细细地描述了一遍。
　　乔诺静静听完，在脑海中将这些信息迅速整合，以果推因，以表及里，开始进行飞速的推演。
　　片刻之后，她开口道：“我知道了。”
　　“……这就知道了？”克莱恩有些愕然。
　　“嗯。”
　　乔诺应了一声，没有过多解释，
　　“这件事你不用再插手，交给我处理。有结果了，我会通知你。”
　　这种不容置疑的口吻，非但没让克莱恩感到被轻视，反而让他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安全感。
　　这就是来自强者的自信吗？
　　“好的，那就拜托你了，乔诺小姐。”他由衷地说道。
　　“小事。”
　　话音落下，传音玉简上的光芒便黯淡下去。
　　乔诺随手将玉简放回梳妆台，从地毯上站起身。
　　克莱恩描述得很详尽，尤其是“混乱中带着和谐”的灵性感觉，更是点睛之笔。
　　对于普通非凡者来说，这可能只是一个奇怪的形容。
　　但对于乔诺而言，这直指某种高位格力量的污染特性。
　　凡是被高位格力量污染的生灵，其本身的灵性会呈现出被外来力量强行“统一”后的扭曲和谐感。
　　就像音色各异的乐器，被强迫着演奏同一首刺耳的曲子。
　　再结合“胎儿吹口哨”，这种明显带有“精神控制”或“梦境”特征的行为……
　　乔诺心中，已经有了几个模糊的猜测方向。
　　不过，猜测终究是猜测。
　　她走到窗边，看向廷根市的方向，眼眸深处，金色符文一闪而过。
　　随后，一道与她一模一样的身影出现一旁。
　　那道身影，通体由纯粹的灵力构成，似幻似真，在房间内没有留下任何影子。
　　化身向着本体微微颔首，随即身形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穿透墙壁与空间的阻隔，消失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