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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阿蒙：我好像被污染了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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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哪里？
阿蒙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奇特的海中。
说它是海，但脚下的“海水”却并非液体，更像是一种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温暖介质。
刚好没过脚踝，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
祂抬起头。
头顶之上，并非所熟知的灵界、星界，或是任何一种精神世界的投影。
那是一片深邃到极致的黑暗天鹅绒，上面点缀着亿万颗细碎而冰冷的“钻石”。
它们遵循着某种无法理解的玄奥规律，缓慢流转着，散发出一种亘古永存的孤高与寂寥。
“真是有趣。”
阿蒙扶了扶单片眼镜，眼底的好奇几乎要满溢出来。
祂曾寄生过无数生灵，从凡人到半神，甚至是一些奇特的异种生物。
所进入的，无一例外都是对方的精神、梦境或是灵体深处。
那些地方，或是混乱的欲望集合，或是破碎的记忆片段，或是扭曲的非凡特性投影。
从未有一个，像眼前这般……完整、浩瀚，且自成一界。
祂猜想，这或许就是乔诺那名为“修仙”的独特力量体系，所带来的特殊表现。
祂迈开脚步，在这片温暖的海中行走。
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只是纯粹地感受着这片新奇的天地。
不知走了多久，面前突兀地出现了一扇门。
一扇通体洁白、约三米高的门。
门上没有把手，没有锁孔，没有一丝缝隙，仿佛与周围空间浑然一体。
唯一的特殊之处，在于门的正中央，有一个缓缓旋转的纯白色漩涡。
它像是在呼吸，每一次旋转，都似乎在牵引着阿蒙的神智，发出无声的邀请。
“陷阱吗？”
阿蒙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可越是明显的陷阱，就越是让人想踩进去看看啊。”
作为一个以玩弄人心和规则为乐的存在，祂从未惧怕过任何形式的挑战。
更何况，这只是祂万千分身中的一个，即使损失了，也无伤大雅。
门后可能存在关于“修仙”体系的秘密，这对祂的吸引力，实在太大。
于是，祂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推向那个白色漩涡。
当指尖触碰到漩涡的刹那，无可抗拒的吸力传来。
阿蒙没有抵抗，任由自己被卷入其中。
……
【我叫萧诺，一个穿越者。
但我穿越的方式有点不对劲，我竟然成了个刚出生的婴儿。
更不对劲的是，在我三岁那年，我才被告知，我其实是京城萧家的真千金，当年被人恶意调换了。
当我被接回萧家，我以为好日子就要来了。
可我没想到，这只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
我的亲生父母，对我这个在乡野长大的女儿，充满嫌弃与不耐。
而那个顶替了我身份的假千金，萧媚儿，因为从小锦衣玉食、天资聪颖，被全家上下捧在手心。
最让我绝望的是，我天生拥有一块“至尊骨”，据说是万年不遇的修仙奇才之兆。
可就在我被认回家族的第三年，在我十六岁生辰的那天晚上。
我的亲生母亲，端来一碗下了猛药的甜汤，笑得无比温柔。
“诺儿，喝了它，睡一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失去了知觉。
等我醒来时，我躺在冰冷的石床上，胸口空荡荡的，剧痛无比。
我的至尊骨，被我那善良柔弱的“妹妹”，我那威严正派的“父亲”，我那温柔慈爱的“母亲”，联手挖走了。
他们，要将我的骨头，移植给那个本该拥有一切的真正天之骄女，萧媚儿。】
阿蒙的意识从这段记忆中挣脱出来，感觉有些荒谬。
亲生父母，挖自己女儿的骨头，去给一个外人？
这种行为的逻辑在哪里？
情感？利益？
不，这更像是不加掩饰的恶意。
还没等祂想明白，第二段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至尊骨被夺后，我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修为尽失，灵根被毁，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
而萧媚儿，在融合我的至尊骨后，修为一日千里，成为年轻一代的第一人。
她那个原本与我有婚约的未婚夫，大周王朝的三皇子，亲自登门。
他当着萧家所有人的面，将那份承载着两家情谊的婚书，撕得粉碎。
他指着我的鼻子，满脸鄙夷与不屑。
“萧诺，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如同一条烂泥里的蛆虫！你有什么资格，成为我的皇子妃？
这门婚事，我不同意！我三皇子，要娶的人，是媚儿！只有她，才配得上我！”
周围，是萧家人的哄堂大笑，和萧媚儿那故作担忧，实则得意的眼神。】
“唔……”
阿蒙感觉自己的思维有点跟不上了。
这种直接粗暴，堪称愚蠢的羞辱方式，除了激化矛盾，还能有什么作用？
作为一个皇子，如此行事，不怕留下一个刻薄寡恩的名声吗？
祂开始觉得，自己可能进入了一个逻辑极度混乱的梦境。
梦境还在继续。
【我被赶出了萧家。
身无分文，修为尽失，如同丧家之犬。
他们甚至派人追杀我，想要斩草除根。
走投无路之下，我跳下了一处名为“葬神渊”的万丈悬崖。
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
但我没有。
我在崖底，发现了一个山洞。
山洞里，有一枚古朴的戒指。
当我戴上它的瞬间，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小女娃，你我相见，也算有缘。老夫乃上古药尊，魂飞魄散之际，留一缕残魂于此。你可愿拜我为师，继承我的衣钵？”
与此同时，另一个机械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欲望，最强签到系统已激活！新手大礼包发放中，是否开启？”】
阿蒙：“……”
祂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认知里碎裂。
药尊？系统？
一个残魂，一个不知所谓的……“系统”。
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脑子里？
它们不会打起来吗？
这已经不是逻辑混不混乱的问题了。
这是一种祂从未见过的，“错误”形式！
【在药尊老爷爷的指导和系统帮助下，我的修为突飞猛进。
我重塑了灵根，甚至比之前的至尊骨，还要强大！
在离开葬神渊的前一晚，我站在崖顶，对着京城的方向，立下血誓。
“萧家！三皇子！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你们给我等着，三年之后，我萧诺，必将踏平你萧家门楣，也让你三皇子，跪在我面前忏悔！”】
阿蒙沉默。
祂活了三千年，第一次对“时间”这个概念，产生怀疑。
为什么是三年？不是两年？不是五年？
这三年里，发生了什么，能让一个废人，拥有踏平一个大家族和挑战一个皇朝的实力？
【我换了一张脸，改了一个名字，开始在江湖上闯荡。
我遵循老爷爷的教诲，低调行事，扮猪吃虎。
表面上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散修，暗地里，却是富可敌国的“天机阁”阁主，也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阎罗殿”殿主。
我享受着这种，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
直到，三年之约到来。】
【那一天，是萧家老祖的两百岁大寿。
我，萧诺，回来了。
在所有宾客的见证下，我一招，仅仅一招，就将不可一世的三皇子，打得像条死狗。
全场皆惊。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无论是德高望重的宗门长老，还是一方霸主，都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同一个动作。
他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恐怖如斯！”
“此子断不可留！”
我听着这些赞美，心中毫无波澜。】
阿蒙感觉自己也想倒吸一口凉气。
【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打了一个小的，来了一群老的。
萧家的长老，老祖，太上长老，一个接一个地从棺材里蹦出来，像葫芦娃救爷爷一样，排着队上来送死。
我虽强，但架不住对方人多。
就在我力竭之际，药尊老爷爷的残魂，从戒指里飘了出来。
他看着我，欣慰地笑了。
“徒儿，为师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说罢，他燃烧了最后的魂力，为我挡下了致命一击，魂飞魄散。】
【我怒了，入了魔。
就在我要将整个萧家屠戮殆尽时。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挡在我面前。
是萧媚儿。
她不知何时，竟对我这个“姐姐”，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
她哭着对我说：“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这块骨头，本就属于你，现在，我还给你！”
说罢，她竟生生将那块早已与她融为一体的至尊骨，从自己体内挖出来，递给我。
然后，被我身后追来的仇家，一掌拍死。】
【我抱着她温热的尸体，还没来得及悲伤。
三皇子又冲了过来。
他看着死去的萧媚儿，双目赤红，状若疯癫。
“媚儿！不！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然后，他拔剑自刎了。】
【我麻了。
这时，我年少时的青梅，光明圣地的圣女，出现在我面前。
她告诉我，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上古魔尊。
只有用我的血，她的魂，才能开启“净化大阵”，拯救苍生。
于是，在大战的最后，她微笑着，献祭了自己，与魔尊同归于尽。
世界，清净了。】
当最后一段记忆消失。
阿蒙漂浮在一片虚无的混沌之中，久久不能平静。
这短短的“一生”，给祂带来的冲击，比过去三千年加起来还要多。
下一秒，周围的场景轰然破碎。
阿蒙发现，自己退出了“观影”模式。
脚下温暖的海水，头顶的浩瀚星空，全都消失不见。
祂正身处一片无垠的金色空间中。
而自己的分身，不知何时，已经被无数由金色字符组成的锁链，捆绑得结结实实。
这些字符，每个都散发着煌煌正大，镇压一切的气息。
一个身影，凭空出现在祂对面。
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但眼底带着一丝笑意。
正是乔诺。
阿蒙瞬间明白了。
“原来……这都是你捏造的。”
祂轻声说道，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棋逢对手的欣赏，“我承认，我小瞧你了。”
“感觉好看吗？”乔诺开口问道。
阿蒙沉默片刻，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难以评价。”
乔诺似乎有些失望地嘀咕道：
“怎么会呢？难道是我缝合的元素还不够多？下次应该加上重生、女帝、末世废土、克苏鲁……算了，这次先这样吧。”
阿蒙：“……”
现在有点明白，那种“难以评价”的感觉是怎么来的了。
祂抬起头，看向乔诺：“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乔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祂。
“这里是我的识海，我的地盘。一只苍蝇飞进来，我都知道是公是母，你觉得呢？”
“不过……”
她话锋一转，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被捆成粽子的阿蒙，
“我倒是还没尝试过，在识海里进行修炼。说不定，能让我的道行，有所精进呢？”
阿蒙脸上的笑有些僵硬。
祂下意识想要“偷走”距离，逃离这里。
然而，那些金色的字符锁链，像是焊死在身上一样，让祂动弹不得。
偷不走！
时间、空间、概念……什么都偷不走！
“别白费力气了。”
乔诺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
“在这里，规则由我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