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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阿蒙也能当正面例子吗?      ...


  •   数日后,当特里尔的废墟被初步肃清,当代表新秩序的信使,与南大陆那位孤僻的冥皇签订完一份互不侵犯的和平条约后。
      一场前所未有的会议,开始了。
      地点,是一片被强行从星界结构中,切割出来的虚无空域。
      这里不属于任何神国,不连接灰白梦境,也独立于源堡与混沌海之外。
      一张巨大的黑色圆形石桌静静悬浮,周围摆放着数张材质各异的座椅。
      银发的青年坐在主位,祂的声音平静地回荡在这片绝对中立的空间,化为不可违逆的律令。
      “此地,禁止一切形式的厮杀、偷袭与权柄伤害。”
      “命运的丝线在此静止,星辰的轨迹于此模糊。”
      “未来的剧本在此处无法被书写,过去的记忆亦不可被窃取。”
      “外界的一切窥探都将被隔绝,无论是神灵,还是旧日。”
      “但,来去自由。”
      随着最后一条规则的确立,一道道身影接连在各自的座位上浮现。
      有笼罩在无尽黑暗中的黑夜女神,有周身环绕着风暴与雷霆的暴君。
      有身形被柔和月光,与丰饶气息包裹的大地母神。
      有身后仿佛有无穷知识之书,展开的智慧之神。
      也有如一颗恒星般,炽热光明的永恒烈阳。
      以及气质温和、宛如神父般的空想天使亚当。
      甚至,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座位上,一个戴着单片眼镜、嘴角噙着玩味笑容的身影也凝聚成型。时天使,阿蒙。
      而主位的另一侧,一位面容古板、眼眸蔚蓝如星空的中年男子,门先生伯特利·亚伯拉罕,早已安静坐在那里。
      林克环视了一圈。
      “很感谢各位愿意赏光到场,这为我节省了不少时间。
      不然,我还要亲自上门,一个一个地……把你们绑过来。”
      风暴之主列奥德罗身边的雷霆,瞬间暴烈了一分。
      “阁下……”
      亚当温和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有些凝固的气氛,“我们应该如何称呼您?”
      林克揉了揉眉心,似乎在为思考这个问题而感到烦恼。
      “你们暂时可以叫我最初。当然,也仅限目前。”
      “最初”!
      这个词,它所代表的意义,在场没有任何存在会不清楚。
      智慧之神赫拉伯根,那苍老的面容上,露出明显的震惊。
      “您……难道是那位……那样的存在吗?”
      祂的言语中,充满不确定与敬畏。
      林克又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情况有些特殊。你们可以简单地理解为,我并非完整的‘最初’,只是祂的人性面。”
      祂顿了顿,用陈述事实的平淡口吻补充道:
      “不过,即便只是这样,一个单挑你们这一群,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众神:“……”
      不是,这对吗?什么叫一个单挑一群没问题?
      黑夜女神的声音,从无尽黑暗中传来,清冷而沉静。
      “阁下的意图是什么?对于被摧毁的特伦索斯特和特里尔,对于北大陆未来的格局……”
      “该说真不愧是你吗?”
      林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祂。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更在乎的,居然还是自己教会的利益和未来的版图划分。”
      祂的目光,直视着女神本体。
      “隐忍,算计……不在乎牺牲凡人,不在乎牺牲任何可以利用的棋子。
      用无数人的死亡,去换取你想要的所谓长久稳定。
      为了达成一个目标,可以布局数千年,挑起神战,借刀杀人……黑夜女神阿曼尼西斯,你确实是能够笑到最后的存在。”
      不等黑夜女神回应,林克目光又转向另一边,那位被柔和月光与丰饶气息包裹的美丽女神。
      “大地母神莉莉丝。或者,我应该称呼你为,前‘月亮’途径吸血鬼始祖?”
      莉莉丝脸上的温婉笑容,第一次出现僵硬。
      “当年背叛远古太阳神的三天使中,风暴之主和智慧之神分食了祂的权柄,一步登天。而你,聪明地选择了与黑夜合作。”
      “在第三纪的开端,在那个所有秩序都在重塑的年代。
      黑夜女神负责用‘隐秘’遮蔽天机,那时尚未完全疯狂的‘白造’,负责窃取与扭曲命运。
      而你,莉莉丝,则完美地承接了‘母亲’途径的权柄,顶替了那位刚刚陨落的真正丰收女神,欧弥贝拉的位置。”
      “你以大地母神的身份,加入了后来的六神同盟。
      表面上是正统光辉的正神,暗地里,一直与黑夜互通有无,在所罗门王朝、在四皇混战,在每一次神灵的博弈中,默契地配合着黑夜女神的计划。”
      林克的话语停顿了一下,让这个信息有足够的时间被消化。
      然后,祂抛出了真正的炸弹。
      “未来的战神,巴德海尔。祂是巨人王奥尔米尔,和真正的丰收女神欧弥贝拉的亲生儿子。
      这位后来执掌战争与荣耀的神灵,自始至终,都坚定地认为,你,大地母神莉莉丝,就是祂的生母。祂对你,毫无防备。”
      “黑夜,你知道未来与战神必有一战。于是,你们让莉莉丝伪装成祂的母亲,这等于直接在战神的身边,埋下了一颗横跨数个纪元的致命棋子。”
      “等到决战的那一刻,莉莉丝可以从祂的身后发起突袭。
      这是那位骄傲的战神,绝对无法想象,也绝对无法防备的致命一击。”
      “真是精彩,真是巧妙的布局啊。”
      林克发出由衷的赞叹。
      整个无命运空域,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黑夜女神依旧笼罩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大地母神莉莉丝,脸上的温婉笑容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风暴之主列奥德罗,周身的雷霆都停止了跳动。
      永恒烈阳的神光剧烈波动,显然也受到了巨大冲击。
      知识之神赫拉伯根的眉头紧锁,身后的书页疯狂翻动。
      就连一直看戏的阿蒙,嘴角笑容也收敛了些许,单片眼镜下的眼眸闪烁着思索。
      不得不说,这一刻,众神的眼神,确实很精彩。
      林克无视了祂们,继续用那种懒散的语调说道:
      “我对于你们谁想在哪里传教,吸收多少信徒,并不在乎。只要,这一切都在‘平衡’的范畴之内。”
      “而对此,我会立下新的规则。”
      祂的目光扫过每一位神灵。
      “任何神,想要传教都可以,那些打着神灵旗号散播疯狂与堕落的邪教除外。
      你们可以把信徒当做稳固自身的‘锚’,当做延伸你们力量的工具。
      但是,你们不能再将他们视作可以随意牺牲、随意抛弃的‘耗材’。”
      “工具,也是需要好好维护的,不是吗?”
      “你似乎……对我们有很多怨气。”黑夜女神终于开口了。
      “算不上怨气。”
      林克摇摇头,祂看了看黑夜女神,又看了看一旁始终沉默的亚当。
      “我只是觉得,如果不是你们两位搞的事情实在太多,也不至于让这个世界走到今天这一步。
      你们的布局,你们的剧本,牵扯了太多的无辜者,制造了太多的失衡。”
      “跟你们比起来,”
      祂的目光,忽然转向了角落里的阿蒙。
      “阿蒙把错误途径的其他非凡者,当做小零食一样吃掉的行为,都显得不那么过分了。”
      阿蒙:“?”
      戴着单片眼镜的身影,缓缓抬起头,投来一个充满无辜与疑问的眼神。
      “您……似乎知晓未来会发生的一切。”
      此时,一直沉默的伯特利·亚伯拉罕开口了。
      “据我所知,即便是命运之轮,也只能看见、拨动命运的丝线,看见一些未来的片段。
      而且,这些片段,随时可能被更高位的力量所改写……”
      “我不是靠看见命运的丝线。”
      林克直接否定了祂的猜测,并补充完了祂没说完的话。
      “除此外,还有一种方式,是靠着计算。
      计算人性,计算规则,计算每一方的利益诉求,然后编织出一个看似完美的剧本,去诱导、去安排,让所有事情都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
      就像一位高明的棋手,算计好了后面的一百步。”
      “但是,”
      祂话锋一转。
      “一旦棋盘上出现了一个,棋手无论如何也无法计算到的变量,那么之前所有的推演,所有的剧本,都会顷刻间全部作废。”
      祂看着亚当那张温和的脸,淡淡地问道:
      “空想天使,我说的对吗?”
      林克最后又将目光扫视全场,平静地抛出了一个问题:
      “如果人人都以为自己能操控命运,或是改变命运,这本身,算是命运的一环吗?还是说,是别的什么?”
      整个空间,再次陷入长久沉默。
      这一次,所有神灵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集中在了亚当的身上。
      许久,这位一直以导演自居的空想天使,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
      “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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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连载文:《[诡秘之主]周明瑞的诡秘冒险物语》 预收文:《[诡秘之主]和愚者和阿蒙的燃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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