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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舍不得分开      ...


  •   那三个意识的争吵,因为这道身影的出现而戛然而止。
      “你是谁?”
      狂暴如烈焰的那个头颅,属于梅迪奇的面孔,率先发问。
      祂的声音里,充满被挑衅的怒火与戒备。
      “图铎那个疯子,留下的看守吗?”
      阴冷狡诈的那个头颅,索伦的面孔,发出嘶嘶的笑声,
      “怎么,他死了,还要找个傀儡来继续囚禁我们?”
      “新的‘红祭司’……你是来吞噬我们的吗?”
      第三个头颅,属于艾因霍恩的面孔,眼中闪烁着贪婪与不甘,
      “想独占这三份‘征服者’的特性?”
      对方没有回答“我是谁”,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
      银发的神祇只是平静地看着祂们,那双融合了战争与灾祸的眼眸,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索伦,艾因霍恩,你们真正的自我,早已死亡。”
      祂的声音没有情绪,如同在宣读一段既定的法则。
      “留在这里的,不是完整的灵魂,只是依附于你们各自那份‘征服者’非凡特性上的意识碎片,是记忆与执念的残渣。”
      “胡说八道!”
      索伦的头颅立刻尖叫起来,“我能思考!我记得一切!我怎么可能只是碎片!”
      “当年图铎的成神仪式,将三份特性与你们的残魂强行熔炼为一体。”
      林克的目光,在三个头颅之间缓缓移动。
      “你们本身,并没有独立存在的根基。
      你们之所以还能在这里争吵,完全是依靠这三份非凡特性纠缠在一起时,形成的这个暂时共生灵体环境在续命。”
      “一旦这个结构被打破,你们就会像阳光下的露水一样,自然蒸发。”
      索伦和艾因霍恩的头颅上,浮现出惊恐与难以置信的神情。
      只有梅迪奇,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反而冷静了下来。
      “所以呢?”
      梅迪奇的面孔,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尊贵的新任‘红祭司’陛下,你特地跑来这里,就是为了给我们上一堂关于死亡的课程吗?”
      林克微微颔首,似乎认可了祂的提问。
      “梅迪奇,你的情况略有不同。你曾是天使之王,残魂的根基比他们要强健得多。”
      “所以,我可以将你,从这个共生体中剥离出来。”
      “我会用一份特殊的灵界契约,作为你新的存在根基,让你重新绑定属于你的那份序列1特性,维持住你完整的人格与天使之王的位格。”
      “凭什么!!”
      艾因霍恩的头颅,发出嫉妒到扭曲的尖啸。
      “我们不甘心!凭什么他可以,我们就要消散!”索伦的头颅也跟着咆哮起来,
      “你要分裂我们!然后一个一个地吞噬我们!我绝不同意!”
      梅迪奇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意动,但很快就被他那根深蒂固的骄傲与忠诚所取代。
      祂高傲地扬起头颅。
      “我,战争天使梅迪奇,只效忠于我的主人,唯一的太阳!”
      “我不会成为任何人的仆从,哪怕是你,新任的‘红祭司’!”
      面对祂慷慨激昂的宣誓,林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雌雄莫辨的脸上,平静得如同无风的湖面。
      “我知道。”祂说。
      “我也不需要你的效忠。”
      林克的声音,比刚才又淡漠了几分。
      “我来这里,只是通知你一声。既然你拒绝,那就算了。”
      “反正你之后也会有回归的机会,我自己可以不用浪费这个时间。”
      说完,祂没有再看那三个目瞪口呆的头颅一眼,银发的身影,就那么凭空消失在地宫之中。
      梅迪奇:“?”
      整个恶灵都僵在了原地。
      什么情况?
      祂……就这么走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不应该是威逼利诱,软硬兼施,最后自己假装勉为其难地答应吗?
      怎么说到一半人就没了?
      梅迪奇:“??”
      “哈哈哈哈!梅迪奇!你这个蠢货!”
      索伦的头颅反应过来,爆发出刺耳的嘲笑。
      “看看你那高傲的样子!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只效忠我的主人!’”
      艾因霍恩模仿着梅迪奇的语气,尖声尖气地说道,
      “你的主人早就死透了!现在连唯一活下去的机会,也被你自己的愚蠢给扔掉了!我们都要给你陪葬!你满意了?”
      “都给我闭嘴——!”
      被两个同伴,或者说囚犯疯狂嘲讽,梅迪奇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三张面孔,就在那扭曲的血肉祭坛上,再次疯狂地撕咬、咒骂起来。
      ……
      离开地宫的林克,一边走在无人的王宫回廊里,一边在心里想着。
      【这三个家伙关系这么好,我都有点不忍心把他们分开了。】
      脑海里,他忍不住吐槽。
      【真没想到格里沙……那个家伙,明明是个研究者,神性的一面竟然会是个疯狂科学家。搞出这么个烂摊子。】
      【格里沙让我转告你,这锅他不背。】天尊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一切都是原初侵蚀的错,亚当只是顺势而为。】
      【是亚当自身的执念过强,放大了侵蚀的效果。】上帝的声音庄严地纠正道。
      【呵,如果不是你的污染,又怎么会有之后的一切发生?】天尊立刻反唇相讥。
      【说得好像谁没有在争取容器复活一样。】上帝平静地回应。
      林克停下脚步,在心里平静地说道:
      【你们要是再说一些没有意义的话,我不介意找个时间,让‘那个女人’,把你们俩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世界,清静了。
      林克……或许叫祂“最初”更合适一些。
      但祂并非完整的“最初”,更像是“最初”苏醒后,所投射出的人性面。
      “最初”的本质,其实是喜欢睡觉的。
      在不可计量的古老过去,祂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不知怎么就爆了,分裂成无数份。
      于是,想要重新睡回去的本能,就成了这个宇宙最底层的法则之一。
      ——所谓的聚合定律。
      而现在苏醒的这个“最初”,恰好继承了那份懒散。
      如果不是乔舒亚的人格意志,在融合过于庞大的力量后,渐渐陷入沉睡,导致天尊和上帝这两个不省心的家伙,随时可能为争夺身体的控制权而打起来……
      祂还想继续沉睡下去。
      现在的祂,像极了一个极度不喜欢上班,却被闹钟和工作责任,硬生生从被窝里拖起来的社畜。
      脸上,是挥之不去的生无可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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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连载文:《[诡秘之主]周明瑞的诡秘冒险物语》 预收文:《[诡秘之主]和愚者和阿蒙的燃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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