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虫】趋光性》沐子萧

8、第 8 章 对于P

　　对于Peter来说OI其实没什么好参观的，没有哪家公司会把自己的核心研究内容放出来供大家参观，参观路线上能看到的东西其实和SI对外展示的东西差不多——都是些市面上已经有了的，或者已经打出广告准备预热的产品。
　　不过说起来，自己似乎和OI也有点渊源。Peter对着展台上的放射性昆虫研究手册发散着思维，他当年可就是在OI实地考察的时候被咬了一口，才有了现在皇后区的好邻居。
　　Peter没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包括Ned和MJ，直觉告诉他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下意识摸了摸后颈，伤口早在七八年前就愈合了。
　　“你对生物工程方面的研究很感兴趣？我看你在这个展台前站了三分钟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他身旁响起，Peter转头看去，是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只是有点好奇。我的朋友就在研究这方面的东西，她也在这儿工作。”
　　“Michelle Jones？她的确是个聪明过人的药剂研发员。”青年伸出手，“Harry Osborn，幸会。”
　　“Peter Parker，如果你还需要我进行自我介绍的话。”Peter听过这个名字，OI的下一任继承人，出于礼貌，他同Harry握了手。
　　“我听说你是今年唯一一个进SI项目部的新人？”
　　“这我可不知道，Mr.Osborn，SI的项目部多了去了。”Peter并不打算接Harry的话茬。
　　“助手岗位？”
　　“助手岗位。”
　　Harry看着Peter，在足足一分多钟的对视和微笑后，他笑着摇摇头：“好吧，看来OI注定要错过一个天才研究员了，我得想想怎么才能让父亲打消这个念头。”
　　“所以你如此大费周章地到处发参观券，就是想当面跟我聊这个？”Peter听出了他打算跳过这个话题，也稍稍轻松了些，暗地里给后方不远处警惕起来的Jean打了个“暂时解除危机”的手势。
　　“站在管理层的角度来说，一个能让OI和SI都青睐有加的毕业生，其珍贵的能力当然有必要仔细了解。但是作为一个普通员工来说，我更好奇你忽略了所有来自OI的邀请函，又愿意过来参观的原因。”Harry说。
　　“因为SI给了我一个我无法拒绝的理由。我过来参观只是为了看看我朋友的工作环境，顺便好奇一下传说中能治愈遗传疾病的药剂是怎么研发的。我听说是用蜘蛛？”Peter说。
　　“当然，蜘蛛是一种神奇的动物。如果你对此感兴趣，我可以带你看看我们的蜘蛛展厅。”Harry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荣幸之至。”Peter没有犹豫。
　　这是个打探情报的好机会。他在不到一年多的时间里经历了两次基因变异，上一次是能自产有机蛛丝，这一次是他能听见一些蜘蛛的对话，他必须掌握更多当年咬了他的罪魁祸首的信息。
　　Harry在最初的交锋后就没再继续和他相互套话了，从进入展厅开始，他们的对话变得更偏向学术方面的讨论，MJ和Jean也一路同行，Ned、Sara和Frank分散在其他区域。
　　Peter对于蜘蛛方面的研究并不少，虽然都只是基于他自身的、针对性的学习和应用，其中有一部分是MJ的功劳，但他个人的研究方向当然没有整个集团潜心多年研究的方向广。不得不说这一次参观他的收获不小，直到参观结束的时候，Peter的脑子里已经有了很多有关有机蛛丝和蛛丝液结合使用的方案，有关战衣修改的方案也在脑子里过了好几稿。
　　“我想我们的参观时间要到了。很高兴认识你，Mr.Parker.你对生物工程方面的研究也非常专业，和你聊天也很有意思，OI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Harry说着，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无论是作为友商代表人，还是作为朋友。”
　　“我想我们最好别走得太近，不然我的Boss会以为我要叛变了。”Peter半开玩笑地说，“那他绝对会扣我工资，然后把我往死里压榨的。”
　　傍晚，Peter和他的朋友们离开了OI，在Frank的车开出OI所在的区域后，Peter长舒了一口气，毫无形象地往座椅上一靠。
　　“怎么了小子，聊会儿天就把你打倒了？”Frank偏头看了他一眼。
　　“我只是想不通。”Peter手动调了一下蜘蛛激素调节器，把数值降下来一点，“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喜欢用模仿Tony Stark的招数来套我话？还是说天底下所有富二代都是一个样？噢，Flash除外。”
　　“你得知道他们本质上都是商人，Peter，他们只在乎用什么方式能够套牢他们的猎物。”MJ说。
　　“但是他现在真对你感兴趣了。”Jean抬起头来，“我刚刚去看了眼他的想法，他似乎认为和你结交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尤其是在你和他聊完蜘蛛基因方面的问题之后。”
　　“我上过两次当了，我不会再重蹈覆辙。”Peter的脑袋抵着车窗，声音闷闷的，“Frank，能麻烦你送我去SI吗？”
　　“今天不是休息日吗？”Frank皱眉，“这是额外的打车费，小子。”
　　“今晚复仇者们有一场酒会，他们非要拉着我参加。”
　　“哇哦！我能参加吗？”Ned来了精神，探出脑袋，“有家属参与名额吗？”
　　“嗯……我想他们应该不介意我带点人？”Peter思考着，给Friday发了消息询问。
　　“我不去。”
　　“我没兴趣。”
　　“算了吧。”
　　“别带我。”
　　除了Ned，其他四个人同时拒绝了参与这场活动。
　　“好吧，那我只带Ned一个人去。”Peter收到了Friday的确认信息，“今晚Thor和Loki也会来，我估计会闹到很晚。”
　　“Dr.Strange不在吧？他要是在的话我就不去了。”Ned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他不在，他完全不参加这类活动，你见到他的次数都比我见到他的次数多。”Peter说。
　　“好吧，那我就放心了。”Ned拍了拍胸口，“我保证我今晚一定会从Tony Stark手里保护好你的！”
　　“那我提前预祝你玩得开心。”Peter伸出手去，跟Ned完成了一次友情击掌动作。
　　“嘿！你们两个的手挡到我后视镜了！”Frank大喊。
　　“你开车什么时候看过后视镜？”MJ对此非常质疑。
　　“今天开始看的，怎么着？”
　　今晚的酒会设在SI顶楼的吧台，Tony打开了穹顶，他们可以躺在沙发上一边品酒聊天一边看星星。
　　Ned在一开始的时候还记得他要隔开Tony和Peter这个任务，直到复仇者们一个接一个地到来，他就抱着签名本冲了出去。
　　Peter坐在角落的沙发里，看着好友欢天喜地地跟他的偶像们互动，起身决定去找点喝的。他不打算喝酒，酒精只会让他的蜘蛛感应滴滴作响，甚至有可能会让他应激，蜘蛛那部分的他不太喜欢这种东西。
　　绕了两圈之后，Peter找到了一瓶闻上去没有酒精味儿、飘着蜜香和果香的金黄色饮料。他倒了一杯，先抿了一口。
　　甜的，蜜糖的味道。
　　蜘蛛感应响了一下，随即又安静下来。
　　于是Peter喝了第二口。
　　Tony发现他的小助手已经销声匿迹很久了之后才想起来去找他，Ned的兴奋与吵闹完全盖住了Peter的安静，等他在一个角落里发现Peter的时候，后者正怔怔地看着他，眼角有些红。
　　桌上有个空了一半的瓶子，Tony走过去看了一眼，是上次Thor带来的阿斯加德的蜜酒。
　　“该死的！”Tony暗骂了一声，真不知道这小子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把它给翻出来的，普通人哪能受得了给那群神喝的特制酒？
　　“Mr.Stark…？”
　　一声轻唤拦住了Tony打算去找Thor兴师问罪的步伐。明明只是个很普通的称呼，但是经由这个语调念出来，却如同一根羽毛般轻轻拂过他的心脏。
　　他不得不转了个方向，坐到Peter旁边去：“你还好吗？你喝了多少？”
　　“Mr.Stark…”Peter眨了眨眼，“Why?”
　　“为什么你要说那种话呢？”
　　“为什么你不跟我说清楚？”
　　“为什么……”
　　“你明知道我憧憬了你那么多年……”
　　“为什么呢？Mr.Stark？”
　　“我想不明白。”
　　Tony从来没见过这副模样的Peter，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他有些神志不清了，抓着他的衣服不放，不断地问着“为什么”，眼泪顺着脸颊静静往下落，但他完全没有像个孩子一样哭闹。
　　Peter只是静静地任由眼泪落下，牢牢地抓住他的衣角，然后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小声询问。
　　这是Tony第一次听Peter用“Boss”以外的称呼喊他。
　　喝醉后的Peter和平时完全不一样，没有了那种浑身竖着刺的警惕和防备，反而是一种全心全意的信任与在乎，还有数不清的悲伤和委屈。
　　“嘿，Peter，我什么时候说过哪些话了？”Tony依然对Peter所说的交往没有任何印象，只能随口胡诌着。
　　“现在的我足够安静了吗？我不会再吵到您了。”
　　“你什么时候吵过？你跟我说话最多的时候就是那次跟我掰扯合同问题的时候。”Tony完全明白喝醉后的人有多难搞，“你这个年纪应该跟你的朋友一样活蹦乱跳才对。”
　　Peter不说话了，只是盯着Tony看。
　　酒吧吧台的位置，Natasha倒了两杯酒，跟Clint碰了个杯：“五美元，他一定会对Peter下手。”
　　“十美元，一个月内他就会承认这点。”Clint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十五美元，我赌Peter不会答应。”Bruce加入了两位特工的对赌。
　　“我说，”Steve忍不住开口，“差不多了就该去把Peter和Tony救出来了，他们两个看上去都不怎么好过。”
　　“我以为道德模范先生会第一个冲上去阻止？”Natasha开着玩笑。
　　“我相信Peter有他自己的判断，更何况Peter一直不怎么待见Tony，我觉得他不会答应的。”Steve拍了拍Ned，示意他去解救一下他的朋友。
　　反应过来的Ned匆忙从Loki的戏弄里回过神来，跌跌撞撞地去找Peter.他听见了Peter一直反复念叨的那几句，吓得酒都醒了一半，找着各种理由和借口掰开Peter拽着Tony袖子的手，半扶半背地把Peter带离了酒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