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虫】趋光性》沐子萧

7、第 7 章 Ton

　　Tony的确大部分时间都不在他的实验室里，他只是在Peter调岗的第一天进行了一些例行指导，告诉他什么东西在什么位置，可能会有哪些人过来之类的内容。
　　还有一些别的注意事项：谨防Loki偷渡、中午及下午茶时间警惕过来偷冰箱里点心的Thor、当Steve以各种名义走过来时注意不要让他趁机拿走任何东西……
　　Peter知道这里都有什么，绝大多数复仇者专用针对内容他也知道。
　　这只是例行公事，他们都对此心知肚明。
　　“……以上就是你需要知道的全部内容，这是你这个月的任务单。”Tony调出了一份长达三十页的文档。
　　Peter扫了一眼，大部分是战甲维护更新，以及一些复仇者联盟成员装备优化或改良，但是其中夹杂了些别的：“为什么还有Spider-Man的装备？我记得我没在他身上看到过这些高科技产品。”
　　“他很有潜力，也许有朝一日我会选他当我的英雄工作继任者。我想一件像样的战衣是个不错的见面礼，他穿的简直像是一套睡衣，但不得不说他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Tony说着，指了指有关Spider-Man战衣的部分内容，“既然你也来自皇后区，你大概会比我更了解你的好邻居，你可以在这部分充分发挥你的想象力，毕竟他上次也救了你一命。”
　　“……是的。”Peter当然记得几个月前展会上那次自己救自己，现在轮到他自己给自己制作未来的见面礼了，“你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说呢？”
　　“因为我现在还没打算退休。”Tony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你难道不知道每天有多少媒体和手机镜头在对着复仇者们的行动？这跟我宣布退休有什么区别？”
　　Peter没再继续询问，只是在包里掏了掏，取出几个遮光布罩来，当着Tony的面盖住了实验室里绝大多数监控摄像头，只留了两个。
　　“还真是说到做到，嗯？”Tony没想到Peter会用这种原始手段，不得不说很有用。
　　“有效就行。”Peter说，“我会在下班的时候把它们拿下来的，您大可放心。”
　　Tony没说什么，只是又看了一眼Peter，转身离开。
　　Peter打开了和Spider-Man相关的内容，调出了所有的文件和战衣记录。
　　Spi-0，原名Stark蜘蛛套装，他记得上面有一个非常可爱的投影小夜灯。
　　Spi-A，原名15A，加装了全新的AI系统，他的十五岁生日礼物。
　　Spi-link，原名15K，外形有点夸张，是他们看了遍《异形》后胡闹的产物。
　　Spi-47，原名16M-7，配色参考了Mark7战甲，他当时还挺喜欢的，因为这套衣服上的蜘蛛图样终于不是一个圆滚滚的蜘蛛宝宝了。
　　Spi-R，原名17A，一套纯纳米战衣，他的十七岁生日礼物。
　　Peter一件件看过去，他全都拥有过。
　　他永远记得那个放学后的下午，他推开家门，然后他最最崇敬的Mr.Stark就坐在他家沙发上，和May聊着天。Tony在他的房间里揭露了他的第二个身份，邀请他一起去德国，阻止Cap带Bucky离开。
　　从那之后的两年多的时间里，Tony几乎是把他一直带在身边，一点一点把他悄无声息地打磨成一个和他越来越相似的模样。
　　然后？
　　没有然后了。
　　那些事之后，他请求Dr.Strange使用了法术，在保留必要的生活方面的记忆下，让全宇宙绝大多数人都忘了Peter Parker是谁，并且让任何人都无法发现Spider-Man的真实身份。
　　保险起见，他当时在Ned和MJ的帮助下一起潜入了实验室，把所有的战衣归还，修改了所有的文件和日志，让一切归零。
　　Spider-Man只是Tony Stark在街头遇到的愿意伸出援手的神秘好邻居而已，他们每个月大概会偶遇几次，但没什么更多的交流。
　　【他很有潜力，也许有朝一日我会选他当我的英雄工作继任者】
　　Tony刚刚的话在Peter脑海里循环，他从不知道这些事，Tony从来没跟他说过。
　　为什么当年不说呢？
　　为什么不愿意好好解释呢？
　　Peter觉得自己又一次感受到了久违的心痛和呼吸过度。
　　因为Tony就是这样的人。
　　Tony Stark从不对任何人进行他认为不必要的解释。
　　尤其是关系亲密的人。
　　你知道的，他一直如此。Peter告诉自己。
　　他对着最新的蜘蛛战衣设计图发了半个小时左右的呆，直到重新收拾好情绪，才正式投入工作之中。
　　留在这里，也许他会发现一些别的、曾经被他遗漏的东西。
　　Tony交给他的工作并不难，Peter做起来很顺手，既然Tony已经有所察觉，他也不打算隐瞒自己的真才实学，毕竟Tony没有途径去调查有关他的一切。
　　Peter又开始继续无视Tony，反正他大部分时间不在实验室，Peter干脆把这里布置成他最习惯的样子，在Tony回来时除了汇报工作进度以外没有别的交流。
　　至于如何跟复仇者们相处，这不是个问题，大家都是很好的人，Peter只需要正常和他们交流就行。仗着年龄小的优势，绝大多数复仇者都会给他点面子。一段时间后，远行归来的Bruce发现了Peter的天赋，开始长期出没于实验室。
　　当Tony反应过来的时候，Peter已经“Bruce”“Rhodey”“Nat”地叫上了，甚至在和Bruce讨论的时候，这个孩子会露出他从未见过的轻松投入的表情。
　　Peter对所有人都很善良温和，有别人在场的情况下也多少会装作一个合格的助手对Tony毕恭毕敬，等只剩下他们两个的时候，Tony得到的只有汇报、沉默和疏远。
　　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Tony发现自从Peter开始研究蜘蛛战衣，他好像没有之前那么讨厌自己了。
　　情绪变化大约在5%的样子，据Friday反馈，Peter不会再在他靠近的时候抿嘴了。
　　皇后区的好邻居名副其实，哪怕他本人不在这里，都能起到一个调节邻里关系的作用。
　　Peter和Tony的相处逐渐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和默契，相互观察，各取所需。但毕竟他们还是上下级的关系，免不了会接触到一些日常生活方面的细节。
　　比如今天Peter穿了一套他平时完全没穿过的衣服出来。
　　“今晚有约？是哪家姑娘那么幸运？”Tony扫了一眼Peter的穿搭，属于低调又不显眼的风格。
　　“嗯对，我约了十五个女孩儿和十三个男孩儿。”Peter也随口胡诌着。
　　“同学聚会？高中还是大学？”
　　“我想这和您没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如果是大学，作为你的学长，我有权维护一下母校的审美水平。”
　　“所以我说这和您没什么关系。”
　　Tony了然。
　　Peter没管Tony在干什么，只是照常收拾好他的东西，踩着下班的点把各个监控摄像头上的黑布摘下来收整好，然后离开。
　　今晚的同学聚会他并不是特别想去，发起人是Flash，不知道怎么的，这个家伙哪怕忘记了一大半有关Peter Parker的事，也依然逮着他针对，今晚估计也不会放过他。但是MJ则怂恿他去，听说有乐子看。
　　于是Peter去了，坐在Ned和MJ之间。
　　Flash在人到齐之前就开始夸夸其谈，聊他在OI得到了多么优质的资源、得到了主管的青睐和认可，入职短短一年已经成为了正式研究员。
　　“谢天谢地我跟他不在同一个部门，我的耳朵受不了这种折磨。”MJ偷偷翻了个白眼。
　　“所以乐子内容呢？”Ned小声地问，“我们还要听他吹牛吹多久？”
　　“Peter，你带SI证件了对吧？”MJ问，“麻烦你等人齐之后，在他提问你的时候使用一击必杀模式。”
　　“……所以我也是你所谓的乐子的一环？”Peter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MJ点点头。
　　“嘿！Parker！”Flash真的在人到齐后不久就忍不住了，“听说你在SI混得一般？我们的好好学生不会一年了依然是个实验室助手吧？需不需要伟大的Flash来拉你一把？”
　　“你确定他不是被上级指派过来挖SI墙角的？”Peter听出了一点不对劲的东西，悄悄问。
　　“从上次展会之后你就被OI盯上了，他一直不太想让你过去，但是前不久他听说谁能把你挖过来，就可以升职加薪。”MJ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他不会以为用言语刺激就可以把我挖走吧？”Peter看了眼还在挑剔他的Flash，“OI能给我开多少工资？”
　　“反正没有SI给你的多。”
　　Flash似乎注意到了Peter完全没在听他讲话，有些恼羞成怒地敲了敲桌子。
　　“喔，抱歉Flash，你讲到哪儿了？”Peter从善如流地抬头。
　　“我说我可以大发慈悲地给你一张OI参观券。”Flash站在场地中央，模仿着老板递文件的样子把一张邀请函递给Peter，又随机给了附近的几个同学人手一张。
　　“好的，谢谢，我会尽量抽空去的。”Peter没打算在这种事上跟他纠缠，随手把邀请函塞进包里。
　　被无视的Flash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着一股气去干别的事了。
　　“你没有吗？”Peter问MJ.
　　“我的那几份分给Ned、Frank、Jean和Sara了。我刺了他几句，他一定会给你留一张邀请函来嘲笑你的，这样我们所有人都能去了。”
　　“……感谢你的善解人意。”
　　Peter第二天就把这个问题抛之脑后了，直到五天后Tony无聊地把这张皱巴巴的纸抽出来，他才想起这回事。
　　“Osborn Industries？”Tony读者上面的内容，“我聪明能干的小助手先生，你要跳槽了吗？”
　　“嗯，对，我要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让我的五官休息一下。”Peter说。
　　“那就多去打听打听他们近期的新产品。”
　　“我拒绝。很难说如果我因为窃取商业机密被抓后你会不会来救我。”
　　“我口碑有这么差吗？”
　　“一向如此，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