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虫】趋光性》沐子萧

9、第 9 章 阿斯加

　　阿斯加德的神酒名不虚传，即使是已经基因变异了两次的Peter也花了一天一夜才彻底清醒过来。虽然在Ned给他描述完当天发生了什么之后Peter完全不想睁开双眼，实在是太丢人了。
　　Peter想了好几种应对方式，但是等他正常上班的时候，Tony完全没有提起这件事，于是他们再一次默契地跳过这个话题。
　　“Boss，周末我在OI参观的时候有了点新想法，我准备了几个方案，你看觉得可以的话我就动手尝试了。”Peter把一份文件传给Tony，虽然他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再穿上这些战衣，但他无法接受明明有更好的方案却不实行。
　　“所以你真的去窃取商业机密了？”Tony打开文件扫了一眼，全是和蜘蛛相关的，“Boy，你让我刮目相看。”
　　“我没有，他主动说的，这些全是展厅里可公开的情报。”Peter说。
　　“他？”
　　“Harry.”
　　“哦，那个小子。”Tony意味深长地看了眼Peter，“他花了多少代价想把你拐过去？”
　　“我不会去OI的，Boss.”Peter直视着Tony打量他的目光，“那里给不了我想要的东西。”
　　“比如？”
　　“比如工资待遇。”
　　“所以你只想挣SI的钱？很难说你这种方法究竟是在报复我还是在报答我。”
　　“那你给我加薪。”
　　“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Tony顺口问了他一直调查不出来的那个问题。
　　“谁会嫌钱多？”Peter奇怪地看了Tony一眼，“你赚了那么多钱也没见你退休让位。”
　　虽然知道这只是个表面借口，但Peter过于现实的理由还是让Tony哑口无言。
　　他现在更好奇到底是什么才让一个前天夜里那个乖巧可爱的Peter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小嘴巴毒得很。
　　“周五我有一场MIT的演讲，你随行。”Tony换了个话题。
　　“好的，Boss.”Peter点头。
　　话题结束之后，他们开始就着Peter的文件讨论各种方案的可行性和优化方案。这份设想毕竟是在OI参观时获取的，什么都不改直接往上套，那OI法务部当天就能打上门来，不过SI的法务部也不是吃素的。
　　毕竟是Spider-Man相关的研究，Peter一沉浸进去就容易忘了时间，连着好几天都是由Friday出声提醒他午餐时间和下班时间，偶尔Tony还能见到他在加班。
　　Spider-Man的魅力这么大吗？
　　Tony不太理解，但是听说他在网络上很火，甚至很难看见几个差评。
　　好吧，年轻人的爱好。
　　Peter这段时间回家都变迟了，除了探望May和夜巡之外，他现在还多了个新的临时工作。
　　“Dude！拜托了！让我尝试一下好吗？”Ned抱着本书哭丧着脸，“这次考核新加的教材，我可以在你身上尝试一下吗？我看过了，全都是没什么危险性的咒语。”
　　“你确定你看了咒语介绍下一页的警告说明吗？”Peter问，“我不想再被你变成一只青蛙了，好吗？”
　　“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了！”Ned把书翻开，“你看，一些基础的让物体飘浮、移动……往年都是让我们控制物体，今年据说要对人使用成功才行。”
　　“……行吧。”Peter翻了两页，暂时没发现什么问题，“只能这一周，等MJ出差回来我就帮不了你了。”
　　“帮大忙了兄弟！”Ned紧紧拥抱了他的好兄弟。
　　他们没去什么隐蔽的地方，只是在自家客厅里练习。Peter被蜘蛛基因强化过身体和直觉，一些法术Ned不得不尝试了好几次才能勉强维持得时间长一点。
　　“我发现你更擅长空间类的法术。”在第七次因为Ned控制不好角度而被扔到墙上之后，Peter得出了结论，虽然一点都不疼，但是他还得处理墙上的印子，“我怀疑你在报复我昨天吃了你的薯片。”
　　“那本来就是留给你的一半。”Ned挠了挠头，“那我换一个练练，你觉得空间折叠和视觉镜像哪个可以尝试？”
　　“选一个你更熟练的。”Peter从墙上跳下来。
　　“虽然我一个都没试过，但是你说我有天赋，我相信你相信的我！”Ned说着，对着书本开始一笔一划地勾勒符文。
　　“什么叫你一个都没试过？！”Peter惊恐地看着Ned的动作，“等等你那一笔位置不对！”
　　“啥？”Ned没反应过来，随着最后一笔落下，半空中的符文化成一道红色的光打在Peter脑门上。
　　“嗷！”
　　“Dude！你还好吗！”
　　“我感觉我被你打了一巴掌。”Peter揉了揉脑袋，“你刚刚那个法术的作用是什么？”
　　“我不知道，你说我画错了……”Ned让EV调出了刚刚的监控，找了张纸把符文画下来，“但是它成功了，所以一定有这么个法术，我明天早上去圣所问问看。放心以我的实力它不会维持太久。”
　　“但是今天是周五，我要跟Boss去MIT演讲。”Peter哀嚎一声，“只有他、我和Happy三个人！”
　　“喔……我会为你祈祷的……”
　　来不及为Ned的道歉做出反应，Peter看了眼时间，匆匆洗漱入睡。
　　他大概只睡了四个多小时就不得不起床，因为Tony让他六点抵达SI收拾今天要用的实验数据，其中一部分还是昨天他下班前挂着让Friday自动计算的。
　　感谢伟大的蜘蛛基因，少睡几个小时也不会很困。
　　一开始没什么问题，直到他收拾好一切，拎着手提箱去停车场找到了正在聊天的Tony和Happy，Peter发现自己出现了一些异样。
　　伤心、怀念、喜悦、期待、愤怒……
　　所有的情绪仿佛都在一瞬间被放大，已经很少情绪外露的Peter瞪大了眼睛，他的脑子有点过载了。
　　“怎么了Peter？漏带东西了？”Tony随口问了一句，率先上了车。
　　“没什么，Boss.”Peter控制着自己的四肢，让它们老老实实走过去，把东西放进后备箱，然后坐进车里。
　　他就坐在Tony身边。
　　不到三十厘米的距离！
　　Peter闭了闭眼，Tony身上的香水味几乎快把他淹得窒息了，而他现在竟然会因为这种香味感到安心。
　　见鬼的安心！
　　这对吗？！
　　“你的脸色可不太好。”Tony说。
　　“昨晚睡得晚，这不是什么问题。”Peter往车门边上挪了挪。
　　“熬夜可不是好习惯。”Tony没太在意，也许只是Peter又想到了什么他不知道的“美好回忆”。
　　临近八点的时候，Ned给他发来消息，那个是个能够放大人内心情感的法术，大概会持续二十个小时左右就会自动解除。
　　二十个小时……
　　午夜十二点开始算，那也得到晚上了。
　　而且他今天全程跟Tony Stark在一起！
　　Peter绝望地给Ned发了一串省略号，过了几分钟又发过去一段长达五百多个单词的控诉。
　　能怎么办？这种情况下Ned又不能开传送门过来给他解咒，只能祈祷一下自己的蜘蛛基因能坚强一点。
　　但是法术和蜘蛛基因一样，都是不讲道理的，越被有意压制，就越是难以控制。
　　在Peter第五次想喊“Mr.Stark”之后，他决定不再说话，甚至转过头去不再看Tony.
　　他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拒绝Tony，整整五年，除了夜巡和看新闻，他完全没有跟Tony见过，而现在他们竟然已经在一起工作了半年了。
　　Peter无法忘记当年的事，无法忘记那份痛苦，可现在的思念与渴望又逼得他发疯。在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时候，他又一次被Tony吸引，而他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种煎熬一直持续到蜘蛛感应突然发出预警，危机的靠近暂时顶替掉了Peter心里所有的情感。
　　Tony只看着一直沉默着的Peter忽然睁大眼睛坐直了身子，左右张望着。
　　“小心！”
　　Tony还没反应过来，Peter就突然解开安全带扑倒了他，踹歪了前座的椅背让Happy被迫躺下。紧接着，数枚子弹打穿了车窗，把车内弄得一片狼藉。
　　“啊哈，好久没见过这么大胆的人了。”Tony按了一下车内的按钮，战甲瞬间从车座内升起，包裹他的全身……不，它们卡在中途了。
　　Tony低头去看，Peter依然抱着他，维持着刚刚的姿势。
　　“松手，Peter，你的Boss得去处理安全问题了。”
　　“什么？噢，抱歉Boss.”Peter眨眨眼，反应过来，匆忙松手翻身躲开，让战甲顺利归位。
　　他刚刚在干什么？
　　他是在战斗过程中紧紧抱着Tony不撒手吗？
　　天呐这可是在战斗中！他甚至没穿战甲！
　　Peter狠狠责备了一下自己，趁着Tony去吸引火力的时候把Happy从椅子上解救出来，然后在车内翻箱倒柜找出了几枚子弹、一柄匕首和一个……备用蛛丝发射器？
　　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来不及细想，Peter把它装上，穿过车流跑向Tony正在战斗的树林。这个发射器有点小，是几年前的老款式，但是应该能用。
　　树林里到处都是遮挡的环境最是适合Peter行动，他观察着Tony的位置，用蛛丝发射器射出蛛丝，一个接一个地把附近的袭击者全都捆在树上。技术不太熟练，这个发射器太小了，他控制不好力道，不过这样一来他可以省去一些解释。
　　“干得不错，Peter，虽然比起你的偶像还差了很多，不过你有点天赋。Spider-Man教过你怎么用这个东西吗？”Tony从空中落了下来。
　　“您的实验室里有相关文件，我看过。”Peter把蛛丝发射器还给Tony.
　　“喔，也就是说你只是看过说明书，然后你就敢冒着枪林弹雨毫无防备地闯进战场？”
　　“我只是在做我力所能及的事。”Peter当然听出了Tony的那套指责下的关心，“在合理的情况下保护Boss安全也是一位助手应该做的，合同里有这一条。”
　　“这就是你冲过来的原因，嗯？”Tony几乎被气笑了，“你是在质疑Iron-Man的能力吗？”
　　“我不希望您受伤。”Peter依然冷静地解释，“您需要完好无损地站在MIT的演讲台上，展示您的强大与自信，而我不需要。世界需要您远大于需要我。”
　　Tony盯着Peter，后者仍然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眼里有愤怒，也有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关切：“自负的小子，我们之后再好好聊聊这个问题。”
　　Tony转过身，Peter又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刚刚说了什么，缓缓捂住脸，在心里无声地尖叫起来。
　　Ned Lee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