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虫】趋光性》沐子萧

4、第 4 章 T

　　Tony第二天一早就发现了Peter什么都没拿，他现在对这个孩子更感兴趣了。
　　他回顾了那个房间里的监控，注意到Peter一进门就发现了监控和柜子之间的问题，他盯着推荐信的时间比看向钞票的时间长三倍，剩下的几分钟则是盯着柜门上的纸条。
　　他知道自己正在被看着，知道这不止是一个圣诞礼物，也是一次试探。
　　聪明，但不鲁莽，对他非常警惕。
　　Tony又打开了昨晚实验室里的监控，Peter解题的速度非常快，比他预想中快了至少一半的时间，就像是他一看到题就知道了答案，在解出那串数字后也非常熟练，或者说非常确信那是个地址。
　　他清楚他的所有小游戏，清楚这栋楼里有什么，清楚每个房间的位置。
　　Tony让Friday重新检索了Peter的出入记录，记录显示Peter在入职前完全没有来过Stark大厦，入职后除了实验室和食堂，只会去固定的几个办公室和仓库，从不乱晃。
　　很有意思的一个孩子。
　　Tony转着笔，预感到自己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感到无聊了。
　　当然Tony短时间内不会再做点什么，只是观察，他的警惕性很高。
　　这个男孩对他的动静，尤其是脚步声非常敏感，尽管他不知道他是怎么分辨出来的。每次他一靠近实验室，Peter就会找各种借口离开或者换个话题，一次两次可能是巧合，多了之后Tony敢肯定他是故意的。
　　Peter在人前总是很有礼貌，保持着微笑，用正常员工对待老板的礼仪来对待他，但是Tony总会想起年会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商场情场混迹这么多年，他分得清这些表情的真假。
　　他偶尔会丢些难题给Peter，或者更过分地当众刁难几次，无一例外被Peter轻松化解——一般他都是直接退让，似乎不愿起争执，只是在扣工资的时候会有些犹豫。
　　这样得不到信息的试探让Tony有些烦躁，他看了眼日程表，把三月底的科技展丢给Peter负责。
　　单独地，不许任何人协助，他必须独自和所有相关部门沟通。
　　Tony是在一次实验室日常视察的时候宣布的这个消息，前一秒他还在挑剔Peter的穿衣品味，后一秒就告知了所有人展会的消息，然后离开。
　　“你惹到他了吗？”John轻声问Peter，“他最近好像一直很针对你。”
　　“谁知道呢。”Peter耸耸肩，只要不被开除、按时发他工资，Tony怎么试探或者挑剔他都无所谓，“Boss走了，我想我们可以继续刚刚的实验了？”
　　“我觉得你应该先去准备展会的东西。”Robin说，“虽然是联合展会，SI只有一个小展台，但那也是代表整个SI的颜面。”
　　“我会准备好的，既然Boss让我全权负责，那么我应该有权限去跟宣传部沟通一下，看看过往案例什么的。”Peter心里有数，“而且我们手上这个新品也是要展出的作品之一，我们今天就能把它做出来。”
　　“好吧，好吧……”John无奈地摇摇头，“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来问我们，有些老员工可能会刁难你。”
　　“我知道，毕竟不是所有员工都像你们一样对我这么好。”Peter对着他的前辈们笑了笑，真心的那种。
　　午餐后，Peter拿到了正式的展会负责人认证，他抱着本笔记本，开始穿梭于各个部门之间。
　　宣传部、安保部、产品研发部、公关部、销售部……
　　Peter跑了一大圈，三个小时后才返回实验室，开始写展会方案，并预约了Tony今天下午下班前一个小时确认展会布置方案。
　　下午五点，Peter带着十个不同的方案敲响了Tony办公室的门。
　　Tony正在等他：“你的速度有点太快了，kid，你确定你亲自动手仔细设计了每一个方案？”
　　“我可以向您保证每一个方案的完整性和可行性。还有，请不要叫我kid，请叫我Peter，或者Parker，谢谢。”Peter说着，把十份方案从电脑里投影出来。
　　Tony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全息影像，甚至还原和模拟了会场可能出现的人流量和摊位布置，他可以从任意角度观察这份设计方案，或随时切换下一个方案。
　　Peter就站在角落讲解着，Tony看向哪个位置，他就讲解那里的具体布置、活动内容、人员配置、灯光的角度、可能出现的游客互动的情况。
　　十份方案，每一份都非常精细，侧重点各有不同。
　　“这是你一个下午的成果？独自一人搭建了十个模型？”Tony对此很是怀疑。
　　“您只说了不许任何人协助，但是您没有禁止我借助Friday进行实时模型搭建。对Friday来说五个小时的时间搭建十个这样的模型绰绰有余。”Peter冷静地解释，“那么您希望呈现哪一种方案效果？”
　　“方案4和方案8的活动内容结合一下，方案356的产品展示结合一下，去掉方案129的互动内容和灯光颜色。”Tony说，“明天早上九点半前给我终稿。”
　　“事实上现在就可以。”Peter调出了备用方案，“考虑到近两年SI展会的现代化和年轻化展台设计，以及可能出现的您的个人喜好，我额外预备了三个备用方案，很高兴您的描述符合其中一个。”
　　全息投影再一次改变，Tony看了眼设计，和他刚刚描述的一样，已经没什么需要调整的了。
　　“为什么还有应急避险的方案？”Tony发现了方案里Peter没说到的文字部分。
　　“我住在皇后区，我想您知道我们那边的情况。”Peter解释。
　　“你以前经常做这种策划案？”Tony换了个话题问，“你好像很了解我的喜好。”
　　“以前做过几次，这是第一次全权负责。”Peter看着Tony，“我了解您是因为您是我现在的Boss，浅层了解您的信息是员工应有的礼貌。”
　　假的。
　　Tony完全听得出来。
　　只是浅层了解的话，没有人会连他想要怎么改方案都能猜得到。
　　“Who are you?”
　　“I'm Peter Parker,Boss.”
　　一分钟后，Tony挥挥手，确认了展会方案，让Peter离开。
　　他打开了Friday的后台日志，里面详细地记录了Peter使唤她建模的所有时间和指令内容。
　　确实是五个小时内做完的。
　　监控和Friday的后台都可以证明Peter没有作弊。
　　Peter花了一天时间组织人手，又花了三天时间和主办方确认展会现场情况和各类合同细则，保持着事无巨细每日汇报的习惯，保证Tony可以随时掌控整个展会的推进情况。
　　展会的一切都在Tony的控制中，他唯一无法控制的是Peter，Tony发现这个孩子每次都会给他带来惊喜。
　　展会的布置和推进还算顺利，Peter没有他外表看上去那么好骗，Tony原本准备的因Peter签合同踩坑导致的备抵损失也没派上用场，顺利到Tony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但是显然前期顺利不代表会一直顺利，展会现场还是出事了。
　　倒不是Peter策划案的问题，和现场所有人都没关系，只是一些恐怖分子闯了进去开始抢夺各个展台的科技武器，他们甚至黑入了网络，控制了至少三个场馆内的可联网产品。
　　SI展台暂时幸免，Peter的应急避险方案里有一条就是增加防干扰屏障。
　　不过这个屏障可抵不住真枪实弹。
　　“所有人根据应急避险方案C进行撤离！快！”Peter有条不紊地指挥着现场的员工们离开，又大声呼喊着安排附近的游客有序疏散。
　　【Ned，我需要战衣！让EV来！】
　　一条短信发了出去。
　　Peter看了眼即将赶到SI展台的敌人，估算了一下距离，借着展台柜子的遮挡，挨个按下展品的自动收纳按键。一个又一个展品自动收缩成便携的手提箱，被拎到展台后的手推车上。
　　十几秒后，一个隐蔽的传送门在没有监控的地方打开，EV控制着机械人偶Spider-Man从角落里跑了出来。
　　那些人已经注意到了Peter，他躲开了一部分子弹，对着后门出口的位置狠狠推了一下手推车，打开了自动驾驶模式。
　　这一下的耽搁让Peter意识到他绝对躲不开那三枚朝着他来的子弹。
　　挨一下没什么的，他的自愈速度很快。
　　Peter闭上眼。
　　子弹没落到他身上，他被抱了起来，飞了出去。
　　是EV版机械人偶。
　　“Thanks,dude.”Peter松了口气。
　　又是一声巨响，Peter看向屋顶，是全副武装过来的Tony.
　　“带他离开，这里交给我。”Tony说着，直接顶着子弹冲向了人群。
　　Peter指挥EV把他放到了一个没有监控的角落，匆匆换上战衣，让Ned接走人偶，重新回到了展会。
　　“我想两个人总比一个人速度快点。既然您选了左半边，那我去解决右半边的。”Peter荡到半空时和Tony聊了一句，顺手用蛛丝封住几个枪口。
　　“现在Spider-Man已经不满足于只在皇后区当好邻居了？”Tony甚至有空回他两句。
　　“皇后区就在河对面，哪有看见了情况但因不是辖区内就不管的？我猜这个展会里还有很多咱们皇后区的居民呢。”Peter说着，绑好了三四个敌人，用力拉开一个被挤压变形的铁门，把里面吓得半死的游客一个个拉出来。
　　“还真是热心好邻居。”Tony也解决了最后一个敌人，联系了警方。
　　“你联系警方了？”Peter听得见Tony打电话的声音，疏散着游客，顺便把敌人们全都绑结实，“既然你在这儿守着，我也该回去继续我的美好午餐时间了，我还有好几个预约待办呢。下次见！”
　　Tony回头看去，热心的好邻居已经荡着蛛丝离开了。
　　Peter没有直接回去，他真的去皇后区转了一圈，才让Ned把他送回会场。
　　所有人都在找他，他用自己刚刚被Spider-Man送去了一个有点远的地方为借口躲过了盘问。
　　反正Tony看到了是Spider-Man带着Peter离开，而且展会展品没有受损，他不用赔付产品损失，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