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芜出身，百亿脱身》禄之灼灼

3、第 3 章 第七章

　　第七章银戒爆评，觊觎手艺

　　工作台台灯暖光落下来，细砂纸一遍一遍抚过银戒外圈。沈砚捏着刻刀，手腕稳得几乎不见晃动，在内圈浅浅刻下两个小字——自渡。

　　刻完，擦去银粉，举到灯下细看。笔画纤细利落，藏在戒指内侧，不细看根本发觉不了。

　　她拿出首饰盒，铺好丝绒衬垫，小心翼翼把银戒放进去，封盒、贴快递单。刚点下发货，买家的消息立刻弹了出来。
　　【买家：发货啦？太期待了，我等这枚戒指好久。】
　　【沈砚：已经寄出，路上小心，收到有任何问题随时找我。】

　　三天之后的清晨，沈砚还在揉着眼调试新款式草图，店铺后台猛地弹出消息提醒。
　　是收货评价。
　　五星长评，一大段文字写得恳切。
　　【买家：戒指拿到手超出预期！银丝缠绕的肌理摸上去温润又有力量，内圈的小字藏着独属于我自己的心事。能感受到制作者沉下心的诚意，不是工厂流水线千篇一律的通货。被做工惊艳到，已经把店铺推给了同样喜欢手工银饰的朋友。】

　　附带三张实拍图，日光底下，缠丝戒泛着柔和哑光银辉。

　　沈砚盯着屏幕，心口轻轻一震。这是她开店的第一条真实买家长评。

　　仅仅一个上午，店铺访客量猛地往上跳，订单提示音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原本空荡荡的待发货列表，一下子多出八张定制单。

　　沈砚还来不及消化爆单的惊喜，微信消息跳出来，是从前一起做工的丽姐。
　　【丽姐：小砚，出事了。你妈刚刚跑到手工群里面，把你店铺截图发出去了，说你开店的手艺全是她教出来的，店铺理应也有她一份。还说你手上所有做银饰的法子，都是沈家传的手艺，不能由你一个人独占。】

　　沈砚的指尖顿在鼠标上，眼底笑意淡了。
　　来了。

　　她敲字回复丽姐：“串珠的手艺是她教我的，银丝缠丝是我自己悄悄看书、反复试错练出来的，她从来没有教过半分。”
　　【丽姐：我知道，但是群里好多人不清楚内情。你妈放话了，说要去找你，要你把手艺配方、款式图纸全部交出来，店铺盈利分她一半。】

　　沈砚看完消息，安静了片刻，轻声笑了一声。
　　“之前盯着七万，现在看见店铺能赚钱，又盯上手艺了。”

　　手机很快有新来电，来电备注是陌生号码，沈砚接起。听筒里面，周桂兰的声音尖利刺耳。
　　“沈砚！我问你，你店里那些银饰款式，是不是我家传的手艺？！”

　　沈砚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串珠是你教我的，银丝缠丝，我自学。”
　　“胡说！没有我教你做饰品打底，你能懂这些？”周桂兰拔高嗓门，“你的手艺根源是我！店铺是靠着我的手艺开起来的，赚到的钱，必须分我一半！还有那些图纸、做银饰的法子，全部交给我一份，留给你弟弟以后开店！”

　　沈砚：“沈浩连串珠子都不肯碰，给他图纸，他也不会动手做。”
　　“他不会可以慢慢学！那是沈家的本事，不能全部落到你一个外人手里！”周桂兰理直气壮，“你是沈家女儿，你的东西本来就是沈家的！你要是不肯交出来，我直接去你公寓找你，守在你门口，谁来下单找你做首饰，我就跟人家说，你偷自家手艺！”

　　“手艺在我手上，不在纸上。就算拿到图纸，没有成千上万次打磨练习，缠不出同样的纹路。”沈砚缓缓开口，“就算你拿走图纸，也做不出一模一样的成品。”

　　“我不管！”周桂兰蛮横地喊，“是你靠着沈家的本事赚钱！要么分钱交图纸，要么我就搅黄你所有生意！”

　　“生意能不能做下去，靠成品说话，不是靠几句话就能搅黄。”沈砚声音依旧平稳，“买家买的是我亲手打磨出来的银饰。”

　　“你别嘴硬！”周桂兰冷哼一声，“我已经跟沈浩说了，下午我们两个人一起过来，你最好乖乖准备好图纸，还有分红的事情，咱们当面谈。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电话直接挂断。

　　沈砚放下手机，看向桌面上铺开的款式草图，还有几根半成品银丝。她早就料到周桂兰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有想到，对方看见店铺盈利的苗头，这么快就把主意打到手艺上面。

　　叮咚，店铺又新增两笔订单。后台的留言区，有几个新来的买家，问起群里流传的“母女争手艺”的传闻。有人问是不是真的偷家里传承手艺。

　　沈砚没有急着一条条辩解。流言越解释，越容易被抓住话柄。成品和买家真实的佩戴反馈，才是最硬的证明。

　　没过多久，沈浩发来消息。
　　【沈浩：姐，妈说了，把图纸交出来，店铺利润分三成给我们就行，不用一半，算是给你让步了。咱们一家人，何必闹到外人看笑话。】
　　【沈砚：手艺是我日夜反复练习练出来的，没有分给你们的道理。】
　　【沈浩：你怎么这么冷血！妈生你一场，拿你一份手艺怎么了！以后我开店赚了大钱，还能拉你一把！】
　　【沈砚：不用。我自己的路，我自己走。】

　　拉黑消息窗口。

　　沈砚起身，把所有图纸、原料全部收进带锁的收纳箱。她心里清楚，下午周桂兰母子上门，不会只是嘴上谈谈。他们拿不到图纸，说不定会想着直接毁掉她工作台上面半成品。

　　她拿出手机，给物业发了一条消息，提前告知：下午会有两个人上门纠缠，若是看见一男一女在房门口吵闹，麻烦帮忙出面制止。

　　做完这一切，沈砚重新拿起银丝。还有好几份定制订单等着赶工。

　　底层二八，有人看见别人挖到出路，第一反应不是自己动手打拼，而是伸手去抢已经走出来的人的成果。周桂兰便是如此。

　　她指尖缠绕银丝，一圈一圈，纹路流畅。
　　她不会把自己安身立命的本事交出去。她要靠着这双手，赚到足够的钱，寻一处清净地方，远离所有人。

　　第八章上门夺图，物业拦门

　　午后日头灼人，楼道里的声控灯被咚咚的砸门声震得一下亮起。

　　“沈砚！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周桂兰的喊声隔着门板撞进来，一声比一声尖利。

　　沈砚握着刻刀，慢慢把手里半成品银饰放在软垫上，起身走到门前，没有立刻开门，只隔着防盗门的对讲开口。
　　“有事就在这里说。”

　　“隔着门怎么谈生意！你赶紧把门打开！”周桂兰狠狠拍了两下门板，“别躲躲藏藏，图纸、分红的事情，今天必须说清楚！”

　　沈浩跟着在一旁帮腔：“姐，不要这么不给情面！妈都让步了，只要三成利润，再把款式图纸拿出来，这事就此翻篇！”

　　“让步？”沈砚轻笑一声，“本来就不属于你们的东西，谈什么让步。”

　　周桂兰火气一下子上来：“什么叫不属于！没有我生你养你，你这双手都不存在！你手上所有做首饰的本事，全都得归沈家！开门！再不开门我就一直砸！”

　　“你继续砸门，我现在直接通知物业上来。”沈砚声音淡淡的，“我一早已经和物业打过招呼，你们二人过来纠缠扰民，他们会过来处理。”

　　“物业？物业管咱们母女家里的私事？”周桂兰嗤笑一声，压根不信，“沈砚，你少拿物业吓唬我！赶紧开门，不要逼我撕破脸！”

　　沈浩跟着大吼：“是啊！你把门打开！别逼我们自己想办法进去！那些图纸拿出来给我，等我开店发财，少不了你的好处！”

　　“你连银丝都拿不稳，就算拿到图纸，缠不出纹样。”沈砚，“图纸只是一张纸，手艺在我的手上。就算拿走图纸，也做不出同款银饰。”

　　“那是我的事！你只管交出来！”周桂兰拔高音量，伸手继续拍打房门，“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赚了钱，分家里三成难道不是理所应当？谁家女儿翅膀硬了就完全不管家里死活！街坊邻居听了都要骂你不孝！”

　　“当初我在家日夜串珠，赚的钱全数上交，一分不留。”沈砚的声音平稳地传出门缝，“那二十年，我已经把养育的债还清。现在我靠自己自学的手艺接单谋生，和沈家没有经济瓜葛。”

　　“还清？怎么可能还清！生恩是一辈子的！”周桂兰红着眼，“只要我还是你妈，你挣的钱就该补贴家里！沈浩是你亲弟弟，他成家立业，你本来就要出钱出力！”

　　“亲姐弟，是互相扶持，不是单方面供养。”沈砚，“我扶持了十年，你们从来没有扶过我一次。”

　　“那是你应该做的！”沈浩往前跨一步，对着房门喊，“女孩子生来就要帮衬弟弟！天底下都是这个理！底层人家都是这么过日子，二八分家，好处留给男孩子，担子落在女儿身上！”

　　“这套道理，我不再认。”

　　周桂兰听见这话，怒火直冲头顶，干脆伸出手去拧门把手，反复晃动。
　　“你不开是吧？我就一直守在这里！等有买家上门找你定做首饰，我就拦着客人，跟所有人说你偷家里手艺，人品卑劣！我看谁还敢找你下单！”

　　就在这时，楼道尽头传来脚步声，物业保安快步走过来。
　　“女士，接到业主报备，这边有人持续敲门吵闹扰民，是你们二位吗？”

　　周桂兰转头看见保安，脸色骤然一变，强挤出委屈的神色。
　　“保安同志，这是我女儿，我们家里的家事，不用你们插手！”
　　“业主提前告知，非亲属访客不要在门口持续喧哗、拍打房门。如果是家庭纠纷，建议你们去派出所调解，不要堵在住户门口。”保安神色端正，看向二人，“再持续拍打房门扰民，我们只能报警处理。”

　　沈浩急了：“家事也要管？我找我亲姐姐要一点东西，凭什么不能上门！”
　　“上门探望可以，但是不能持续砸门、大声喧闹，不能骚扰住户正常生活。”保安摇头，“如果你们要协商，提前和房内业主约好时间，征得她同意再进门。她现在明确拒绝开门，二位不能继续堵门。”

　　周桂兰狠狠咬着牙，视线死死盯着沈砚紧闭的房门，心里又气又不甘。本来打算冲进门，直接把桌上所有款式图纸全部抢走，最好顺手带走银丝原料。现在保安来了，根本没有机会。

　　她不甘心，依旧高声朝着门内喊话：“沈砚！这事没完！你躲得了今天躲不了明天！我有的是法子让你把钱和手艺交出来！”

　　沈砚隔着门回了一句：“随便。我不会妥协。”

　　“行！你等着！”周桂兰狠狠一甩手，拽住沈浩的胳膊，“走！咱们先回去！”

　　沈浩还不甘心，回头朝着房门大喊：“姐！你迟早会后悔！没有家里帮你，你一个人撑不了多久！底层女人单打独斗，哪里有那么容易成功！”

　　母子二人一步三回头，慢吞吞往楼下走。保安站在楼道，确认二人下楼离开，对着房门轻声开口。
　　“住户，他们已经离开了，要是再过来骚扰，直接联系我们物业。”

　　“多谢。”沈砚应了一声。

　　楼道恢复安静。
　　沈砚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望，看见周桂兰和沈浩走出单元大门，站在马路边上争执。周桂兰伸手点着沈浩的额头，看样子是在责骂他刚才没有想别的办法。

　　沈砚轻轻放下窗帘，回身坐到工作台前。
　　这一关暂时挡住了，可她心里清楚，周桂兰不会就此收手。对方尝到了她店铺能赚钱的甜头，只会想出更多阴招。

　　她低头看向手里的银丝，重新静下心，继续赶还剩下的几笔定制订单。
　　后台又弹出新的买家留言，是刚才下单的客人，看到群里的风波，发来一句暖心的话：【不管外面传什么，我很喜欢你家戒指的质感，我相信成品。】

　　沈砚看着屏幕，唇角浮起浅浅的笑意。
　　流言、抢夺、纠缠，全都拦不住她。她的目标一直很清晰，攒够足够的资产，寻一处清净之地，独自生活，远离所有无休止索取的人。

　　第九章仿款贱卖，恶意截客

　　夜里十点，沈砚刚打磨完一枚缠丝吊坠，伸了伸发酸的脖颈，随手刷新了一下饰品圈子的同城店铺榜单。

　　视线扫过一行新店名称的时候，她的动作顿住。

　　店铺名字直白粗陋，上架的商品图，赫然是拍的她店铺网页上的缠丝银戒。款式纹路，和她卖给第一位买家、刻着“自渡”的那一枚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商品介绍写着同款手工缠丝戒，价格标了沈砚售价的三分之一。

　　沈砚点进店铺主页。开店人实名，是周桂兰。

　　她轻轻呵了一声。到底还是走了这一步。

　　手机震动，丽姐的消息飞快弹过来。
　　【丽姐：小砚你快看！你妈刚刚开了网店！直接照搬你的款式，用廉价合金做仿品，卖得特别便宜，还到处跟人说，她才是原版手艺的持有者，你是偷学她手艺的假货！好多本来打算找你下单的客人，看见低价，都跑去问她了！】

　　沈砚指尖划着商品详情页。页面里面没有实拍成品图，全部是直接截图盗来的她店铺里的戒指照片。

　　没过两分钟，店铺后台的咨询窗口就跳进来好几条买家提问。
　　【客人A：请问别家一模一样的戒指，为什么你贵这么多？那边店主说原版手艺是她，你是仿款？】
　　【客人B：想问一下你们两家是什么关系，款式完全一样。】

　　沈砚一条一条平静回复，没有激烈控诉，只简单写明：本店全部为999银丝手工打磨，每一枚纹路都是独一，无工厂量产。另外一家店铺是合金仿制品，图片盗图，材质完全不同。

　　消息刚发出去，陌生号码一通电话打进来，是周桂兰。

　　沈砚按下接听。

　　周桂兰的声音带着一丝得逞的得意：“看见了？我的新店。你不肯把图纸交出来，我照样能卖你的款式。我卖得便宜，客人全都到我这边来了。沈砚，你那小店很快就没有生意做。到时候你就乖乖回家，继续做串珠，赚钱养你弟弟。”

　　“图片是盗我的，材料是廉价合金。”沈砚缓缓开口，“买家收到货，一上手就分得清合金和纯银的差别。”

　　“管它什么材料！价钱低就有人买！”周桂兰高声笑了一声，“我跟所有来问的客人都说，你是从我这里偷学手艺，出来高价宰客！我才是正宗的！你要是现在肯分一半利润给我们，我立刻下架全部仿款，不然我源源不断抄你的新样式，看你怎么做生意！”

　　沈浩的声音在背景里面凑过来：“姐！识相一点！妈这个店开起来，你根本抢不过我们！我们薄利多销！你那高价定制没人愿意买单！”

　　“你们只抄得到外观的样子，抄不到缠丝的力道。”沈砚握着手里的银丝，指尖轻轻摩挲，“合金硬，银丝软，缠绕的弧度、抛光的手感，完全两码事。买到手，买家一眼就能分辨好坏。”

　　“嘴硬！”周桂兰冷哼，“大部分顾客只看图片和价格！谁愿意多花几倍的钱买一样的样子！我看你能撑多久！等你的订单全部跑光，七万本金亏完，你就只能回来！”

　　“随便你上架。”沈砚语气淡淡的，“盗图属于侵权，我店铺所有成品实拍都有原图存档，每一件饰品制作过程我都拍下了过程记录。如果一直不下架，我可以提交平台投诉。”

　　“投诉？一家人闹到平台那里，别人只会说你女儿揪着亲妈不放，不孝！”周桂兰半点不怕，反而拿这个当做筹码，“你敢去投诉，我就去各个手工群大肆宣扬，说你为了一点生意，连亲生母亲都要起诉！看谁的名声更臭！”

　　电话挂断。

　　沈砚放下手机，打开买家的订单列表。刚刚新增的两笔定制订单，买家发来消息犹豫，说看到另一家低价同款，想要再想一想。订单临时申请暂缓付款。

　　订单流失，实实在在摆在眼前。

　　她没有急着去平台提交投诉材料。周桂兰就等着她激烈争执，把母女对立闹得满城风雨，到处卖惨博取旁人同情。

　　沈砚点开自己的店铺主页，编辑了一条简短的店铺公告，不放半句指责周桂兰的话，只放了几段简短的制作实拍短视频：银丝退火、手工缠绕、精细打磨、刻字抛光。文案简简单单：每一件银饰，亲手锻缠，纹路独一，原料足银，可出具检测凭证。仿款仅外观近似，材质工艺不同，请各位买家自行分辨。

　　公告发布出去。

　　没过多久，之前收到“自渡”银戒的老买家，直接把自己戒指的实拍视频发到了店铺评价区，自发帮她解释。
　　【老买家：我手上这枚就是她家的成品，银质温润，细节做得非常用心。大家仔细对比，低价那家连实物图都没有，全部是盗图。】

　　这条评价一下子被顶到评论区最上方。

　　丽姐发来消息：好多手工圈里面的人，看见你放出的制作视频，心里都明白了。你妈那边店里一直发不出实拍成品，有人问她要合金戒指实拍，她一直推脱，不敢发。

　　沈砚看着消息，微微松了口气。

　　可她清楚，周桂兰不会就这样认输。仿款抢客只是一步棋，她和沈浩一心想把她的生意搅黄。

　　窗外夜色深沉，工作台台灯亮着。沈砚拿起银丝，开始构思一款全新的纹样，繁复的多层缠花，工序繁琐，极难仿制。就算周桂兰拿着图片，没有经年累月手上的功底，根本复刻不出层次。

　　后台弹出新订单提醒，是刚刚犹豫的那位客人，重新下单，附言：看过制作视频，决定等你家的手工银。

　　沈砚唇角轻轻扬起。
　　低价可以仿外形，偷不走手上经年累月磨出来的功夫。底层二八，总有人想着抄近路抢夺成果，可手艺长在自己掌心，谁都拿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