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芜出身，百亿脱身》禄之灼灼

4、第 4 章 第

　　第十章驿站截件，正面对峙

　　午后的风卷着尘土刮过快递驿站门口，沈砚拎着打包妥当的三个首饰快递袋走进去，袋里是赶完的定制银饰，盒面贴着防震气泡膜。

　　她刚把快递放到前台扫码，驿站门口一道人影一闪，沈浩猛地冲进来，伸手就要去抓台面上面的包裹。
　　“找到了！就是这个！”

　　驿站老板眼疾手快，一把将包裹往里面挪了半尺，眉头皱起：“哎，你干什么？别动客人的件。”

　　沈砚抬眼，周桂兰紧跟着从门外跨进来，脸上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抬手指着台面的快递袋。
　　“这是我女儿寄出去的货！里面的首饰有我沈家的手艺，不能寄走！”

　　驿站老板一头雾水：“寄件人是沈砚，单子上面写的是她的名字，件就是她的。没有她同意，谁都不能拿走。”

　　沈浩身子往前一挤，胳膊撑在前台桌面上：“我们是她亲妈和亲弟弟！一家人的东西，凭什么不能拿！姐，你把这些银饰交出来，咱们的事一笔勾销！”

　　“交出来？”沈砚淡淡笑了笑，上前一步把三个包裹拢到自己手边，“这是已经被买家拍下付款的货品，私自截扣快件，属于违法。”

　　“什么违法不违法！自家的首饰！”周桂兰拔高嗓门，驿站里面寄快递的几个客人全都转头望过来，她立刻顺势红了眼眶，对着周围的人哭诉，“大家伙看一看，这是我养出来的女儿！学会手艺就不认家里，挣了钱一分不肯补贴弟弟，现在还要把首饰偷偷寄出去卖！我只是拿回属于沈家的东西！”

　　旁边寄件的阿姨低声议论：“原来是母女吵架啊……”

　　沈浩趁热打铁，跟着大声嚷嚷：“她手上全部款式都是妈教的！开店赚钱却把我们一脚踢开，太狠心了！”

　　沈砚安静听完，视线扫过围观的几个人，声音平稳清晰：
　　“饰品基础串珠是母亲早年教我的，银丝缠丝工艺，是我自己看书、反复试错自学。这几件银饰，原料是我自费购入，从缠丝、打磨到刻字，全部是我亲手制作。买家付了定金，货品所有权已经归买家。”

　　周桂兰立刻反驳：“没有我把你养大，你哪里来的一双手做首饰！生恩大于天！你所有产出都该归沈家！”
　　“成年之后，我在家做工十年，工钱全部上交家里，用来供养全家、供给沈浩花销。十年的劳动，早已抵掉养育的衣食开销。”沈砚侧头看向沈浩，“十八岁四肢健全，不肯动手做工，一心等着拿我的成品去卖钱，这不是帮扶，是索取。”

　　沈浩脸一红，梗着脖子大吼：“我是男孩子！以后要买房娶媳妇！姐姐帮衬弟弟天经地义！底层人家谁家不是姐姐扶持弟弟！”
　　“所以就要截走我已经卖出的货品？”沈砚转头看向驿站老板，“老板，麻烦不要把快件交给他们二人。如果他们继续阻拦我寄件，我直接报警，有人非法扣留邮寄快件。”

　　周桂兰听见报警两个字，身子顿了一下，却依旧不肯退让：“你报！你尽管报！警察来了也是调解家事！我是你亲妈，警察还能帮着你跟亲妈作对？”

　　“家事协商，不能扣押已经交付的快递。”沈砚拿出手机，指尖已经点开报警界面，“快件属于第三方买家的财物，强行截留，不是家庭纠纷这么简单。”

　　沈浩看见沈砚不是吓唬人，心里慌了，偷偷扯了扯周桂兰的袖子。“妈……要不咱们先算了？真叫警察过来不好看。”

　　“算什么算！”周桂兰甩开他的手，目光死死盯住桌上的快递袋，眼看着到手的银饰拿不到，咬着牙换了一套说辞，“行，件我不拿！但是沈砚，我警告你！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安稳做生意！我仿的那些合金戒指已经发出去一批买家，等收到货，我就让买家全部来找你，说你卖假货！我到处说，是你发给他们的货！”

　　沈砚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你的店铺发货，快递面单、发货人信息全部留的你的联系方式。买家收到货有问题，只会找你。栽赃不到我身上。”

　　周桂兰一怔，她只顾着急着上架仿款抢生意，压根没有想过发货记录这件事。

　　驿站老板出声劝：“大姐，寄件是人家姑娘的东西，你们就别在这里闹了，堵着门口我们没法做生意。再吵闹我也要报警了。”

　　围观的客人听清楚前因后果，看向周桂兰母子的眼神慢慢变了，有人低声开口：“原来是仿人家款式，还跑来拦快递，这样不太地道。”

　　流言的风向，悄悄偏了。

　　周桂兰看见围观人群不再全部站在她这边，心里又急又恼，却再也没有理由继续扣住快递。她狠狠瞪一眼沈砚，放出来一句狠话。
　　“好，很好！沈砚，你给我等着！这事我不会善罢甘休！”

　　说完拽着沈浩，摔门走出快递驿站。

　　驿站里恢复安静。老板叹了一口气，看向沈砚：“姑娘，以后寄件小心一点，他们说不定还会再来蹲你。”

　　“多谢。”沈砚微微颔首，把包裹递过去扫码打包。

　　快递贴上面单，交到快递员手里，送往买家手中。

　　沈砚走出驿站，午后阳光落在身上。她心里清楚，周桂兰接连几轮招数全都落了空，被逼到绝境，说不定会使出更疯狂的手段。

　　而她手里的订单还在源源不断增加，新款多层缠花银饰的草图已经画完，工艺繁复，普通人很难复刻。她离攒够第一笔大额资产的目标，又近了一小步。底层二八，有的人困在抢夺与索取的循环里面，而她一步一步，朝着自己想要的清净远方往前走。
　　第十一章窗下偷拍，隔墙听音

　　暮色漫上来，天边浸开一层灰橘色。沈砚锁好单元楼大门回到公寓，推门进屋便径直走到工作台前铺开草图。多层缠花银饰的纹样一笔一笔落在纸上，层层银丝交错，工序繁琐，光是缠绕基底就要耗上整整两个晚上。

　　手机弹出消息，是周桂兰那家仿款店铺的买家评价截图，丽姐悄悄转发过来。
　　【丽姐：你妈的店炸锅了，一大批收到合金戒指的买家全部来差评，说实物粗糙掉皮，和图片里面银饰质感天差地别，全都申请退货退款。还有几个人直接平台投诉虚假宣传。】

　　沈砚指尖划过截图里密密麻麻的差评，轻轻叹了口气。周桂兰进货的廉价合金成本低，可退货、平台罚金一桩桩堆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亏空。

　　【沈砚：她之前一心想着抢客，根本没有考虑售后。】
　　【丽姐：沈浩还在手工群里面辩解，被买家追着怼。母子两个这几天愁得厉害，我听旁人说，周桂兰放话，一定要想办法拍到你做银饰的全过程，拿到完整手法，找师傅照着视频复刻。】

　　沈砚握着铅笔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撩开窗帘一条细缝往下望。公寓楼下靠着一棵老梧桐树，树后一道身影鬼鬼祟祟举着手机，镜头直直对准她这一扇窗户，正是周桂兰。

　　沈砚立刻把窗帘放落，拉得严严实实。果然来了。

　　没过片刻，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停在她家房门外侧。不是砸门吵闹，脚步放得极缓，紧接着，门板上贴着一点细碎的响动。是耳朵贴在房门上，偷听屋内动静。

　　沈砚安静站在门内，没有出声。

　　门外，周桂兰压着嗓子跟一旁的沈浩小声说话，声音透过薄薄的木门飘进来。
　　“里面安安静静的，应该是在做银饰。我刚才在楼下拍到一点影子，窗帘拉太快，没拍到工作台。等一会她开灯，窗帘要是留缝，我就能录下来缠银丝的手法。”
　　沈浩压低声音回她：“妈，能行吗？万一被她发现，又要叫物业过来。”
　　“怕什么，咱们又没闯进去，就在楼道站一站。”周桂兰语气笃定，“等拿到完整的制作视频，随便找个打银的师傅，照着视频学，咱们就不用再卖那种容易掉色的合金货。到时候咱们也卖纯银手工，生意全是咱们沈家的！”

　　沈砚垂眸思索。周桂兰接连几计全部落空，仿品店铺面临大量退款亏损，已经急红了眼，打算偷拍工艺拿去交给别人仿制。

　　她轻手轻脚走回工作台，把桌面上半成品银饰、手绘图纸全部收进带锁收纳箱，咔哒一声落锁。又关掉工作台的台灯，只留客厅一盏光线柔和的落地灯，走到房门口，猛地一把拉开防盗门。

　　门外两个人毫无防备，周桂兰耳朵还贴在门板上，重心不稳往前踉跄半步，举在手里的手机“啪嗒”一下差点摔落在地。沈浩站在她身后，吓得往后跳了一步。

　　四目相对。

　　周桂兰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飞快把手机藏到身后，强装镇定。
　　“我、我就是上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站在房门外面贴门偷听，楼下举着手机对着我家窗户偷拍，就是来看我过得好不好？”沈砚靠在门框上，浅浅笑了一声。

　　沈浩脸色发白：“姐，不是偷拍！妈就是随便拍一拍楼下风景！”
　　“风景镜头，直直对准我房间的窗户？”沈砚抬眼看向周桂兰，“平台那边，合金饰品的退货退款，是不是压得你们很难受。所以想偷拍我做银饰的全过程，找人复刻手艺。”

　　周桂兰被戳中心思，索性不再装模作样，挺直脊背。
　　“是又怎么样！手艺本就是沈家的！我拍自家的手艺，天经地义！你把藏起来的那些图纸、银饰样品全部拿出来，我可以不用费劲偷拍。”
　　“手艺长在我手上，视频拍下来，没有成千上万次练习的手感，缠出来的纹路松散变形，做不出同款。”沈砚缓缓开口，“就算拿到视频，你们依旧做不出多层缠花。”

　　“那是我们的事！”周桂兰扬声，“只要拿到视频，找人慢慢练总能练出来！沈砚，你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不会蹲守楼下偷拍，不会贴在房门偷听，不会仿造我的款式用劣质货品欺骗买家。”沈砚目光平静，“楼道属于公共区域，你偷拍我家中场景，已经侵犯隐私。手机里面的视频，麻烦全部删掉。要是不肯，我直接报警，交由警察处理。”

　　“报警？又是报警！你动不动就拿警察压亲妈！”周桂兰火气上来，“我只是拍窗户外面，又没有进你屋子，凭什么删视频！”
　　“镜头拍摄范围，拍到了我房间内部工作台。”沈砚淡淡道，“刚才楼下梧桐树下，我看得清清楚楚。”

　　沈浩急得拉扯周桂兰的衣袖：“妈，要不把视频删了吧，真闹到派出所不好看，咱们店铺的差评已经够多了。”

　　周桂兰狠狠瞪了沈浩一眼，不甘心地拿出手机，当着沈砚的面，点开相册，选中刚刚偷拍的几段模糊视频，一一删除。
　　“行了！删了！这下你满意了？沈砚你真是铁石心肠，一点骨肉情分都不留！”

　　“是你们先一次次伸手抢夺。”沈砚侧了侧身，“这里是我租住的房子，请你们立刻离开楼道。再继续蹲守、偷拍、偷听，我不会只是口头警告。”

　　周桂兰咬着牙，狠狠瞥了沈砚一眼，拽着沈浩转身快步走向楼梯口，下楼的时候还愤愤地回头喊了一句。
　　“这事不算完！我总会想到别的法子！”

　　脚步声渐渐远去，楼道恢复安静。
　　沈砚关上房门落锁，走到窗边，把窗帘全部换成加厚遮光款，不留一丝缝隙。

　　她坐到客厅落地灯旁，拿出新的空白画纸，继续完善多层缠花银饰的图纸。
　　偷拍这条路被堵死，周桂兰手里仿款店铺一堆退款差评，资金承压，不知道还会想出什么样的招数。

　　后台叮咚一响，新增两笔定制订单，买家特意指定要这款还在制作的多层缠花。订单备注：期待独一无二的重工银花。

　　沈砚笔尖落在纸上，轻轻勾出缠绕的银丝弧度。
　　旁人一心盯着她手里的成果，挖空心思抢夺、偷拍、仿造。而她只管沉下心打磨手艺，离攒够资金、寻一处安静居所的目标，又近一步。

　　第十二章闯屋毁料，底线相护

　　正午的日头炽烈，楼道里静悄悄的，大部分住户出门上班。沈砚坐在工作台前，指尖捏着银丝，慢慢缠起多层缠花最内层的花心。桌上摆放着一捆捆精选银丝、打磨工具，收纳箱里面放着画好的全部款式图纸。

　　敲门声不急不缓响起来，和往日砸门的粗暴声响完全不一样。

　　沈砚抬了抬眼，没有立刻起身。
　　“谁。”

　　门外传来周桂兰放软的声音，听上去带着疲惫：“是我。砚砚，妈想通了，不跟你争手艺、也不要分红了。我就是过来跟你好好说几句话，咱们母女好好谈谈。”

　　沈砚握着银丝的手顿住。
　　她不信。前面一轮轮争抢、盗图、驿站截件、楼下偷拍，一桩桩都摆在眼前，怎么会忽然就想通。

　　“有话就在门口说。”

　　“隔着一扇门怎么谈心。”周桂兰的声音带上一点哽咽，“妈知道错了，仿款那边一堆退货，钱全部赔进去了，沈浩还欠了朋友一点钱。我就是想来跟你认个错，你把门开一条缝好不好？”

　　沈砚缓步走到猫眼跟前往外看。
　　周桂兰一个人站在门外，沈浩不见踪影。她垂着头，肩膀耷拉，看着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手里空空的，没有拿任何东西。

　　迟疑片刻，沈砚拉开防盗门，只留出窄窄一条缝隙。
　　“要说什么，就在这里讲。”

　　就在门缝打开的一瞬间，周桂兰猛地抬手，一把用力推住房门，整个人侧身挤了进来！动作快得根本看不出半点疲惫。

　　沈砚心头一凛，急忙往后退。
　　周桂兰冲进屋子，一眼看见靠窗的工作台，桌上整齐码放的银丝、半成品银饰全部落在她视线里。她红着眼，嘶吼出声：“我拿不到你的手艺！那我干脆全部毁掉！大家谁都别想做！”

　　她大步冲到工作台边，抬手一把扫过桌面。几捆银丝哗啦一声滚落地面，剪线钳、砂纸、小刻刀乒乒乓乓摔在地板上。还没有做完的缠花花心半成品直直飞出去，磕到墙角。

　　“住手！”沈砚快步上前伸手拉住她的胳膊。

　　“我不住手！”周桂兰拼命挣扎，另一只手朝着桌面上剩下的银丝捆抓过去，狠狠往地上摔，“你不肯帮衬家里，不肯把手艺交出来，那我毁了这些料子，看你还怎么做生意！沈浩的欠款拿不到钱还，我们活不好，你也别想安安稳稳开店！”

　　“这些原料，是我自费购入的财物。故意损毁，是故意毁坏财物。”沈砚用力拽住她的手腕，语气冷了下来，“你再继续破坏，我立刻报警。”

　　“报！你尽管报警！我是你亲妈，警察还能把我抓走？”周桂兰使劲甩开沈砚的手，弯腰想去捡地上的银丝，打算直接踩断。

　　门口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沈浩从楼道冲了进来，站在门边慌慌张张大喊：“妈！别踩！真弄坏了要赔钱的！”

　　周桂兰动作一顿，回头瞪他：“你还劝我！她不肯帮咱们，留着这些料子干什么！”

　　“赔不起啊！纯银很贵的！”沈浩急得额头冒汗，“平台那边退款已经欠了一大笔，要是再赔银料的钱，咱们根本拿不出来！”

　　周桂兰一怔，她只一心想着毁掉沈砚的生意，情急之下忘了银丝是足银，不是从前几分钱一卷的串珠塑料线，价格天差地别。

　　趁着她愣神的空隙，沈砚弯腰快速把散落的半成品银饰捡起来，护在身后，又把没有被扫落的图纸收纳箱推到更远的位置。

　　“你们看见了。”沈砚目光扫过母子二人，“银料、工具、半成品，全部是我的私有财物。今天损毁的银丝、工具，我清点损失之后，有权要求全额赔偿。若是不肯赔付，警方介入之后，要走民事赔偿流程。”

　　周桂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撑着气势：“我、我又不是故意……是跟你闹脾气！母女之间哪里谈什么赔偿！”

　　“闹脾气不会冲进别人租住的房子，横扫工作台的原料。”沈砚拿出手机，“进门之后你推倒物料的画面，家里监控全部录下来了。”

　　周桂兰猛地抬头看向墙角，她一心扑在工作台上搞破坏，压根没有留意角落安着小小的监控。一股寒意瞬间窜上后背。

　　沈浩腿都软了：“妈，咱们快走吧！别再闹了！”

　　“我不走！”周桂兰咬着牙，依旧不甘心，“本来这些东西就该是沈家的！要不是你狠心，我何苦做到这一步！底层谁家不是女儿帮扶弟弟，就你特立独行！”

　　“帮扶，是自愿的扶持，不是无止境地抢夺、毁坏。”沈砚往门口比了比，“现在，请你们立刻离开我的屋子。今天被损坏的物料清单，我稍后整理好发给你。损失需要赔付。如果再次未经许可闯入房间损毁物品，性质更重。”

　　周桂兰死死盯着她，看着沈砚脸上没有半分退让，又瞥一眼墙角的监控，心里明白今天讨不到半点好处。再留下来，损毁财物的证据全部齐全，真的要赔钱。

　　她狠狠一甩手：“行！沈砚，你厉害！这笔账我记下！”

　　转身拽着还在慌张的沈浩，快步冲出房门，脚步声咚咚响着跑下楼。

　　沈砚反手关上房门，落锁。屋子里一片狼藉，银丝散了一地，几处银丝弯折变形，刻刀摔出缺口，那枚快要完工的多层缠花花心，侧边磕出一道浅浅凹痕。

　　她没有立刻叹气，先走到监控前面确认录像保存完好，随后蹲下身，一根根拾起散落的银丝。弯折不算严重的，可以重新退火调直；变形太厉害的，只能作废，实实在在损失了一小笔本金。

　　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店铺后台的订单提示。又有客人下单，依旧指定多层缠花银饰。

　　沈砚指尖轻轻抚过半成品上那一道磕碰的凹痕。还能修。
　　人能扛住磕碰，手艺也可以。周桂兰可以扫落桌面上的银丝，却夺不走她刻在掌心的功夫。

　　底层二八，有人困在索取的死循环里面，不惜毁掉别人的生计。而她还要继续往前走，攒够积蓄，去往没有人无休止索要的安静地方。